林無憂倒了杯水遞給毛利蘭,輕聲安慰道:“小蘭,先喝點水。事情還沒到最壞的地步,我們還有時間想辦法。”
灰原哀盯著林無憂,說道:“可是林大哥,我們現在連個靠譜的律師都請不起。警方那邊證據確鑿,輿論也是一邊倒。哪裡還有甚麼辦法?”
林無憂走到灰原哀身邊坐下,說道:“小哀,我知道情況很糟,但是我們也不能就這麼放棄啊。”
柯南停下腳步,不滿地看著灰原哀:“灰原,你能不能別說風涼話了?在警視廳的時候你就一直在說,有意思嗎?”
原本灰原哀見林無憂的注意力被自己吸引過來,已經不打算再說甚麼了。
但柯南這一懟,她自然不會默不作聲。
“風涼話?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她冷笑一聲,“我知道你想幫毛利小五郎,想證明他是清白的。可你有能拿到法庭上去的證據嗎?”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你說桑格利亞易容成了毛利小五郎的樣子殺了妃英理,有證據嗎?你說那天晚上毛利小五郎在工藤家,可那片街區的監控偏偏就壞了。你說警方里有組織的臥底,你能證明嗎?”
“我……”柯南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赤井秀一嘆了口氣:“灰原說得對。而且,我們現在面臨的不只是法律問題,更是資源和人脈的全面碾壓。組織這次做得太絕了,幾乎堵死了我們所有的路。”
阿笠博士放下手機,無奈地說道:“我聯絡了幾個以前認識的法律界人士,他們一聽是毛利小五郎的案子,都找各種理由推脫了。”
“其中有一個人話說得很直白,他說現在接這個案子等於自毀職業生涯,沒有人會這麼傻。”
毛利蘭聽到這話,眼淚又湧了出來:“怎麼會這樣……爸爸明明是好人……他破過那麼多案子……幫助過那麼多人……為甚麼現在沒有人願意幫他……”
柯南突然抬起頭:“如果我們把真相公之於眾呢?把組織的存在,把他們的陰謀,全部曝光!”
赤井秀一搖頭:“不行的,組織根本不會讓這些訊息掀起任何浪花。哪怕組織放水,民眾也只會覺得這是兇手的家屬在編故事脫罪。”
房間裡再次陷入沉默。
每個人都清楚,他們面對的是一張精心編織的大網,越是掙扎,就被纏得越緊。
……
大選日,國會大廈。
選舉工作從清晨持續到深夜,此時,最終結果已經在大螢幕上定格。
大岡宗一郎以顯著優勢獲勝。
會議廳裡響起熱烈的掌聲。
大岡宗一郎站在主席臺上,面容平靜,但眼中閃爍著光芒。
那樣的光芒,已經七年不曾在他眼中出現過了。
他朝著臺下微微鞠躬,隨後發表了勝選演講。
三日後,皇居。
任命儀式在正殿的松之間舉行。
天皇身著黃櫨染御袍出席,大岡宗一郎則穿著晨禮服。
沒有電視直播,只有少數宮廷記者在場記錄。
天皇從侍從手中接過任命書,用平穩的語調宣讀:“茲任命大岡宗一郎為內閣總理大臣。”
大岡宗一郎上前兩步,躬身雙手接過任命書:“臣,謹受命。”
任命儀式結束後,緊接著舉行了內閣全體成員的認證儀式。
這標誌著大岡宗一郎內閣在島國法律上正式成立並啟動,也意味著,島國徹底被組織掌控。
所有事情結束後,大岡宗一郎乘車離開皇居,直接前往首相官邸。
當天下午,首相官邸召開了首次記者會。
大廳裡擠滿了記者,閃光燈此起彼伏。
大岡宗一郎站在發言臺後,神情肅穆。
他先就各類政策性議題發表了講話,隨後進入記者提問環節。
多家媒體問完預設問題後,一名地方報社的記者舉起了手:“首相先生,最近偵探毛利小五郎涉嫌殺妻一案在社會上引發廣泛關注。作為新任首相,您對此案有何看法?是否認為我國的司法系統在此案處理中存在值得關注之處?”
問題一出,現場安靜了片刻。
大岡宗一郎的面色沒有絲毫變化:“首先,任何案件在法院作出最終判決前,我們都應該尊重‘無罪推定’原則。這是法治社會的基石。”
“其次,我對涉案家庭表示同情,無論最終結果如何,這都是一場悲劇。”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作為首相,我不便對具體案件發表評論,但我堅信,我國的司法系統會依法公正處理,他們有能力維護公平正義。”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
那名記者還想追問,但主持人已經點了下一位。
記者會又持續了二十分鐘後結束。
當晚,大岡宗一郎回到辦公室。
他屏退秘書,獨自坐在辦公桌後,拿起一部加密手機,撥通了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恭喜,首相先生。”林無憂的聲音傳來,此刻,他用的是烏丸憂的聲線。
“多謝。”大岡宗一郎語氣誠懇,“沒有您的支援,我坐不到這個位置。”
“這是互惠合作。”林無憂淡淡道,“您值得這個位置。”
大岡宗一郎沉默片刻,說道:“烏丸先生,我有個請求。”
“請講。”林無憂說道。
“我想讓紅葉進入烏丸財團學習。”大岡宗一郎說得很直接,“不只是財團,也包括……您應該明白。”
“理由?”林無憂雖然早有預料,但還是問了出來,他想聽聽大岡宗一郎的想法。
“她需要成長。”大岡宗一郎說道,“大岡家的繼承人不能只懂茶道和歌牌。她必須瞭解島國真正運轉的規則,明白權力從何而來,又如何維持。而這些,在象牙塔裡學不到。”
他又補充道:“當然,如果她能在學習的過程中為您提供一些幫助,那是她的榮幸。”
這話說得很明白。
大岡宗一郎不僅想讓孫女蛻變,更想讓她融入林無憂這邊的體系,成為真正的“自己人”。
同時,也隱晦地表達出了聯姻的請求。
當然,對大岡宗一郎來說,也不是非聯姻不可。
林無憂笑了:“首相先生倒是捨得。”
“這不是舍不捨得的事。”大岡宗一郎認真地說道,“紅葉必須跟上您的腳步,不然遲早會被淘汰。”
“可以。”林無憂答應得很乾脆,“我會安排的。”
“多謝。”大岡宗一郎鬆了一口氣。
“不過有言在先。”林無憂語氣平靜,“學習過程不會輕鬆,她會了解到一些不太一樣的東西。”
“我明白。”大岡宗一郎沉聲道,“如果她連這關都過不了,那也不配做大岡家的繼承人。”
通話結束。
大岡宗一郎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望著這間辦公室,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他體會到了和諸星登志夫一樣的感覺。
他已經明白了,自己絕對不會有後悔走上這條路的那一天。
同一時間,紅方據點。
林無憂剛走出房間,就看到赤井秀一從走廊另一頭快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