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警視廳大廳。
柯南等人已經趕到,但他們被攔在了大廳,被告知不能會見嫌疑人。
“我是他的女兒!”毛利蘭激動地對負責接待的警員說道,“我有權利見我爸爸!”
“抱歉,毛利小姐。”警員平靜地開口,“你父親涉嫌的是重罪,在調查期間禁止家屬探視。這是規定。”
“那律師呢?”柯南追問道,“他有權見律師吧?”
“警方已經為他安排了律師。”警員說道,“如果你們想聘請私人律師,需要先辦理相關手續。”
赤井秀一眯起眼睛:“請問辦案警官是誰?”
“羽沼真琴警部。”警員回答道。
“羽沼真琴……”柯南低聲重複這個名字,看向赤井秀一,“你聽說過嗎?”
赤井秀一搖頭:“沒印象。但既然能負責這種案子,要麼是能力出眾,要麼……”
“是組織的人。”灰原哀平靜地接話。
聞言,毛利蘭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了。
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林無憂立刻伸手扶穩她。
這時,羽沼真琴和黑田康明從裡面走了出來,徑直來到他們面前。
“毛利蘭小姐,”羽沼真琴說道,“關於你父親毛利小五郎涉嫌殺害你母親妃英理一案,有些情況需要向你進一步核實。請你跟我們到詢問室協助調查。”
毛利蘭緊緊抓著林無憂的胳膊:“我爸爸是清白的……你們一定有誤會……”
站在後面的灰原哀眼神一冷。
林大哥心善,扶著她就算了。
沒想到這個女人還得寸進尺。
活該你爸爸被抓。
“是否誤會,需要透過證據來判斷。但現在,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黑田康明的話滴水不漏。
柯南上前一步,擋在毛利蘭身前:“她只是高中生,而且情緒不穩定。如果需要問話,我們可以陪同。”
“無關人員不得參與詢問。”羽沼真琴直接拒絕,目光掃過柯南,“尤其是你,小朋友。上次在帝丹小學,就是你賴在案發現場不肯走。”
赤井秀一沉聲道:“律師到場前,她有權保持沉默。”
“我們只是想和她瞭解一些家庭背景情況,並非審訊。”黑田康明語氣強硬,“毛利蘭小姐,請吧。”
一名女警上前,做出引導手勢。
毛利蘭看向林無憂,眼神中滿是無助。
林無憂低聲安慰道:“先去吧,實話實說就好。我們就在外面等你。”
毛利蘭咬了咬嘴唇,最終在女警的陪同下,跟著羽沼真琴和黑田康明朝詢問室走去。
她的背影在走廊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
柯南盯著他們離開的方向,握緊了拳頭:“他們一定是想從小蘭那裡套話,或者……施加壓力。”
阿笠博士面露憂色,無奈地說道:“可我們現在只能等。即便有些事情我們心知肚明,但我們終究沒法在明面上和警方作對。”
赤井秀一說道:“當務之急還是要聘請律師,警方安排的律師大機率也是組織的人,不能信任。”
柯南點點頭:“沒錯。”
灰原哀潑了盆冷水:“怎麼請?”
“當然是委託啊。”柯南不假思索地說道。
“呵呵。”灰原哀冷笑道,“你以為律師是免費的是不是,哪來的錢?”
說著,她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了新聞,將螢幕轉向眾人:“你們自己看吧。”
螢幕上,新聞下方的評論區已經被一邊倒的聲討和辱罵淹沒。
“知人知面不知心!‘沉睡的小五郎’?我看是‘虛偽的殺人犯’!”
“連陪伴自己多年的妻子都殺,簡直是畜生不如!”
“以前破案都是裝的吧?說不定那些案子就是他自導自演的!”
“警方這次幹得漂亮,一定要嚴懲,絕對不能放過!”
“他那個女兒會不會也是幫兇啊?”
零星幾條理性留言,也迅速被更多的罵聲壓了下去。
灰原哀收回手機,目光平靜地掃過臉色越來越難看的柯南和一旁沉默的其他人。
“看到了嗎?這就是現在的輿論環境。”她的聲音沒甚麼情緒,“毛利小五郎的名聲已經徹底臭了,在公眾眼裡,他就是個十惡不赦的殺妻惡魔。”
“這種情況下,哪個有名望又有實力的律師會願意接這種‘必輸’又‘髒手’的案子?接了就等於和主流民意作對,會嚴重損害自己的聲譽和職業前景。”
她頓了一下,看向柯南,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就算真的有那麼一兩個律師敢接,你覺得,面對我們這種明顯被‘特殊關照’的案子,面對如此不利的輿論,他們會開出甚麼樣的價格?”
“那絕對是超出我們所有人想象的漫天要價,你給的起嗎?”
柯南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啞口無言。
他終於明白過來,自己忽略了一個最基礎也是最現實的問題。
他們沒錢了,或者說,沒有足夠的錢了。
赤井秀一現在根本不可能從FBI要來經費,阿笠博士的積蓄也在漫長的對抗中消耗得七七八八。
即便他們兩人還有些家當,也絕不可能付得起這次的律師費。
毛利小五郎本人存下來的錢,就更加上不了檯面了。
他自己的父母已經雙雙遇害,即使他敢嘗試用江戶川柯南這個身份去繼承遺產,法律也不會支援他。
更何況,他根本不敢這麼做。
雖然他對自己身份的秘密已經擺爛了,但擺爛和送死還是不一樣的。
至於他認識的其他能幫忙出錢的人……都死了。
想著想著,他把目光投向了林無憂。
他知道,林無憂的家境很不錯,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
他開口問道:“林大哥,你……你能不能幫忙?”
聞言,灰原哀眼神陰鬱地看向柯南。
這個討厭的傢伙,又要麻煩林大哥。
林無憂心裡冷笑。
這個局本來就是他設的,就是要讓毛利小五郎這個前刑警,合法地死在警方的手上,並且遭受萬人唾罵。
同時,在這個過程中,他還能好好欣賞一下紅方們的掙扎。
他們不得不頂著困境到處奔走,但最終卻甚麼都改變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毛利小五郎走向死亡。
這樣的場景,實在是太令人享受了。
現在柯南還想薅他的羊毛,簡直就是在想屁吃。
但表面上,他沉默片刻,露出為難的神色:“柯南,現在情況已經超出我們的預料了。我的經濟狀況……我也不保證我能付得起天價律師費。”
“何況,小哀剛剛說得很對,以目前的狀況,找到一個敢接這個案子的律師才是最難的。”
氣氛再次沉重下來。
赤井秀一揉了揉眉心:“難道我們只能指望警方指派的律師?那和直接認罪沒甚麼區別。”
阿笠博士提議道:“要不……我們再試著找找人?雖然希望不大……”
“也沒別的辦法了。”柯南嘆了口氣,“試試吧。”
眾人只能抱著微弱的希望,一邊等待毛利蘭出來,一邊各自嘗試聯絡人脈。
儘管他們都清楚,這多半是徒勞。
與此同時,刑事部長佐久間昭彥的辦公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