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課繼續進行。
若狹留美講課的時候,故意走到柯南的座位旁邊,看他寫的筆記。
“字寫得很工整呢。”她彎下腰,微笑道。
柯南抬起頭,露出一個天真的笑容:“謝謝老師。”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
若狹留美看到了柯南眼睛裡一閃而過的警惕。
但她裝作沒察覺,直起身走回講臺,繼續講課。
終於,放學的鈴聲響起。
孩子們開始收拾書包,教室裡頓時熱鬧起來。
“明天見,若狹老師!”幾個孩子朝她揮手。
“明天見,路上小心。”若狹留美笑著回應。
柯南背好書包,跟著人群走出教室。
若狹留美也早已做好準備,跟上了他。
她保持著安全的距離,視線始終鎖定在前方那個小小的藍色身影上。
柯南走得十分自然,和正常放學回家的孩子沒甚麼區別。
但若狹留美知道,這只是表象。
大約半小時後,柯南突然拐進了一條小巷。
若狹留美加快腳步,在小巷入口處停下。
她將身體貼在牆邊,小心地探頭看去。
柯南還在往前走,但速度明顯加快了。
他果然有秘密據點,若狹留美心道。
她跟了上去,比之前更加小心。
她利用巷子裡的雜物和轉角作為掩護,始終和柯南保持著五十米左右的距離。
小巷彎彎曲曲,穿過幾個街區後,來到了一片相對安靜的住宅區。
柯南在一棟房子前停下,左右看了看,然後掏出鑰匙開啟了門。
若狹留美躲在一棵樹後,仔細觀察那棟房子。
很普通的住宅,看起來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但直覺告訴她,這裡不簡單。
她等了幾分鐘,確定柯南已經進屋後,才從藏身的地方走出來。
她裝作路過的樣子,沿著街道慢慢走著,目光掃過房子的每一扇窗戶。
一樓的窗簾都拉著,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二樓的窗戶有反光,也看不太清。
當她走到房子側面時,她突然停下了腳步。
這裡的牆上裝著幾個很隱蔽的攝像頭。
確實不簡單啊,她深吸一口氣。
觀察沒得出甚麼結果,她想了想,利用“老師”的身份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於是,她回到了房子的正面,走上前去,按響了門鈴。
過了一小會兒,門開了。
開門的不是柯南,而是一個留著鬍子的中年男人。
若狹留美記得這張臉。
“請問你是?”毛利小五郎看著她,眼神裡帶著疑惑。
“我是帝丹小學一年B班的副班主任,若狹留美。”她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江戶川柯南同學今天走得急,有本練習冊落在我辦公室了。我看他往這個方向走,就想給他送過來。”
她說著,舉起了手裡的一本筆記本。
那是她早就準備好的,就是為了在這種情況下用。
毛利小五郎的表情明顯放鬆了一些:“哦,是老師啊。柯南剛回來,請稍等,我去叫他。”
“麻煩了。”若狹留美點點頭。
毛利小五郎轉身進了屋,過了一會兒,柯南走了出來。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若狹留美能感覺到他的緊張。
“若狹老師?”柯南眨了眨眼睛,“你怎麼知道我住這裡?”
“我剛才在街上看到你進來了。”若狹留美面不改色地撒謊,“這是你的練習冊。”
她把筆記本遞過去。
柯南接過來,翻看了一下,然後抬起頭:“謝謝老師。不過……這好像不是我的練習冊。”
若狹留美心裡一緊,但臉上還是保持著微笑:“是嗎?可能是我拿錯了。不過沒關係,我就是來給你送這個的。”
她頓了頓,壓低了聲音:“其實,我有更重要的事情想和你們談。”
柯南的眼神變了。
他盯著若狹留美看了幾秒,然後側身讓開:“請進。”
若狹留美走進屋子,發現客廳裡已經坐著好幾個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客廳裡變得很安靜,安靜得有些壓抑。
“坐吧。”毛利小五郎指了指沙發。
若狹留美在沙發上坐下,把包放在腿上。
她能感覺到,至少有兩個人正在暗中戒備,隨時準備出手。
柯南關上門,走到客廳中央,看著若狹留美:“老師,現在可以說了吧。你到底是誰,來找我們有甚麼事?”
若狹留美並沒有立刻回答。
她先看了看客廳裡的每一個人,然後才開口:“我知道你們不是普通人,我能感覺得出來。”
“那你呢?”安室透開口了,眼神銳利,“別告訴我你只是個普通的小學老師,我可不會信。”
“對,我不是。”若狹留美坦然承認,“我成為帝丹小學的老師,就是為了接近江戶川柯南同學。”
“為甚麼要這麼做?”毛利小五郎的聲音有些冷,“你想幹甚麼?”
“因為我需要你們的幫助。”若狹留美從包裡拿出那枚銀色隨身碟,放在茶几上,“或者說,我們需要合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隨身碟上。
“這是甚麼?”水無憐奈問道。
“朗姆秘密基地的臨時通行金鑰。”若狹留美一字一句地說,“有效期七十二小時。”
客廳裡瞬間變得落針可聞。
幾秒鐘後,安室透猛地站起來:“你說甚麼?”
“我說,我有進入朗姆秘密基地的許可權。”若狹留美重複道,“我知道基地的位置,也有辦法進去。但我一個人不夠,我需要幫手。”
“你從哪裡得到的?”柯南死死盯著她。
“我自己弄到的。”若狹留美神色自若地說道,“我追蹤朗姆十七年了,有自己的渠道。”
“十七年?”毛利小五郎皺起眉頭。
“對,十七年。”若狹留美的聲音裡壓抑著情緒,“我的養母,還有我的……朋友,都被朗姆殺了。從那天起,我就發誓一定要殺了那個畜生。”
她掃視著客廳裡的眾人:“我知道你們也在對付組織。你們在京都郊外襲擊朗姆的倉庫時,我就在遠處看著。”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那天你也在?”赤井秀一沉聲問道。
“在。”若狹留美點了點頭,“我看到你們清理暗哨,看到你們潛入倉庫,也看到了江戶川柯南。所以我才會去帝丹小學,才會來找你們。”
“那你為甚麼不早說?”毛利蘭問道。
“因為我需要確認你們值不值得信任。”若狹留美說道,“但現在沒時間了,這個金鑰的有效期已經不足六十個小時。”
“過了這個時間,我們就再也進不去了。”
工藤有希子開口了:“我們憑甚麼相信你?萬一這是陷阱呢?”
“你們可以不信。”若狹留美說道,“但如果我想要害你們,根本不需要這麼麻煩。我大可以把你們的位置告訴組織,讓他們來圍剿你們。”
客廳裡再次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