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後,灰原哀靠在門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危機暫時解除了,但她知道柯南不會就此罷休,還是得防備好才行。
而另一邊,柯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想不通為甚麼林無憂會這麼輕易相信灰原哀。
以林無憂的洞察力,應該能看出不對勁才對……
除非……林大哥在裝糊塗!柯南突然坐起身。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下一秒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林大哥為甚麼要這麼做?沒理由啊。
柯南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把所有怨氣都撒在灰原哀身上。
都是她的錯!林大哥本來就關心她!肯定是她的演技把林大哥騙過去了!可惡的傢伙!
失去了工藤優作的影響後,柯南沒了外部干預,對林無憂的信任值已經重新變成了一百。
至於“裝糊塗”的猜測,只是偵探的思維慣性。
柯南懊惱起來,當時怎麼就只錄了一份音,既沒備份也沒上傳到雲端,自己就直接拿出來挑釁灰原哀了。
自己不應該這麼不理智才對啊……
他越想越氣,一拳砸在床上。
其實,這背後有世界意志的干預。
當柯南決定揭露灰原哀時,世界意志就已經在悄悄影響他了。
畢竟,它不能讓紅方核心內訌影響劇情,儘管劇情已經崩得不成樣子,但它還是得維持基本的穩定。
在他和灰原哀打架之前,它就模糊了他的判斷力,讓他忽略了備份的重要性。
對兩人打架的強制修正,那是世界意志見事態失控,選擇了直接出手。
第二天清晨,眾人各自吃過早餐後,在會議室集合。
柯南和灰原哀之間的氣氛十分緊張,兩人的位置隔得最遠。
其他人雖然發現了兩人之間的不對勁,但他們都沒有多想,以為只是普通的鬧彆扭。
所以,並沒有人多問,眾人很快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議員候選人刺殺案上。
赤井秀一將三名候選人的資料投影出來:“常盤容策雖然在推動醫藥法案,但根據我的調查,他是為了自己的新藥,和組織的關聯不大。”
安室透說道:“我透過地下黑市打聽到,千頭順司除了家族支援之外,似乎還得到了另一股勢力的支援,如果這股勢力是組織的敵人的話……”
他沒再說下去,但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但如果支援他的勢力就是組織呢?”毛利小五郎開口了,“組織插手政界,這很正常。”
安室透點頭道:“確實。但我們也不能不防。”
黑羽千影喝了一口茶:“不過,土門康輝的情況是最特殊的。我和盜一聯絡過了防衛省的老朋友,那個疑似和組織有關的專案屬於絕密級別,連內部人員都很少知道。”
“這種級別的保密程度,被組織盯上合情合理。”
“更重要的是。”黑羽盜一補充道,“土門康輝的父親,曾經也遭到過組織的刺殺。”
林無憂適時插話:“還有一點很關鍵。水無小姐提到她要以‘水無憐奈’的身份行動,我們之前已經推斷出,組織動手的場合大機率就是訪談節目。”
他開啟手機螢幕,轉向眾人:“而土門康輝的事務所剛剛已經公佈了他的行程,他明天下午要接受日賣電視臺的專訪。”
會議室內瞬間安靜下來,眾人交換著眼神。
赤井秀一站起身:“這樣看來,組織的目標已經呼之欲出了,我們需要立即聯絡土門康輝的團隊。”
“至於常盤容策和千頭順司,我也會安排探員盯著。”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眾人嘗試了各種方法。
安室透以“熱心市民”的身份聯絡了事務所,黑羽夫婦透過政界關係牽線,甚至赤井秀一都動用了FBI的外交渠道。
但土門康輝的團隊以“安全考慮”為由,拒絕了所有會面請求,並表示不會更改行程。
“該死!”柯南一拳砸在桌上,“他們根本不相信有人要刺殺土門先生!”
林無憂看了眼手機,起身說道:“我去趟洗手間。”
走進衛生間隔間,林無憂鎖好門,拿出另一部手機。
他給琴酒發了條訊息:可以開始行動了,如果基爾要向外傳遞訊息,裝作不知道就行。
發完訊息,他衝了水走出隔間。
洗手時,他抬頭看著鏡中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揚。
計劃進行得很順利,紅方已經完全相信了組織就是要刺殺土門康輝。
這樣的話,常盤容策和千頭順司的刺殺行動基本不會受到干擾,紅方也會一股腦地跳進坑裡。
回到會議室,眾人仍在焦急討論。
林無憂凝重地說:“既然無法取得土門團隊的信任,我們只能另想辦法。我建議從現在開始,我們緊盯日賣電視臺。”
赤井秀一點頭同意:“我會帶領探員前往,你們可以繼續聯絡土門康輝的團隊。”
眾人都沒有意見,畢竟集體去盯著電視臺也沒甚麼用,還不如再想想更多辦法。
與此同時,一號基地內。
琴酒推開訓練室的門,掃了一眼正在練習射擊的基安蒂、科恩和卡爾瓦多斯,開口道:“開會,跟我走。”
三人停下手中的動作,迅速跟上琴酒的腳步。
辦公室內,伏特加已經除錯好了投影儀,水無憐奈正坐在椅子上,神情平靜。
琴酒走到投影螢幕前,目光落在水無憐奈身上:“你們電視臺的訪談安排,你應該已經看到了吧?”
水無憐奈點點頭,但下一秒,她突然意識到甚麼,眼神微不可察地一滯。
她當時沒細看,但她現在能確認,主持人肯定就是自己。
她心底湧起一陣寒意。
組織竟然能直接操控電視臺的安排,並且在琴酒提到這件事前,電視臺居然都沒通知自己。
這種對社會的影響力,太可怕了。
琴酒看著她細微的表情變化,強壓下掏槍的衝動,面色如常道:“沒錯,訪談的主持人就是你。”
自己也是被桑格利亞帶得演上戲了……他有些無奈地想。
水無憐奈迅速收斂情緒,點頭道:“我知道了。”
琴酒沒再多言,按了下投影遙控器,螢幕上顯示出杯戶公園的立體圖。
他指向三個標記點:“這是狙擊點,基安蒂、科恩、卡爾瓦多斯,你們三個負責。”
基安蒂咧嘴一笑:“終於有任務了,最近都快閒出病了。”
科恩沉默地點了點頭,目光專注地盯著螢幕上的狙擊位置。
卡爾瓦多斯則神情平靜,和之前那副頹廢樣子判若兩人。
這段時間與基安蒂和科恩的朝夕相處,已經讓他徹底調整好了狀態。
琴酒又看向伏特加:“你帶外圍成員封鎖公園出入口,任何可疑人員直接處理,但不能引起目標警覺。”
“明白,大哥。”伏特加回應道。
水無憐奈安靜地聽著,大腦飛速運轉。
“任務時間,明天下午三點。”琴酒環視眾人,“都清楚了嗎?”
“是。”眾人齊聲應道。
“散會。”琴酒說完,率先離開辦公室。
水無憐奈起身離開,她腳步平穩,但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