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無憂剛推開紅方據點的大門，就看到灰原哀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她披著一件外套，聽到動靜立刻抬頭，眼睛亮了一下。
“小哀？你怎麼還沒睡？”林無憂眼中流露出驚訝，“都已經這麼晚了。”
灰原哀站起身，聲音輕柔：“我說好了要等你的。”
林無憂笑了笑：“那我現在回來了，總該去睡覺了吧？”
灰原哀點點頭，正要說話，大門又被推開。
赤井秀一、安室透和黑羽夫婦前後腳走了進來，看起來都有些疲憊。
“還不去休息嗎？”安室透朝他們點點頭。
黑羽千影捂著嘴，打了個哈欠：“我們先去睡了。”
赤井秀一的目光在變大的灰原哀身上停住，猶豫著開口：“你……這是解藥研究成功了？”
灰原哀的表情瞬間冷淡起來：“臨時性的，只是實驗。”
赤井秀一點點頭，沒再多問，跟著其他人往裡走去。
他們的腳步聲消失後，林無憂說道：“我去看看柯南再睡，順便喊他去休息。”
灰原哀臉色一變，急忙伸手想拉住他：“等等……”
但林無憂已經大步走向會議室。
灰原哀咬了咬嘴唇，快步跟上。
推開會議室的門，林無憂愣了一下。
雖然柯南和灰原哀收拾了一番，但椅子還是有些歪歪斜斜，地上還散落著幾份檔案，明顯發生過甚麼。
柯南坐在電腦前，眼神發直地盯著螢幕，連有人進來都沒發現。
“柯南？”林無憂喊了一聲，“該休息了。”
柯南這才回神，轉頭看到林無憂，表情複雜。
灰原哀此時也跟了進來，關上了會議室的門。
她的心跳得厲害，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柯南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
他看了眼灰原哀，又看向林無憂，下定了決心：“林大哥，我有重要的事要說。”
他知道，一旦開口，林大哥會痛苦，會自責，會覺得對不起所有人。
但真相就是真相，自己隱瞞的策略，在灰原哀變得如此極端的情況下，已經行不通了。
至於灰原哀的威脅？
柯南心中冷笑，只要自己提高警惕，做好防範，她能拿我怎麼樣？
錄音沒了可以再錄，證據沒了可以再找，但自己絕不能再放任灰原哀！
灰原哀的手抖了一下，臉色發白。
“甚麼事這麼嚴肅？”林無憂笑了笑，靠在桌邊。
“關於灰原的。”柯南直視著林無憂的眼睛，緩緩開口，“她……背叛了我們。”
灰原哀的呼吸一滯，立刻反駁：“你在胡說甚麼！”
柯南不為所動：“服部的死和她有關，我親耳聽到她承認了。”
“我沒有！”灰原哀的眼眶瞬間紅了，“林大哥，他汙衊我！”
林無憂皺起眉頭，看看柯南又看看灰原哀：“到底怎麼回事？”
柯南把之前兩人的對話簡單複述了一遍，重點強調灰原哀承認背叛的部分。
灰原哀幾次想打斷，但都被林無憂制止了。
“錄音呢？”林無憂問道。
柯南懊惱地搖頭：“被她搶走摔壞了。”
灰原哀的眼淚奪眶而出：“林大哥，他根本沒有證據……我只是說了‘為了保護重要的人可以做任何事’，他就胡亂曲解我的意思……”
她哭得肩膀發抖，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他就是在亂說！明明就是在冤枉我……”
柯南氣得臉都紅了：“你明明都承認了！你還威脅我！”
“我承認甚麼了？明明沒有！”灰原哀哭得更厲害了，轉向林無憂，“林大哥，你信他還是信我？”
林無憂露出為難的表情。
他走到灰原哀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又看向柯南：“你有甚麼實質性的證據嗎？“
柯南張了張嘴，最終挫敗地搖頭：“沒有……但是我真的親耳聽見了！”
“這太荒謬了！”灰原哀抽泣著，“那我也可以說我親耳聽到你承認你自己背叛了啊！”
“你！”柯南氣得說不出話。
林無憂嘆了口氣：“好了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沒有證據的事不能亂說，柯南。”
柯南急了：“林大哥！”
“我相信小哀。”林無憂溫和而堅定地說道，“她一直都在和我們並肩作戰，怎麼可能背叛？”
她撲進林無憂懷裡，緊緊抱住他：“謝謝林大哥……”
她的心頭湧上一陣狂喜。
林大哥明明已經看穿了一切，卻還是站在她這邊。
工藤那傢伙的指控他根本毫不在意。
他在偏袒我……
這些念頭讓她渾身發燙。
林無憂的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他知道我背叛了服部……可他選擇包庇我……
灰原哀把臉埋得更深，嘴角偷偷勾起，心中泛起甜蜜的漣漪。
自己這次變大果然是最正確的決定！太成功了！林大哥對自己的心思都已經不掩飾了！
林無憂看著賴在自己懷裡不肯走的灰原哀，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
但他表現出來的寵溺和安撫卻是滴水不漏。
“嘖，自己的演技真是越來越好了。”他在心底說道，“居然沒把她扔出去，真得給我頒個小金人吧。”
“看來這種情況也沒之前自己想的那麼麻煩，裝糊塗就能解決一切問題。”
“再忍忍吧。現在她還殺不死，而且還有用。”他在心裡輕聲道，嘴角卻彎出更溫柔的弧度。
柯南站在原地，感覺一陣無力。
他當然知道灰原哀是裝的，畢竟灰原哀直接都明著說會“哭一哭”了。
可他現在根本沒有辦法。
他看著埋在林無憂懷裡的灰原哀，後者悄悄抬眼，對他露出一個勝利的眼神。
“林大哥！她在騙你！”柯南瞬間被激怒，衝上前拉開兩人，“你看她的表情！”
灰原哀立刻又變回楚楚可憐的樣子，往林無憂身後躲：“林大哥，他瘋了……”
林無憂擋在兩人中間：“夠了柯南！你今天太奇怪了。”
“不是我奇怪！是她有問題！”柯南急得直跳腳，“林大哥，你平時那麼聰明，怎麼現在……”
“現在怎麼了？”林無憂的表情嚴肅起來，“柯南，你今晚太激動了。先去休息吧，明天我們再談。”
柯南張嘴還想說甚麼，但對上林無憂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終只能狠狠瞪了灰原哀一眼，轉身摔門而去。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灰原哀輕輕的抽泣聲。
林無憂遞給她一張紙巾：“別哭了。”
灰原哀雖然還沒止住哭，但心中卻滿是一股扭曲的快感。
“在想甚麼？”林無憂問道。
灰原哀趕緊調整好狀態，搖搖頭：“沒甚麼……只是覺得好委屈。”
林無憂揉了揉她的頭髮：“別想太多。對了，解藥能維持多久？”
“大概兩天。”灰原哀回答，趁機轉移話題，“林大哥喜歡我現在這樣嗎？”
林無憂失笑道：“你甚麼樣子都很好。好了，快去睡吧，明天還有事。”
灰原哀點點頭，依依不捨地說道：“那……晚安。”
“晚安。”林無憂回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