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灰原哀臉色驟變。
她慌亂地衝上前，但卻不小心跌倒在地。
但她顧不上疼痛，而是死死抓住柯南的手腕：“你不能告訴他！”
“為甚麼？”柯南甩開她的手，“他有權知道他保護著、照顧著的‘灰原哀’，現在變成了這副鬼樣子！”
“不行！”灰原哀尖叫出聲，“如果你敢告訴他，我就……”
“你就怎樣？”柯南冷冷地看著她，“殺了我？”
灰原哀愣住了。
她的手不自覺地摸向口袋。
柯南注意到了她的動作，眼神變得更加冰冷：“看來你真的瘋了。”
“我沒瘋！”灰原哀的眼淚突然流了下來，“我只是……只是不能失去他……如果沒了他……那我還怎麼活啊……”
柯南看著眼前跌坐在地，哭得發抖的女孩，突然覺得很陌生。
這是個被感情衝昏頭腦的瘋子。
“我會盯著你的。”柯南的語氣無比認真，“如果再讓我發現你有任何異常舉動，我不會再客氣。”
灰原哀哭著哭著，突然又笑了：“隨便你。不過在那之前，你最好先擔心擔心自己。”
“你甚麼意思？”柯南警覺起來。
“你爸爸失蹤了，下一個會是誰呢？”灰原哀輕聲說道，“你媽媽？還是……”
“你給我閉嘴！”柯南的臉色變得慘白，“你在威脅我？”
灰原哀搖搖頭：“我只是在陳述事實，組織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固定的。”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皺起來的衣服，表情恢復了平靜：“這個話題到此結束吧，林大哥很快就會回來的。”
柯南站在原地，看著灰原哀若無其事地走回電腦前，彷彿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面對的已經不是同伴，而是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炸彈。
柯南不願意結束這次對話。
他看著灰原哀滿不在乎的樣子，胸口湧上一股怒火。
“你以為你威脅我，我就不敢告訴林大哥你變成了這副樣子嗎？”他冷聲質問。
他的心沉了下去。
他原本以為，灰原哀的背叛只是因為對林無憂的愛，終究是特殊情況。
但現在看來，這個所謂的“特殊情況”已經不再特殊了，她已經開始心安理得了。
她早已不在乎勝利與否，甚至不在乎能否向組織復仇。
她的世界裡只剩下林無憂一個人，除此之外，她可以毫不猶豫地犧牲任何人。
這樣下去不行。
即使會傷害到林大哥，也必須讓他知道真相。
灰原哀的動作頓了一下，但很快，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沒有像剛剛那樣亂了方寸，而是反問道：“哦？你憑甚麼覺得他會信你？”
她的臉上閃過一絲嘲諷，輕輕抬起下巴：“你沒有證據，剛剛也沒有錄音。只要我去林大哥面前哭一哭，你覺得他會信誰？其他人又會信誰？”
柯南愣住了。
他沒想到灰原哀居然會這麼說。
她已經不再否認自己的背叛，而是在嘲弄他。
“你在耍我？”柯南的聲音低沉下來。
灰原哀聳聳肩，語氣輕鬆：“我只是在提醒你認清現實，你甚麼都做不了。”
柯南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你真以為我沒有錄音？”
灰原哀的瞳孔驟然收縮。
柯南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錄音筆：“那是我騙你的，我第一次在命案現場的時候就學會錄音了，那時我才五歲。”
“原本我以為你會改，最起碼你會懺悔，可……呵呵。”
他按下播放鍵，裡面清晰地傳出灰原哀剛剛的每句話。
灰原哀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騙我？！”她的聲音尖銳起來，猛地撲過去就要搶。
柯南閃身躲開，冷笑：“你剛才不是很自信嗎？”
灰原哀的眼神徹底變了。
她不再掩飾，直接抄起桌上的資料夾砸向柯南。
柯南側身避讓，但灰原哀已經衝了上來，伸手就要抓他的手腕。
柯南後退幾步，護住錄音筆，但灰原哀的動作比他想象得更快，她一腳踢向他的膝蓋，趁他踉蹌時又是一肘撞向他的肩膀。
砰！
柯南撞在會議桌上，後背一陣鈍痛，但他咬牙穩住身形，反手抓過桌上的訂書機砸向灰原哀。
灰原哀偏頭躲開，再次逼近。
兩人在會議室內激烈地纏鬥起來，灰原哀仗著體型優勢得寸進尺，柯南也利用足球和手錶麻醉槍在不斷周旋。
桌子被撞歪、檔案散落一地、椅子翻倒……場面一片狼藉。
亞空間的深處。
被鎮壓在光球中的《名偵探柯南》漫畫書突然劇烈震顫，書頁無風自動，泛黃的紙張滲出猩紅的液體。
“該死的入侵者……”世界意志的低語迴盪在混沌之中。
它感受到了紅方內部正在發生的衝突。
一號和二號人物，居然在這種時候內訌？還如此激烈？！
即使它被鎮壓，即使它的力量日漸虛弱，但它絕不能坐視不理！
“必須阻止他們兩個……”它的低語再次響起，“入侵者……等著吧……快了……就快了……”
漫畫書猛然翻動，無數畫面如同走馬燈般閃爍，最終定格在灰原哀和柯南打鬥的畫面。
“修正。”它的聲音響徹了整個亞空間。
會議室內，灰原哀正要躲避，卻在邁步的一瞬間，雙腳突然一軟，整個人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柯南同樣感到一陣眩暈，他扶住牆壁，但手臂的力量像是被抽走了一樣，差點跪倒。
兩人同時愣住。
“怎麼回事……”灰原哀用手撐著地板，呼吸急促。
柯南也茫然了一瞬，但很快，他意識到這是個機會，立刻衝向灰原哀，想要奪回已經被搶走的錄音筆。
可就在他靠近時，灰原哀卻突然站了起來，猛地揮手。
啪！
錄音筆被她甩飛，重重地撞在牆上，摔得粉碎。
柯南僵在原地，甚至都沒顧得上為甚麼灰原哀突然有了這麼大的力氣。
錄音……沒了。
灰原哀注視著柯南，臉色蒼白，但眼神冰冷：“現在，你沒證據了。”
柯南沉默地看著她。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之間徹底決裂了。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只剩下凌亂的桌椅和散落的紙張。
兩人對視著，誰都沒有再說話。
這時，門外傳來毛利蘭的聲音：“請問，這裡是發生甚麼事了嗎？”
接著，腳步聲靠近，毛利蘭推門走進會議室。
眼前混亂不堪的景象讓她呆住了。
她看著氣氛緊張的柯南和灰原哀愣了好一會兒，才輕聲問道：“你們這是……？”
原本毛利蘭已經睡下了。
雖然每個人的房間隔音效果都很好，但她的房間離會議室比較近，而且剛才柯南和灰原哀的打鬥動靜實在太大，各種碰撞的聲音還是把她吵醒了。
她擔心出事，便過來檢視，沒想到會看到這樣的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