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灰原哀的身體已經完成了變大化。
原本的兒童服裝已經被撐破了。
林無憂移開視線，從床邊拿起毯子遞給她：“先披上。”
灰原哀接過毯子時，指尖碰到了他的手，立刻縮了一下。
她將毯子裹在肩上，頭髮散落在臉頰邊，遮住了紅透的臉：“謝謝。”
“林大哥，能幫我拿一身衣服嗎？”她抬頭看向林無憂，“就在那邊的櫃子裡，我帶了大人的衣服。”
“好。”林無憂點了點頭，“下次記得先準備好衣服放在旁邊。”
“知道了。”灰原哀小聲回應。
柯南站在門口，有些尷尬地別過臉：“我先走了，順便告訴其他人你沒事。”
房間裡只剩下了林無憂和灰原哀。
找到衣服後，林無憂放在了灰原哀的旁邊，問道：“真的只是實驗？你沒瞞著我甚麼吧？不可以去做危險的事。”
灰原哀低頭整理毯子，動作很慢。
她藉著這個動作，悄悄往林無憂那邊靠近了一點。
她點點頭：“真的。”
“放心吧林大哥，我不可能會瞞著你的。”她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
林無憂注意到，灰原哀說這話時，耳尖微微發紅。
他假裝沒看見，轉身去拿水杯：“要喝水嗎？”
“好。”灰原哀接過水杯，用雙手捧著。
她小口喝著水，眼睛卻一直看著林無憂。
林無憂站在窗邊，背對著她：“下次提前告訴我，至少讓我有個準備。不然萬一要是出現甚麼意外可怎麼辦？”
灰原哀輕輕“嗯”了一聲，她看著林無憂的背影，嘴角上揚。
這次的變化很成功，她能從林無憂的反應中感覺到。
她拿起衣服，小聲問道：“林大哥……你能不能先出去？”
“啊，對。”林無憂這才反應過來，快步走了出去，“我去看看有沒有新的情報。”
門關上後，灰原哀慢慢換好衣服。
她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伸手整理了一下頭髮。
這次的半成品解藥，她預估效果能保持兩天左右，雖然時間短暫，但她心中的激動卻難以控制。
因為，她終於能以成年人的樣子站在林無憂的面前了。
林無憂走到了會議室，看見柯南正獨自坐在桌前，盯著電腦螢幕皺眉思索。
聽到腳步聲，柯南抬起頭：“林大哥？你怎麼過來了？不用照顧灰原嗎？”
“小哀沒事。”林無憂走到他身旁，“她在換衣服。我準備出門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線索。”
柯南叮囑道：“現在外面情況不明朗，林大哥注意安全。”
“知道了。”林無憂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繼續分析資料，有甚麼新想法可以隨時聯絡我。”
剛走出會議室，走廊拐角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灰原哀小跑著追上來，臉頰還帶著未褪的紅暈：“林大哥，你要去哪兒？”
她身上穿著件淺色針織衫，看起來成熟了許多。
“出去轉轉。”林無憂停下腳步，“很快回來。”
灰原哀上前半步，想用手去拽他的袖口，但又把手縮了回來：“我和你一起。”
“不行。”林無憂搖了搖頭，“你現在變大了，太顯眼，更容易被組織盯上，那樣就危險了。”
見灰原哀抿著嘴不說話，他放輕聲音：“而且解藥剛生效，要是突然發生了甚麼意外怎麼辦？”
灰原哀低著頭，視線被某處遮擋，沒看到自己的鞋尖。
她知道自己不該任性，可一想到林無憂獨自外出可能遭遇危險，胸口就悶得發疼。
她忍不住捏了捏自己口袋裡的水果刀。
“我很快就會回來的，小哀要聽話哦。”林無憂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檸檬糖，放在了她的手心，“你幫我盯著點柯南，別讓那小子亂來。”
糖落入手心的觸感讓灰原哀抬起頭。
她突然想起以前發燒時，他也是這樣遞來退燒藥和溫水。
“好。”她把糖緊緊攥在掌心，“我等你。”
林無憂笑著點頭，轉身走向出口。
灰原哀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她轉身走到了會議室，柯南正低頭沉思著，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灰原！”他猛地站起來，眼神中帶著強烈的渴望，“解藥效果怎麼樣？還有嗎？”
灰原哀面無表情地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效果就那樣，暫時沒發現副作用。樣品只有一個，已經用完了。”
聞言，柯南的肩膀耷拉下來，失望地嘆了口氣。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又停下來。
房間裡忽然安靜得可怕。
過了很久，柯南突然開口：“為甚麼？”
灰原哀正在翻看桌上的資料，頭也不抬：“甚麼為甚麼？”
“為甚麼要背叛服部？”柯南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鋒利。
灰原哀的手頓住了。
她慢慢抬起頭，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在胡說甚麼？”
柯南直視著她的眼睛：“我沒有胡說，你心裡清楚。”
“證據呢？”灰原哀的聲音開始發抖，“沒有證據就汙衊同伴，這就是你的作風？”
柯南語氣平靜：“我確實沒有證據。但是灰原，你現在這個樣子，和我指認過的那些犯人一模一樣。如果我能拿出證據，你會不會也像他們一樣跪下來懺悔？”
灰原哀的呼吸變得急促，她的眼睛快速掃過房間的每個角落。
“不用找了，我沒錄音。”柯南苦笑一聲，“我只是想和你談談。”
“沒甚麼好談的！”灰原哀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我沒有背叛任何人！”
“那你對服部的死為甚麼是那種反應？”柯南也站了起來，“別想糊弄我，你知道我在說甚麼。”
灰原哀的嘴唇顫抖著，她突然笑了，笑容扭曲得可怕：“就算再來一百次，一千次，我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你能拿我怎麼樣？”
柯南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你承認了？”
“我承認甚麼了？”灰原哀突然冷靜下來，又慢慢坐回椅子上，“我只是說，如果是為了保護重要的人，我會做出任何事。這有甚麼錯？”
“重要的人？”柯南死死盯著她，“林大哥？”
灰原哀沒有回答，但她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你瘋了？”柯南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為了林大哥，你就能犧牲無辜的人？”
“無辜？”灰原哀冷笑一聲，“這個世界上誰是無辜的？服部平次查案的時候，難道就沒犯過錯？就沒有冤枉過好人？”
“這不一樣！”柯南用力拍了下桌子，“你這是謀殺！”
“那又怎樣？”灰原哀毫不在意地說道，“只要能保護他，我甚麼都願意做。哪怕讓我殺光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包括我自己！”
柯南後退了好幾步，像是第一次認識她：“林大哥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