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優作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是被抓來當實驗體了。
甚至已經變小了。
林無憂看著工藤優作，說道：“想明白了吧。”
“能告訴我你的動機嗎？”工藤優作不再糾結那些事，問出了他最想知道的問題。
林無憂輕笑一聲：“服部平次死之前，也問過我同樣的話。”
“不，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工藤優作說道。
“有意思。”林無憂並沒有回答，“這就是所謂的身體雖然變小了，但頭腦還是一樣的好嗎？”
他當然知道工藤優作問的“動機”是甚麼。
不是“殺他們”的動機，而是“在他們身邊演戲”的動機。
他可不會實話實說。
“也許。”他嘴角勾起，“每個生在黑暗裡的人，都會嚮往光明呢？”
聞言，工藤優作知道，林無憂是不會說出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你不打算跑嗎？”林無憂笑著問，“你現在可是行動自由的啊。”
工藤優作嘆了口氣：“我能不配合你這個‘貓抓老鼠’的遊戲了嗎？”
林無憂撇撇嘴：“嘖，太聰明的人果然不好玩。”
“走了。”林無憂轉身，對軒尼詩說道，“他就交給你了，別忘了我和你說的話。”
“知道了。”軒尼詩頭也不抬地說道。
在林無憂出門的同時，幾個被軒尼詩叫起來加班的研究人員也走了進來。
幾人對林無憂躬身道：“桑格利亞大人。”
“嗯。”林無憂點點頭，“去忙吧。”
“是。”幾人回應道，走向了工藤優作。
林無憂看著忙起來的幾個研究人員，搖頭失笑。
這幾個人不愧是軒尼詩手下的人，也是科研狂人啊！
半夜被叫起來加班臉上一點怨念都沒有，全是興奮。
當然他也知道，這和組織豐厚的報酬離不開關係。
工藤優作並沒有喊叫，也沒有反抗，而是默默被束縛在實驗臺上。
他看著頭頂刺眼的燈光，心裡滿是擔憂。
新一現在怎麼樣了？有希子發現自己失蹤了嗎？家裡一定亂成一團了吧……
最讓他揪心的是，所有人都還被矇在鼓裡。
那個惡魔就站在他們中間，而他們卻毫無察覺。
想到兒子對林無憂的信任，工藤優作就覺得胸口發悶。
研究人員正在他手臂上塗抹消毒液，冰涼的觸感讓他回過神來。
針頭刺入面板的瞬間，他咬緊了牙關。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記住這裡的一切。
記住每一張臉，每一臺儀器，每一條走廊的走向，如果有機會……
工藤優作的目光穿過忙碌的人群，看向門口，林無憂的背影剛好消失在轉角處。
一滴眼淚從他眼角滑落。
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了那些還被矇在鼓裡的人。
為了兒子，為了妻子，為了所有相信著那個惡魔的人。
“血壓正常，可以開始下一項了。”一個研究員說道。
工藤優作閉上眼睛。
他知道，接下來等待他的，只會是更殘酷的實驗，但他必須撐下去。
只要自己還能活下來，也許就還有希望。
林無憂回到工藤宅門口時，天已經矇矇亮了。
灰原哀從阿笠博士家推門而出，一看見他就快步走來，眼裡閃過一絲亮光。
“林大哥。”她的聲音很輕，但尾音微微上揚。
“小哀？這麼早出來幹嘛？”林無憂露出擔憂的表情，“你的病還沒好，應該多休息。”
“我沒事。”灰原哀輕輕搖了搖頭，“昨天吃完藥，我睡了很久，醒得早。”
她頓了頓，抬眼看他：“早餐做好了，想叫林大哥一起。”
林無憂看著她攥緊又鬆開衣角的動作，眼底掠過一絲暗芒：“好啊，正好餓了。”
進了門，林無憂沒看見阿笠博士的身影，於是問道：“博士呢？”
“還沒起床。”灰原哀說道，“等博士起來，我再做一份就好了。”
“這會累著你的。”林無憂神色認真。
聞言，灰原哀的心雀躍起來：“沒關係的。”
見灰原哀這麼說，林無憂也不再多言，兩人開始吃早餐。
“林大哥最近……忙嗎？”吃著吃著，灰原哀開口問道。
“我倒是還好。”林無憂說道，“但你可是黑眼圈都出來了。”
灰原哀聽到林無憂的話後，身體僵硬了一瞬。
她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下，指尖傳來的觸感讓她的瞳孔微微收縮——那裡確實有些浮腫。
“很……明顯嗎？”她的聲音染上了幾分慌亂。
不等林無憂回答，她已經快速從口袋裡掏出一面小鏡子，對著自己的臉仔細檢查起來。
鏡面映出她蒼白的臉色和眼下的青黑，她咬住下唇，眼中閃過一絲懊惱。
“沒事的。”林無憂輕笑道，“黑眼圈而已，好好休息幾天就沒了。”
但灰原哀沒有聽進去，她的呼吸急促起來，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抱、抱歉……”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我、我去一下洗手間。”
說完她就要轉身離開，卻被林無憂拉住了手腕。
“小哀，沒關係的。“他溫和地說道，“你看起來……”
“難看死了！”她突然打斷他，聲音裡帶著壓抑的顫抖，“我知道我現在很難看……你不要看！”
她用力掙脫林無憂的手，想用頭髮遮住自己的眼睛，同時不停用袖子擦拭著臉，逃也似地去了洗手間。
見狀，林無憂也沒再阻止，一個人吃起了早餐。
灰原哀出來後，臉上那些疲憊的痕跡已經看不見了。
這時，林無憂的手機突然響起。
“林大哥！我爸失蹤了！”電話一接通，林無憂就聽到柯南顫抖的聲音，“我媽也在床上昏迷不醒！”
林無憂安撫道：“別急，我馬上過來！”
“我和你一起去。”灰原哀拉住了他。
電話那頭柯南還在說：“麻煩林大哥聯絡一下赤井先生他們，這肯定是組織乾的！”
“知道了。”林無憂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皺了皺眉：“小哀，你還在生病……”
“別想甩開我。”她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詭異。
林無憂怔了片刻，然後反手握住她冰冷的手：“那你跟緊我。”
去工藤家住處的路上，灰原哀始終貼在他身側。
經過便利店時，她突然說：“等等。”
她衝進去買了把水果刀，拆包裝時劃破了手指。
“小哀？你的手……”林無憂面露擔憂。
“沒事。”灰原哀絲毫不在意，眼睛盯著他，“有備無患。”
林無憂心底冷笑起來，多有趣啊，這把刀最後會捅向誰呢？
見到林無憂的瞬間，柯南總算是平靜了些許：“林大哥，你來了！”
但看見林無憂身後的灰原哀時，他的神色僵了一瞬。
隨後他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現在是甚麼情況？”林無憂直接切入了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