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站在牆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見過組織審訊室的刑具,如今回憶起來,讓她胃裡一陣翻騰。
林無憂每說一個字,就像刀子在割她的心。
心痛的同時,她又忍不住懊悔起來。
對不起……服部……我真的接受不了他遭受這些……
你能理解我的……你肯定能理解我的……對嗎?
如果被抓的是那個叫和葉的女孩……你肯定也會絆倒我的……是不是?
懊悔,不知怎的變成了為自己開脫。
“桑格利亞這個混蛋!”安室透突然一拳砸在桌上,把灰原哀嚇得一抖,“等救出服部,我絕對要親手抓住他!”
赤井秀一冷靜地說道:“現在罵人沒用。既然支援有限,我們更要集中現有力量。”
他看向服部平藏:“服部本部長,您調動的精英警力有多少人?”
“五十五人。”服部平藏沉聲道,“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部下,能力和忠誠都毋庸置疑。”
工藤優作突然提議道:“或許可以試試聲東擊西。組織現在肯定防備著我們救人,但如果讓他們以為,我們要襲擊別的重要目標,說不定就有機會。”
黑羽快鬥撓了撓頭:“可是我們也不知道別的重要目標的位置啊。水無小姐知道的其他據點肯定算不上重要,一號基地和二號基地我們又惹不起。”
赤井秀一靠在牆邊:“不,不一定非要重要目標。組織一向很愛惜羽翼,即使有人查他們的普通據點也會警覺,同樣能達成聲東擊西的效果。”
柯南眼睛一亮:“沒錯!組織對任何風吹草動都很敏感。”
他快速走到茶几前:“事不宜遲,我們得儘快行動。就拿水無小姐之前告訴過我們的幾個據點做文章。”
服部平藏是在場的人中,唯一一個不知道柯南和灰原哀真實身份的人。
但因為世界意志的影響,他對兩個小孩的表現並沒有任何疑惑。
更何況,此時他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救自己兒子身上。
他點了點頭:“這個計劃可行。如果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我同意嘗試。”
赤井秀一開口說道:“我去當誘餌,我是組織認識的目標,很容易引起他們的注意。”
“我也去。”見FBI都自告奮勇了,安室透當然不甘落後。
服部平藏沉聲道:“一旦有效果,我親自帶隊救人。”
工藤優作思索片刻,說道:“但如果不是重要的地方,組織的人員不會大幅調動。這樣不管是一號基地還是二號基地我們都進不去。而且,服部都不一定在這兩個地方。”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工藤有希子輕輕握住丈夫的手:“可現在的局面,我們也只能賭了。”
“好。”工藤優作最終點頭,“大家分頭準備吧。”
柯南立刻拿出手機:“我現在就聯絡博士,麻煩他準備一些干擾器和追蹤器。”
黑羽快鬥說道:“我去準備些煙霧彈和閃光彈,說不定用得上。”
工藤有希子也開口了:“那我去準備一些易容面具吧,也許能用上。”
毛利蘭看向毛利小五郎:“爸爸,我們去準備一些醫療用品吧,以防萬一。”
灰原哀站在角落,嘴唇動了動,卻甚麼也沒說。
她看著眾人忙碌起來,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林無憂走到她身邊:“小哀,去休息吧,你臉色還是很差。”
“不用……”她小聲回答,眼睛盯著地板,“我……我可以幫忙配藥……”
“別太勉強自己。”林無憂語氣溫和,“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做精細的工作。”
灰原哀的肩膀顫抖起來。
服部平藏走到窗前,拿出手機開始部署警力。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帶著力量:“……分成三組待命……保持通訊暢通……”
安室透和赤井秀一站在玄關處,正在低聲討論著行動路線。
安室透指著手機地圖:“我們從這裡切入,製造最大動靜,吸引越多的注意力越好。”
整個工藤宅充滿了忙碌的氣氛,只有灰原哀還站在原地,像被釘住了一樣。
她看著林無憂走向討論中的其他人,突然感覺一陣眩暈。
……
服部平次醒了。
他下意識想動彈,可是卻發現自己被死死綁在椅子上,根本動不了。
“嘶……”掙扎間,他倒吸一口冷氣,身上傳來的劇痛讓他瞬間清醒。
他開始用目光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房間內燈光昏暗,除了綁住他的椅子,就只有另外一套辦公桌椅。
這是……審訊室?對了,我被組織的人抓了!
記憶如潮水般湧上他的腦海。
可惡!那個叫灰原哀的傢伙,竟然是組織派來的臥底!
當時自己被絆倒,明顯就是她故意的!
說甚麼被迫吞藥自殺,但機緣巧合之下變小逃出組織,這根本就是胡說八道!
說不定,她根本就是故意吃藥變小,來監視工藤的!
他咬了咬牙,喃喃道:“不行,自己得逃出去,把這個訊息告訴工藤他們!”
“不然的話,灰原哀那個傢伙一直在給組織提供情報,所有人都會死!”
想到這裡,他不顧身上的疼痛,又劇烈地掙扎起來。
可他失敗了。
綁他用的束縛帶可是特製的,哪有那麼容易掙脫?
“該死……”他罵道,“這樣根本不可能逃出去!”
這時,審訊室的金屬門忽然滑開。
軒尼詩帶著兩名外圍成員走了進來。
服部平次的目光立刻被來人吸引:“你們這些無法無天的傢伙!放我出去!”
“法律是不會饒恕你們的!”
軒尼詩聞言,直接笑出了聲:“桑格利亞抓過來的人,怎麼總是這麼天真呢?”
他走到服部平次面前,慢條斯理地說道:“偵探小子,如果法律真的能夠審判我,那麼我十幾年前就應該被槍斃了。”
“你……嘶……”服部平次本想還嘴,可一不留神又扯到了身上的傷口。
“別白費力氣了。”軒尼詩坐到了辦公椅上,“這可是我研製的束縛帶,坦克都拉不斷,何況是你?”
他將目光轉向兩名外圍成員:“動手吧。”
兩人恭敬地道:“是,大人!”
隨後,他們倆迅速行動起來,一人往服部平次身上注射了一針藥劑,另一人則是抽了他一管血。
“你……你們給我注射了甚麼鬼東西?”服部平次喊道,聲音裡夾雜著憤怒和恐懼,“抽我的血又想幹甚麼?!”
軒尼詩並沒有理會服部平次,而是先對著兩名外圍成員說道:“送過去吧。”
“是。”兩人應道,隨即退了出去。
軒尼詩這才將注意力放到服部平次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