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很漫長。
至少灰原哀是這麼覺得的。
她覺得自己的眼前一片模糊,腦海中自己故意絆倒服部平次的畫面在不斷閃回。
她努力讓自己的目光聚焦,盯著自己顫抖的指尖,彷彿那裡還殘留著將服部平次推進深淵的罪惡。
車內,沉默正在蔓延。
毛利蘭靠著車窗小聲啜泣,黑羽快斗的眉頭皺成一團,柯南不斷敲打著手機螢幕,試圖聯絡上服部平次,但所有訊息都石沉大海。
而林無憂,此刻正在閉目養神。
畢竟,他現在可還是“重傷員”。
他感覺傀儡權能還真是好用,現在他再也不需要用把自己身上纏滿繃帶的方式來偽裝受傷了。
傀儡權能,可以直接幫助他模擬。
而且,消耗只是直接模擬出一個人的一半。
“我們……”灰原哀突然哽咽著開口,卻根本沒有承認的勇氣。
最終,她的嘴裡只是無力地吐出了一句:“對不起……”
柯南也很難過,畢竟,服部平次是他為數不多的好朋友之一。
雖然服部平次和組織有不共戴天的血仇,但光從“救林無憂”這件事上來說,服部平次是在幫他。
畢竟,服部平次跟林無憂,可沒有深厚的私交。
見灰原哀道歉,柯南為了緩和車內凝重的氣氛,忍著難過安慰道:“灰原……這事跟你沒關係。”
“潛入基地本來就危險重重,出發時我們每個人都做好了心理準備。”
“出現這樣的事情……也只能說是服部他……命不好……”
說到最後,柯南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完全聽不見。
他覺得自己身為一個依靠邏輯和證據行事的偵探,說出“命不好”這種話實在有些荒謬。
但他一時半會兒,又想不出其他的說辭。
而灰原哀呢?她根本沒有被柯南安慰到。
一點也沒有。
反而感覺自己的心又被狠狠紮了幾刀。
“命不好?”她在心裡慘笑,“不……是因為我爛透了……”
柯南越是為她開脫,她就越覺得窒息。
“我比組織的人……更噁心。”她盯著自己映在車窗上的倒影,那張臉毫無血色,“至少……他們從不偽裝。”
她又偷瞄了一眼林無憂的側臉,他仍然閉著眼,像是早就看穿了他骯髒的交易但沒拆穿。
這一眼,讓她本就無比敏感脆弱的心更痛了幾分。
“他肯定知道了……”她已經不敢在心裡欺騙自己了,“他那麼聰明……他只是在可憐我……”
不過,灰原哀是真的想多了。
林無憂根本不在乎灰原哀的心理狀態,因為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他一手主導。
無論是服部平次得到的路線,還是給灰原哀發的匿名資訊,都是他的手筆。
甚至,紅方眾人最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這自然就要歸功於那群可愛的烏鴉軍團了。
為了表示獎勵,林無憂已經在秘密莊園準備好了很多花瓣。
林無憂:今晚加餐!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赤井秀一的車到了工藤家的住處。
安室透的馬自達已經停在院子裡了。
在外圍接應的大人們並沒有派上用場。
在組織成員的“盡力”下,除了服部平次這個倒黴蛋,其他人都很順利地逃了出來。
所以,外圍接應的人也就直接撤退了。
至於安室透先到的原因嘛……他的車技比赤井秀一還是強很多的。
“你們怎麼暴露的那麼快?”安室透眉頭緊鎖,問道。
“當時我、小蘭,還有黑羽都在A區。”柯南迴憶著當時的場景,“我們避開了幾波組織成員,但不久就聽到了警報。”
“之後我們趕緊去找人。”黑羽快鬥接話,“接著就發現了正在逃跑的林偵探和灰原。”
“我們遇上他們的時候,服部已經被抓了。”
毛利蘭點了點頭,佐證了兩人的說辭。
聞言,其他人的目光看向林無憂和灰原哀。
“我不知道。”林無憂用虛弱的聲音說道,“當時我是被警報聲驚醒的,之後就是一路逃命了。”
疲憊的姿態和染血的衣物,讓這個回答顯得十分合理。
眾人聽到林無憂的話,都理解地點了點頭。
工藤有希子拿來了一條毯子給他披上,讓他先到一旁休息。
林無憂走到沙發的角落坐下,閉上眼睛。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灰原哀,等待著她的回答。
她低著頭,手指緊緊地攥著衣角,臉色蒼白。
柯南注意到她的異常,問道:“灰原,剛剛在車上我就感覺你不對勁,你還好嗎?”
“我……我沒事。”灰原哀目光躲閃,輕聲開口,“我只是……有點後怕。”
柯南雖然覺得她狀態不對,但也沒多想,只是當她還沒從剛才的險境中緩過來。
其他人也沒覺得灰原哀的表現有甚麼不對勁。
安室透嘆了口氣:“這下麻煩了,好不容易救出林偵探,結果又把服部搭進去了。”
說著,他惡狠狠地一拳砸在牆上:“組織這群混蛋真是可惡!”
工藤優作眉毛擰起:“情況比之前更糟了。我們這次潛入基地的行動已經打草驚蛇,組織肯定會加強防備,再想用同樣的手段已經不行了。”
“而且……”他頓了頓,“我們在二號基地找到林偵探純屬運氣,服部未必會被關在那裡。”
眾人聞言都是一陣沉默。
毛利蘭猶豫了一下,開口打破了沉默:“我覺得……比起討論如何救出服部……更重要的是要把這件事情告訴他的父母。”
毛利小五郎點頭道:“沒錯,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瞞住的。”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東京警視廳的電話。
很快,訊息就傳到了大阪府警本部長服部平藏的耳中。
接到東京警視廳的電話時,服部平藏的聲音異常冷靜:“我明白了,我立刻前往東京。”
可死死攥緊的拳頭暴露了他的情緒。
沒過多久,服部平藏的電話打到了工藤優作的手機上:“我兒子是被組織抓走的吧。”
“是的。”工藤優作並不覺得奇怪,作為一府警察的最高長官,知道組織是很正常的。
接著,工藤優作將詳細情況進行了說明。
服部平藏的聲音依舊沉穩:“我已經聯絡了白馬警視總監,他表示會提供支援。”
“但是,組織的據點不是普通警察能處理的,我需要更詳細的情報。”
工藤優作嘆了口氣,說道:“我們這邊目前掌握的資訊也很有限。”
服部平藏沉默片刻,隨後說道:“我會親自來東京一趟。”
電話結束通話後,房間裡的氣氛更加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