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的呼吸一滯,差點踩空。
黑羽快鬥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小心點。”
灰原哀勉強道謝,感覺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
隊伍繼續向前移動時,第三條訊息跳了出來:想救他?把服部平次留在二號基地。
她死死咬住嘴唇,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她知道,這些訊息來的太巧了,說不定組織一直監視著他們這段時間的各種行動。
而且,服部平次一來,剛帶著己方到二號基地,自己就收到了這種訊息。
說明組織的目標就是服部平次,說不定就連服部平次“偶然”得到的路線,就是組織故意放出來的陷阱……
此時,手機再次震動。
灰原哀盯著照片裡滿身是血的林無憂,心臟被狠狠揪住。
她幾乎是用盡了自己全身的力氣,才沒有哭出聲來。
她意識到,自己站在了懸崖邊上,一旦自己真的答應,就意味著背叛同伴……
但她做不到無動於衷。
如果讓她在服部平次和林無憂之間二選一,她絕對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林無憂。
哪怕,發訊息過來的匿名人士,開的是空頭支票。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想這樣……但我沒辦法……
她看著服部平次的背影,內心瘋狂道歉,但手指卻顫抖著回覆了過去:好。
回覆完後,她扯出一抹慘笑,心裡湧起一股自嘲。
反正自己也不是第一次當叛徒了……再當一次又如何呢?
自己……已經爛透了……
“小哀?”毛利蘭突然回頭,“你臉色好差,是不是不舒服?”
“沒、沒事。”灰原哀慌忙把手機塞進口袋。
此時,眾人已經到了目的地。
服部平次撥開面前的灌木,露出隱藏在巖壁後的通風口。
“就是這裡。”服部平次將聲音壓得極低,用提前準備的工具撬開柵欄,“我們可以進去了。”
服部平次率先鑽入通風口,其他人緊隨其後。
管道狹窄陰暗,眾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動。
“小心頭。”服部平次低聲提醒,拐過幾個彎後,通風管道的盡頭是一間配電室。
他輕輕撬開擋板,確認室內無人後,朝後比了個安全的手勢。
柯南第一個跳下去,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配電室裡堆滿裝置,燈光昏暗,只有幾盞應急燈亮著。
其他人陸續落地,黑羽快鬥最後把擋板復原,小聲道:“接下來怎麼走?”
“先觀察情況。”柯南壓低聲音,可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
眾人立刻躲到裝置後。
門被推開,兩名外圍成員走了進來,其中一人抱怨道:“又輪到我們檢查電路,真麻煩。”
另一人懶洋洋地回應:“快點弄完回去喝酒。”
他們隨意檢查了幾處開關便離開了。
確認腳步聲遠去,柯南鬆了口氣:“看來這裡是監控盲區,我們暫時安全。”
“分頭行動吧。”柯南提議道,“根據水無小姐的情報,二號基地除去秘密區域,主要分為A區和B區,分頭找的效率更高。”
“無論有沒有發現,半小時後都回到這裡集合。”
於是眾人分組,經過一番簡短的討論,柯南、毛利蘭和黑羽快鬥三人一組,灰原哀和服部平次一組。
灰原哀之所以要和服部平次一組,是因為她剛剛看到了條新訊息:B區審訊室,林無憂在那裡,引服部平次過去。
還附了一張路線圖。
兩組人分開後,灰原哀帶著服部平次繞到B區。
走廊盡頭是一間封閉的審訊室,透過玻璃窗,他們看到林無憂被鎖在椅子上,滿身傷痕,低著頭一動不動。
灰原哀的胸口一陣刺痛,幾乎要衝進去,卻被服部平次攔住:“別急,先看看情況再說。”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又亮了:帶他走,把服部平次留下。
灰原哀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服部,你去開門,我盯著走廊。”
服部平次點點頭,觀察了一會兒,便靠近門鎖。
可這時,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起。
“糟了,被發現了!”服部平次臉色一變,回頭卻見灰原哀已經衝進審訊室,解開了林無憂的束縛。
林無憂虛弱地抬頭,似乎還沒完全清醒。
“快走!”灰原哀架起他,服部平次也衝過來幫忙。
三人剛跑到走廊,前方突然出現幾名持槍的外圍成員!
“撤!”服部平次推著他們往另一側跑,可灰原哀卻在拐角處“不小心”絆了一下,撞倒了服部平次。
組織成員瞬間圍了上來,林無憂一把拉起灰原哀:“別停!”
灰原哀死死咬著唇,任由林無憂拽著自己逃跑,甚至不敢回頭看服部平次被按在地上的場景。
另一邊,柯南等人聽到警報,立刻趕過來匯合,剛好撞見逃出來的林無憂和灰原哀。
“服部呢?”柯南急忙問道。
灰原哀臉色蒼白:“他……他被抓了……我們救不了……”
林無憂咳嗽兩聲,吐出一口血,聲音沙啞:“先離開這裡!”
五人一路狂奔,後面的追兵緊咬不放,但卻始終沒有抓住他們。
最終,他們成功逃出基地,鑽進赤井秀一接應的車裡。
車上,灰原哀縮在角落,死死攥著林無憂的袖子。
林無憂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眼神疲憊卻溫和,甚麼也沒說。
灰原哀感覺心臟被撕成兩半,她根本無法面對自己剛剛做的事。
她背叛了服部平次,背叛了所有人,甚至可能害死了他。
可只要能讓林無憂活著,她甚麼都願意做,這個念頭讓她噁心又絕望。
她不敢抬頭看林無憂的臉,生怕從對方的眼裡看到失望或者厭惡。
“他肯定沒看出來……”她在心裡一遍遍重複,像是念咒語一樣麻痺著自己,“他不知道……他甚麼都不知道……”
可她騙不了自己,林無憂太聰明瞭。
她寧願他憤怒地質問她為甚麼要背叛同伴,或者厭惡地甩開她的手說她噁心。
至少這樣她還能辯解,還能哭著說“我只是想你活著”。
但現在他連問都不問,彷彿早就看透了她骨子裡的扭曲。
“他沒看出來……”她繼續催眠自己,聲音在腦海裡越來越小,“我還能假裝……他甚麼都不知道……”
“服部他……”毛利蘭眼眶泛紅,聲音裡滿是擔憂。
“先離開這裡。”赤井秀一臉色凝重,踩油門的力道又加大了幾分。
灰原哀呆呆地坐著,耳邊迴盪著服部平次被包圍時錯愕的喊聲。
她不僅不敢面對林無憂,也不敢去看柯南和毛利蘭的眼睛。
她害怕從他們眼裡看到懷疑,更害怕他們現在還毫無保留地信任她。
林無憂似乎察覺了她的顫抖,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溫度從指尖傳來,她卻覺得更冷了。
這份溫柔不該屬於一個背叛者,可她貪婪地抓緊了,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