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客廳的地板上,一具女性屍體仰面躺著。
胸口被子彈貫穿,鮮血在地面上留下大片暗紅色的痕跡。
毛利蘭的尖叫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她跌跌撞撞地撲過去。
毛利小五郎僵在原地,手中剛掏出的煙盒啪嗒掉在地上。
他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妃英理,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雙腿發軟,踉蹌著撲到妻子身邊,顫抖的手想碰又不敢碰她的傷口。
“英理……英理……”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毛利蘭癱坐在地,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她哆嗦著掏出手機,本能地按下報警電話。
電話接通後,她語無倫次地喊著“媽媽死了”,根本顧不上懷疑警方是否可靠。
掛掉電話,毛利蘭突然抓起手機打給柯南。
儘管她心中對柯南仍有芥蒂,但是十幾年青梅竹馬的感情不是假的。
在這種六神無主的狀態下,她還是會想到柯南。
柯南剛準備睡覺,但看到是毛利蘭的電話,他迅速接起。
要知道,從毛利蘭知道了真相開始,這還是第一次主動打他的電話。
聽到毛利蘭帶著哭腔說“媽媽被殺了”,柯南瞬間從床上彈起來,直接就衝下樓:“爸爸!小蘭家出事了!”
工藤優作本來也準備休息,聞言立刻抓起外套,兩人迅速出門。
警車比他們先到一步。
帶隊的是警部黑田康明,他表面上是警視廳的警部,實則是組織安插的臥底。
不過這次他並沒打算干擾調查,只是按程式處理案件,正常上班。
“死亡時間大約3小時前,兇器是9毫米手槍,一槍斃命。”鑑識課成員彙報道。
黑田康明點點頭,目光掃過房間。
他注意到茶几上的咖啡已經涼透,但周圍沒有打鬥痕跡。
妃英理看起來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殺的。
“這附近有監控嗎?”他問旁邊的警員。
“沒有。”警員搖搖頭,回答道。
毛利小五郎雙眼通紅,跪在妻子身邊一動不動,毛利蘭靠在他肩上低聲抽泣。
這時,工藤優作和柯南趕到。
柯南一進門就悄悄觀察著黑田康明,發現對方辦案手法專業,沒有任何可疑舉動。
“最近有接到甚麼威脅電話,或者收到甚麼恐嚇信嗎?”黑田康明向毛利父女詢問道。
毛利蘭搖頭,聲音發抖:“沒有……如果有的話我們早就報警了……”
工藤優作蹲下身檢查屍體:“彈道是從正前方射入,兇手可能是熟人。”
黑田康明瞥了他一眼,沒說甚麼。
雖然他知道工藤優作的身份,但他今天只是來走個過場。
鑑識人員收集完物證後,黑田康明下令道:“把遺體帶回警署做進一步檢查。”
“等等……”毛利小五郎突然站起來,聲音激動,“我妻子她……”
“請節哀,毛利先生。”黑田康明的話滴水不漏,“您是一位名偵探,應該也清楚這是必要程式。”
警方離開後,房間裡只剩下毛利父女和工藤父子。
柯南的目光來回掃視,突然發現茶几底下有個空酒瓶。
他摸出來一看,瓶身上“Sangria”的字樣清晰可見。
“是桑格利亞!”柯南聲音發緊。
毛利小五郎猛地衝過來搶過酒瓶,雙眼佈滿血絲:“那個混蛋來過了?!”
“恐怕是的。”柯南攥緊拳頭,“這是他的慣用手法。之前中森青子遇害,就是因為黑羽快鬥在枡山集團……”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毛利小五郎揪住衣領提起來。
“都怪你們!”他額頭青筋暴起,“要不是你們把我們家扯進這些破事,英理怎麼會……”
“爸爸!”毛利蘭急忙拉開兩人,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是我叫新一來幫忙的……”
她咬著嘴唇看向柯南:“而且……媽媽的事不能全怪他……”
工藤優作沉著臉拿起酒瓶:“桑格利亞好像根本不對我們下手,在港口他就放過了我們,但他專挑我們最重要的人傷害。中森青子就是這樣……現在又……”
他重重把瓶子砸在桌上,瓶子應聲碎裂:“這個瘋子!”
“他殺人還要誅心。”柯南盯著酒瓶喃喃道,“就像對莉奧拉那樣,非要在精神上折磨……”
“畜生!”
“不得好死!”
毛利小五郎忍不住咒罵起來,就連毛利蘭都破了功。
一番發洩後,毛利小五郎癱坐在沙發上。
“現在怎麼辦?”冷靜下來後,毛利蘭擦著眼淚問。
房間裡一時沉默。
工藤優作揉了揉太陽穴:“桑格利亞可能還會有後續的行動。”
他看了眼妃英理躺過的地方:“英理她已經……我們得保證剩下的人的安全。”
“港口事件剛過,他又殺上門……”柯南抬起頭說道,“而且看現場狀況……兇手是正常敲門進來的……能讓阿姨毫無防備開門……”
毛利蘭瞬間反應過來,倒吸一口冷氣:“易容術?!”
工藤優作點頭:“很有可能。”
紅方這次倒是猜對了,離開二號基地後,林無憂讓琴酒帶他來了這裡,既然毛利家敢和組織正面對抗,那就要做好死亡的準備。
毛利小五郎和毛利蘭這種SS級紅方殺不死,妃英理這種A級的人物還殺不死嗎?
而且,他還給毛利家準備了別的禮物,時機一到就會送出去。
幾人一番討論後無果,工藤父子準備先行離開。
走到門口時,柯南突然轉身:“小蘭,這兩天你們先別住這裡,去工藤宅或者……”
“不用你管!“毛利小五郎突然吼道,“我們自己會安排!”
毛利蘭拽了拽父親袖子,對柯南低聲說:“我們會注意安全的。”
離開毛利偵探事務所,工藤父子驅車回家。
剛上車,柯南就一拳砸在座椅上,抱怨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林大哥還沒救回來,現在妃阿姨又遭了桑格利亞的毒手!”
工藤優作發動車子,後視鏡裡映出他疲憊的眼睛。
從回島國開始,他就一直在幫助自己的兒子,為了對抗組織而努力著。
但每一次和組織的交鋒,他們都處於劣勢,他們沒有贏過哪怕一次。
尤其是港口事件,當時明明就快抓住貝爾摩德了,結果被桑格利亞攪了局。
不僅沒抓到貝爾摩德,反而損失慘重。
即使他們一直在給自己加油打氣,但無力感這種東西,不會因為自我激勵就不出現。
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只是平靜地說:“越是這種時候,就越要保持冷靜。”
“可他們這種手段真的太噁心了!”柯南咬牙切齒,“妃阿姨明明和港口事件一點關係都沒有!”
“那種喪心病狂的人本來就不能用正常的眼光看待。”工藤優作嘆了口氣,轉移了話題,“話說,當時桑格利亞在港口,明顯對小哀感興趣,但又沒信小哀的自爆身份,你不覺得奇怪嗎?”
“爸,你剛說他喪心病狂。”柯南也嘆氣道,“討論這個也沒有意義吧,不管怎樣我們都得小心提防。”
工藤優作沉默了,兩人保持著沉默的氛圍回家,倒頭就睡。
與此同時,某個秘密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