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皺,按下接聽鍵後直接開啟了擴音。
“赤井先生,我是CIA的馬克。”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疲憊的男聲,“我們……必須撤了。”
“甚麼意思?”赤井秀一的聲音冷了下來。
“總部的命令,我們得全部撤回美利堅。”馬克語氣無奈,“這次行動損失太大,上面決定放棄東京的部署,改在美利堅本土集中力量對付組織。”
“現在撤?”赤井秀一語氣加重,“林無憂剛被抓走,貝爾摩德倒臺,組織內部正是混亂的時候,你們要走?”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這是總部的死命令。”馬克嘆了口氣,“莉奧拉組長之前為了給凱爾和艾爾德里克報仇,堅持留下,已經扛住了很大的壓力。”
“現在她和薇薇安也殉職了……我們這次的增援本來就不是她的直屬部隊,只是臨時歸她調動而已,現在傷亡慘重,沒人願意繼續了。”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瞬。
他當然懂馬克的潛臺詞——CIA的人不想再拿命填這個無底洞了。
美利堅的風格向來如此,一旦行動傷亡超過預期,撤得比誰都快。
“我知道了。”他最終只說了這一句,隨後結束通話電話。
房間裡的氣氛更加沉重。
“CIA要撤?”安室透冷笑一聲,眼神銳利,“這就是你們美利堅的做派?”
“他們有自己的考量。”赤井秀一語氣平靜,但眼底的冷意卻藏不住,“現在能調動的只有我們FBI的十幾個人了。”
“十幾個人?”灰原哀聲音嘶啞,“這怎麼夠?!”
毛利蘭握緊她的手,輕聲安撫:“別急,或許還有辦法……”
柯南努力鎮定下來:“赤井先生,你們FBI還能調更多的人嗎?”
“我可以試著聯絡管理官。”赤井秀一說道,“但短時間內增援很難到位,而且……”
他沒說下去,但大家都明白,FBI的增援也不見得有多可靠。
這時,一直躺在沙發上昏迷的毛利小五郎突然發出一聲悶哼,緩緩睜開了眼睛。
“爸爸!你醒了?”毛利蘭驚喜地湊過去扶他。
毛利小五郎揉著太陽穴,眼神迷茫:“我這是……在哪兒?”
“工藤叔叔家。”毛利蘭簡單地解釋,“你之前在港口被桑格利亞的手下打暈了。”
毛利小五郎一聽到“桑格利亞”四個字,瞬間清醒了大半:“那傢伙?!”
工藤優作走過來,簡潔地將目前的情況告知了他。
“CIA跑了?FBI只剩十幾個人?”毛利小五郎聽完,臉色難看,“這還怎麼打?”
“所以我們得另想辦法。”工藤優作沉聲道。
“還能有甚麼辦法?”毛利小五郎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連警方都靠不住!”
這話一出,安室透的臉色更加陰沉。
作為曾經的公安警察,他比誰都清楚此時警方內部的問題。
“或許……我們該換個思路。”沉默許久的黑羽快鬥突然開口,“既然硬碰硬不行,那就智取。”
“智取?”柯南看向他,“你有甚麼計劃?”
黑羽快鬥聳聳肩:“桑格利亞再厲害,總不可能親自24小時盯著林無憂吧?他的手下總會懈怠的。我們可以想辦法找到他被關押的具體位置,然後偷偷救人。”
“說得容易。”安室透冷聲道,“我們連他在哪兒都不知道。”
赤井秀一眯起眼睛:“貝爾摩德倒臺後,組織內部必然混亂。水無憐奈雖無法直接打探桑格利亞的動向,但可以觀察基地的人員調動或物資配送。比如哪裡的守衛突然增加,或武器裝備送往何處。”
工藤優作頷首:“確實,桑格利亞需要人手處理貝爾摩德的殘黨,關押點可能出現異常活動。”
柯南迅速接話:“而且林大哥是被直升機帶走的!如果能查到降落點……”
毛利蘭蹙眉:“可桑格利亞行事周密,萬一他下令封鎖訊息呢?連貝爾摩德的親信都能一夜清除,關押點恐怕更隱蔽。”
工藤優作沉吟道:“他公開處決貝爾摩德是為立威,林偵探若只是因為保護小哀得罪他被臨時關押,未必會被立刻處決,但我們得抓緊時間。”
聽到工藤優作的話,灰原哀更加自責了,她繼續自我厭棄:“要是我當時沒有引起那個瘋子的注意就好了……”
“這不是你的錯,灰原。”柯南安慰道,“桑格利亞就是個神經病,是他非要湊到你身邊來的。”
“是啊,不要怪自己了。”毛利蘭也說道。
“說起來……”赤井秀一有些驚疑不定地開口,“桑格利亞居然能徒手夾子彈?他不會是甚麼基因改造人吧?”
說著,他將目光望向灰原哀。
當時見到這一幕的紅方們也回想起了那驚悚的畫面,也一同看向灰原哀。
灰原哀明白眾人的意思,說道:“我也不知道,之前我沒有研究過這一類的專案,不過我知道組織有這種專案,但在我逃出組織之前,沒聽說有成功的案例。”
“好吧。”赤井秀一搖了搖頭,“沒有具體資訊就算了。”
阿笠博士嘆了口氣:“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儘快蒐集情報,同時等待FBI可能的增援。”
“增援就別指望太多了。”安室透直言不諱,“不如想想怎麼靠自己。”
赤井秀一沒有反駁,只是點了點頭:“我會盡力聯絡總部,但確實不能抱太大希望。”
毛利小五郎揉了揉痠痛的脖子,咬牙道:“那些混蛋……絕不能讓他們囂張下去!”
工藤優作環視眾人,神情凝重:“現在的局面很困難,但我們沒得選。要麼坐以待斃,要麼拼一把。”
柯南深吸一口氣,拳頭緊握:“拼!”
灰原哀擦掉眼淚,聲音雖輕卻無比堅定:“拼。”
赤井秀一微微頷首:“那就各自行動吧。”
房間裡,眾人的眼神逐漸變得堅毅,即便前路艱險,他們也沒有退路。
為了林無憂,也為了他們自己。
眾人分頭行動,赤井秀一去和自己的管理官“友好協商”,安室透出門去東京的地下情報圈打探訊息,工藤優作則和水無憐奈在商量“觀察”計劃……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事情做。
然而整晚奔走下來,除了零星的組織外圍動向,關於林無憂的關押地點,眾人始終毫無頭緒。
天色泛白時,黑羽快鬥撐著發酸的眼皮提議:“再這樣下去,林偵探還沒找到,我們的身體會先垮的,先回去休息吧。”
“是啊。”工藤有希子贊同道,“再怎麼樣,也不能不休息。”
聽兩人這麼一說,眾人都沒有意見。
這個滿月之夜,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所有人都很累。
毛利父女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事務所,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