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笠博士嘆了口氣,走到柯南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新一,你確實應該早點告訴小蘭的。”
林無憂也輕嘆一聲,目光溫和地看向蜷縮在地上的柯南。
他走上前去,緩緩蹲下身,一隻手輕撫上柯南顫抖的肩膀,另一隻手遞過幾張紙巾。
“柯南……”他突然輕笑一聲,“我還是不習慣叫你‘新一’啊。”
他輕咳一聲,聲音低沉而柔和,像是兄長在勸導不懂事的弟弟:“其實我一直在想,也許從一開始,住進毛利偵探事務所就不是個好主意。”
柯南抬起淚眼朦朧的臉,對上林無憂關切的目光。
“我們都知道你是為了保護小蘭。”他繼續道,語氣中帶著些許無奈和心疼,“但把重要的人矇在鼓裡,用他們的信任做掩護……這樣反而會讓她陷入更大的危險,不是嗎?”
“你也知道,組織是一群甚麼樣的惡魔。”
說著,他將柯南扶起來,拍了拍他衣服上的灰塵,然後給了他一個安撫性的擁抱。
這個擁抱很短暫,對柯南而言卻足夠溫暖。
“我早該和你說這些的。”林無憂退後半步,依然扶著柯南的肩膀,眼神真誠,“只是看你那麼堅決,我不忍心打擊你。但現在,是時候面對這個事實了。”
柯南的眼淚又一次湧出,但這次,他的目光中多了一絲醒悟和愧疚。
林無憂見狀,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
“別太難過了。”他安慰道,“重要的是現在怎麼做。小蘭需要真相,也需要你的真誠道歉。”
毛利蘭看著這一幕,心中的怒火漸漸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
憤怒、悲傷、心疼、困惑……所有情感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窒息。
“所以……”她終於艱難地開口,聲音微微發顫,“危險就是來自於那個組織?它到底是甚麼?”
客廳裡突然安靜下來。
柯南抬起頭,與工藤優作交換了一個眼神。
灰原哀輕輕嘆了口氣,重新走向地下室。
“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工藤優作開口道,“而且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毛利蘭深吸一口氣,擦乾臉上的淚水,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這種堅定柯南再熟悉不過了,那是她下決心要做甚麼時的表情。
“那就從頭說起吧。”她走向沙發坐下,脊背挺得筆直,“我有權利知道真相,所有的真相。”
工藤優作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組織是一個跨國犯罪集團,在全世界都有龐大的勢力。其中島國,尤其是東京,是他們的大本營,他們以黑色為代表色,幹部都以酒名作為代號。”
“新一當初就是跟蹤組織裡的琴酒和伏特加,以及另一個我們還不清楚身份的黑衣人……”工藤有希子接過話頭,聲音哽咽了一瞬,“在多羅碧加樂園被灌下了APTX4869。”
“那是甚麼?”毛利蘭的手微微攥緊。
“組織研發的毒藥。”地下室的樓梯又傳來灰原哀清冷的聲音。
她捧著一疊資料走上來:“正式名稱是‘’,本意是誘導程式性細胞死亡的毒藥。”
柯南接過資料的手在發抖:“但我和灰原是特殊的例外……藥物讓我們……”
“返老還童?”毛利蘭突然想起甚麼,猛地轉向灰原哀,“所以你也是變小了的?”
“我的本名叫宮野志保。”灰原哀平靜地報出真名,“組織前研究員,APTX4869的開發者。”
她停頓片刻:“自從我姐姐被組織處決後,我逃了出來,現在是組織追殺的叛徒。”
毛利蘭看到灰原哀攥緊的拳頭,突然明白這個女孩冷靜外表下藏著怎樣的痛苦。
“我們現在的狀況很不好。”阿笠博士一邊擦著汗,一邊說道,“雖然我們與FBI和CIA是盟友,也就是小蘭你見過的赤井先生等人,但是……”
“但是每一次和組織的交鋒都失利了。”工藤優作接過話茬,“並且,直到現在,我們對組織的瞭解都極其有限。”
林無憂輕輕頜首,目光掃過眾人:“還有,組織的動作越來越猖狂了,警視廳和警察廳的爆炸案就是他們所為,至於月見小姐和鈴木家的事……”
“等等。”毛利蘭打斷了林無憂,聲音裡帶著悲傷,還夾雜著幾分恨意,“紗穗和園子全家的遭遇……真的是他們乾的嗎?”
“不知道。”林無憂輕輕搖頭,瞥了柯南一眼,“柯南剛剛說的話確實是真的,我們只是懷疑,沒有證據。”
其實林無憂也是挺無奈的,明明月見紗穗和鈴木全家的事情,紅方都沒有任何證據證明與組織有關。
但是架不住他們就是懷疑,那林無憂也乾脆順著說算了,反正沒有證據,就算有證據也沒用。
更何況,本來紅方對組織的仇恨值就高,再高一點也無傷大雅。
毛利蘭聽完林無憂的回答,有些沉默。
柯南突然抓住她的手:“現在你明白我為甚麼不敢告訴你了吧!”
“他們連警視廳和警察廳都敢炸,甚至……”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他鼓起勇氣直視毛利蘭的眼睛,“怪盜基德找我合作的原因,就是他的青梅竹馬中森青子被組織的狙擊手殺害了。”
毛利蘭聞言一怔。
“青子小姐她……”毛利蘭嘆息一聲,“就是那天新聞上報道的……”
工藤優作則是心頭大震,瞳孔驟然收縮,他終於明白了,為甚麼侄子會主動找上兒子要求合作。
他想起新聞裡那個倒在血泊中的少女,更想起那張與兒子如出一轍的少年面容。
指甲不動聲色地掐進掌心,他暗自決定,必須要把這件事情告訴自己的兄長。
否則,快鬥遭受到如此巨大的打擊,有可能會做出甚麼衝動的事情,進而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怪盜基德告訴我……殺害他青梅竹馬中森青子的狙擊手是科恩,就是組織的人!”柯南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而科恩是琴酒的直屬部下……”
“琴酒是組織的高階幹部。”灰原哀補充道,“據我所知,他只聽BOSS和桑格利亞的命令。”
“桑格利亞?”毛利蘭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組織的二把手,也是策劃警視廳和警察廳爆炸案的幕後黑手。”柯南咬著牙說,“怪盜基德還告訴我,有個戴烏鴉面具的男人曾經威脅他交出易容技術……很可能就是桑格利亞本人。”
毛利蘭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所以,這個桑格利亞,有可能變成我們身邊的任何一個人?”
“理論上是的。”工藤優作沉重地點頭,“不過,針對這一點,我們已經制定了暗號驗證機制。”
工藤優作的話讓毛利蘭的心稍微安穩了些許。
片刻後,毛利蘭深吸一口氣,眼中殘留的水光閃了閃,最終化作堅定的神色:“我明白了……但我要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