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克盯著平板螢幕上閃爍的軍火庫畫面，喉結不自覺地又滾動了一下。
蜘蛛的眼神也不斷閃爍，左眼的蜘蛛紋身也散發出了渴望的光芒。
沒辦法，組織給的實在是太多了，光是外圍成員的各種待遇，就是他們這些動物園的幹部都比不了的。
“怎麼樣？”林無憂充滿誘惑力的聲音響起，“找寶石抓基德是幹活，幫我們幹活也是幹活，但很顯然，我們這邊條件更好。”
“待遇確實誘人……”斯內克嘶啞著嗓子開口，蝴蝶刀在指間轉出寒光，“但你們應該調查過，我們頭上還有個‘那位先生’。”
說著，他的神色也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
而隨著斯內克一出口，蜘蛛亮起的紋身眼驟然暗了下去，其他動物園成員也下意識繃緊肩膀。
審訊室溫暖的燈光忽然變得刺眼起來，彷彿下一秒就會映出某個無處不在的陰影。
對於動物園的人來說，他們的“那位先生”，威懾力也是很強的。
畢竟，真答應下來了，這就意味著對動物園的背叛。
誰知道組織這裡更加豐厚的待遇，有這個命拿，但有沒有命享受呢？
在林無憂的一頓“蘿蔔加大棒”下，這些人確實非常心動，但還有最後一絲顧慮。
“呵。”琴酒冷笑一聲，“你是不是忘了，我剛剛說過甚麼話？”
斯內克等人頓時一怔。
短暫的愣神過後，斯內克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想起了琴酒那句“你們的組織歸我們管轄”。
“你……你是說？”斯內克的語氣帶著不可置信。
“就是你想的那樣。”林無憂微微一笑，“你們的‘那位先生’，自然會有人跟他談，相信他也會做出明智的選擇。”
林無憂可是一點都不著急。
這些人的顧慮再正常不過，任誰面對新舊勢力更迭時都會躊躇，他見過太多這樣的時刻。
就像烏丸蓮耶教他的：恐懼源於未知，而組織最擅長的就是將未知變成觸手可及的實利。
想到烏丸蓮耶，他眼底泛起一絲罕見的溫度。
那位跨越幾個世紀的長者，連時間洪流都能馴服，何況區區一個動物園？
當老爺子親自上陣談判時，甚至不需要亮出永生都機密，光是那份歷經漫長歲月的從容，就足以壓碎所有虛張聲勢的權威。
至於實驗進度這些絕密情報，他也從不懷疑老爺子的分寸。
就像呼應了林無憂的想法一般，斯內克的電話突兀地響起，螢幕上閃爍的加密號碼讓審訊室驟然安靜。
他抬頭對上林無憂似笑非笑的眼神，對方指尖在桌面輕輕一點，示意他按下擴音鍵。
“BOSS？”斯內克接通時，有些驚疑不定。
“不必這麼稱呼了。”“那位先生”清晰的聲音迴盪在室內，“即日起，我們的組織正式解散，我不再是你們的BOSS，你們也不再是我的下屬。”
斯內克的手指猛地收緊，蝴蝶刀的寒光停滯在半空。
蜘蛛的左眼紋身劇烈閃爍，其他成員的表情也凝固在震驚之中。
電話那頭的聲音繼續道：“我們所有人，現在只有一個共同的身份。”
他頓了頓，語氣中竟帶著一絲近乎虔誠的狂熱：“烏鴉的爪牙。”
林無憂微微挑眉，與琴酒交換了一個“果然如此”的眼神。
“不必懷疑，這是我親自與‘那位大人’達成的協議。”電話裡的聲音忽然低沉下來，隱隱透出幾分壓抑的興奮，“甚至……我已獲得了代號。”
“也正因為這樣，你才能接到我的電話。”他輕笑一聲，彷彿在炫耀一個至高無上的榮譽：“‘格拉巴’，從今天起，這就是我的名字。”
電話結束通話後，審訊室內陷入短暫的死寂。
斯內克的蝴蝶刀“啪嗒”一聲掉在茶几上，他張了張嘴，卻半天沒說出話。
蜘蛛呆呆地望向林無憂，喉結滾動了一下：“所、所以我們現在……？”
“歡迎加入。”林無憂微笑著攤開手，彷彿早就預料到這一幕，“從今以後，你們就是組織的一員了。”
“不過，屬於你們的代號，你們要自己去爭取，現在，你們得從外圍成員做起。”
直接給動物園的BOSS一個代號是很正常的，畢竟代號僅僅只是代號，含權量則是另一回事。
一個代號而已，封建時期的國家爭鬥，只要對方的君主願意投降，也得封個王，再不濟也有個公或者候呢。
但斯內克這群人就不一樣了，就連淺井成實和島袋君惠這樣的太子爺鐵桿親信，也是透過了考核的，他們憑甚麼不要？
伏特加適時地遞上一疊檔案，憨厚的笑容裡帶著幾分得意：“這是合同，簽完字就能領第一年的預付金。”
“另外。”琴酒冷冽的聲音響起，伯萊塔在指尖轉了一圈，最終穩穩收回風衣內側，“既然是自己人了，那就好好幹，但若有人想退出，亦或者是背叛……”
他眯起眼，銀髮下的眸光如刀鋒般劃過對面每個人的咽喉：“組織的處決名單，從不缺名額。”
斯內克一把抓起鋼筆，在合同上龍飛鳳舞地簽下名字，咧嘴笑道：“早這麼說不就完了！”
蜘蛛和其他人也爭先恐後地簽字，甚至有人小聲嘀咕：“早知道有這待遇，誰還苦哈哈地追甚麼寶石啊，反正追到了又不歸自己……”
林無憂看著眼前這群瞬間興奮起來的人，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淺井成實立刻端來一托盤晶瑩的高腳杯，猩紅的酒液在燈光下發出妖冶的光芒。
“為新時代乾杯。”林無憂舉起酒杯，嘴角勾起。
“乾杯！！！”動物園眾人，不，如今該稱他們為組織的新成員了，歡呼著碰杯，彷彿過去的身份從未存在。
審訊室的門緩緩關閉，動物園的人已被伏特加帶離。
淺井成實掏出一面小鏡子，補了補妝後也離開了這裡。
琴酒點燃一支菸，銀髮在陰影中泛著冷光，煙霧繚繞間，他語氣低沉：“這些人，值得招攬？”
“不要這麼看不上人家。”林無憂輕笑一聲，給兩人各自倒上一杯酒，“你也許認為，他們連基安蒂和科恩都比不上。”
琴酒沒說話，他確實是這樣想的。
“當然，我也認為基安蒂和科恩確實很強。”林無憂抿了一口酒，“不過，他們也有他們的優點。”
琴酒皺了皺眉，輕彈菸灰：“有優點的雜魚，一樣還是雜魚。”
“但雜魚能鑽到獅子進不去的角落。”林無憂又給兩人添了一點酒，“斯內克能從那麼多寶石大亨手中虎口奪食還安然無恙，蜘蛛的幻術很多情報機構也吃過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