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錯。”他的額頭抵在走廊冰冷的瓷磚上，“你要甚麼代價都可以……哪怕是……”
“哪怕是交出怪盜基德的所有秘密？”小泉紅子突然湊近他耳邊，髮絲間纏繞的薔薇香氣裹挾著危險的寒意，“省省吧，你那點魔術伎倆對我而言毫無價值。”
她將一枚暗紅的水晶塞進他手心：“放學後跟我走。記住，忙我可以幫，但信不信，這是你的事。”
水晶在快鬥掌心裡發燙，倒映出他眼底猩紅的血絲。
無比狼狽的他已經明白了一個道理——有些警告一旦錯過，就只能用鮮血償還。
……
與此同時，一號基地，金屬走廊上回蕩著規律的腳步聲。
林無憂抬手推開審訊室的防爆門，銀色金屬門在液壓裝置的作用下無聲滑開，室內溫暖的燈光與走廊的冷光形成鮮明對比。
審訊室內的佈置與其說是牢房，不如說是高階會客室。
真皮沙發前的茶几上擺著威士忌與果盤，斯內克正靠在沙發裡把玩一把蝴蝶刀。
聽到開門聲，斯內克猛地抬頭，眼中滿是警覺之色。
這些天，動物園的這幫人待在這裡，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反而日子過得很不錯。
比之前風塵僕僕地到處找寶石可是爽多了。
“諸位。”林無憂微笑著邁入門內，黑色大衣下襬在身後微微晃動，“希望這裡的招待……”
他的目光掃過茶几上喝了一半的高檔威士忌：“還算令人滿意？”
斯內克摩挲著酒杯邊緣，他咧開嘴露出一個猙獰的笑紋：“味道確實不錯……不過……”
金屬與皮革摩擦的聲響中，他的手指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柄上：“你們這樣的勢力，應該不會只是請我們喝酒這麼簡單吧？”
除了蜘蛛的那個幻術裝置，林無憂並沒有繳了他們的武器。
不是不謹慎，只是沒必要。
對面這些人，就算有武器，全部加一起也不夠林無憂熱身的。
蜘蛛的幻術裝置，有系統在，林無憂本人倒也不怕。
只是他怕這玩意兒有可能會影響到琴酒等人，那個時候才防了一手，至於現在，也沒甚麼可擔心的了。
所以，林無憂毫不在意斯內克的舉動，不過這可不代表其他人也不會有反應。
伏特加默默將手伸進西裝內側，琴酒靠在陰影處的真皮沙發上，銀髮縫隙間閃過一絲冷光，伯萊塔在指間轉了個漂亮的弧度。
“別緊張。”林無憂輕笑一聲，“我們只是很欣賞你們的……業務能力。”
“哈！”蜘蛛突然從沙發上彈起來，“那能不能先把幻術裝置還給我？沒有它我連撲克魔術都變不好！”
“不急。”林無憂擺擺手，淺井成實立刻將準備起身的蜘蛛按回座位。
琴酒嗤笑一聲，吐出的菸圈在蜘蛛面前緩緩散開。
斯內克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想起那晚對面一大幫人被炸成火球的場景，那些黑衣人的戰術素養簡直高到離譜。
此刻他西裝內襯已經被冷汗浸透，但面上依舊保持著兇狠的表情：“直說吧，你們到底想幹甚麼？”
林無憂與琴酒交換了一個眼神。
琴酒掐滅菸頭站起身，冷聲開口：“收編。從今天起，你們的組織歸我們管轄。”
蜘蛛的瞳孔劇烈收縮，左眼的紋身不停閃爍。
斯內克猛然攥緊酒杯，威士忌濺在了地上。
“開甚麼玩……”斯內克的怒吼被突然瞄準太陽穴的槍管打斷。
琴酒的伯萊塔散發著硝煙的氣息，保險栓開啟的聲響在死寂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淺井成實也掏出一把柯爾特，她帶著溫柔的笑，但槍口對準蜘蛛眉心的動作卻絲毫不慢。
伏特加也沒閒著，手中的衝鋒槍也盯住了其他的動物園成員。
林無憂慢條斯理地掏出蜘蛛的幻術裝置，在指尖轉了個圈：“考慮清楚再回答。對了……”
他突然將裝置拋給臉色慘白的蜘蛛：“這個可以先還你。”
蜘蛛手忙腳亂接住裝置時，林無憂已經走到斯內克面前。
他俯身時，聲音輕得只有他們三人能聽見：“你們追捕基德這麼久毫無進展……甚至很多時候都被耍得團團轉，而我們昨晚就讓他付出了代價。”
看著斯內克驟變的臉色，林無憂愉悅地眯起眼睛：“他青梅竹馬的屍體，還熱著呢。”
“對了，你們貌似還沒確定，現在的基德，就是黑羽盜一的兒子。”他繼續道，“而且，黑羽盜一沒死，你們八年前的暗殺也是失敗的。”
“你們最近這幾年追殺的，只是個高中生罷了。”
斯內克的瞳孔驟然收縮，手中酒杯“咔”地一聲裂開細紋。
他死死盯著茶几上流淌的酒液，忽然想起那個白色身影。
原來那雙單片眼鏡後面，藏著的竟是個小鬼？
琴酒突然嗤笑出聲，眼神冰冷：“真是可悲。”
他轉動著伯萊塔，槍管在燈光下泛著冷光：“連高中生都搞不定的廢物，也配談條件？”
蜘蛛的幻術裝置亮起紅光，卻在淺井成實溫和地注視下驟然熄滅。
“蜘蛛先生，我建議你冷靜些。”她的手指抵住了扳機，口袋裡也露出匕首的寒光，“畢竟，幻術對死人可不起作用。”
看著淺井成實臉上依舊溫柔，甚至有些甜美的笑容，蜘蛛卻只感覺到了一股十分恐怖的壓迫力。
彷彿只要他敢動，淺井成實就敢讓他死。
蜘蛛的身體比大腦反應得更快，他慫了。
斯內克也明白了，現在形勢比人強，不答應對方的要求，自己不可能活著走出這裡。
只是，他還是有些不甘心。
斯內克的指節捏得發白，目光陰鷙地掃過琴酒的槍管。
直到伏特加接收到林無憂的示意，默不作聲地將平板電腦推到他面前。
高畫質螢幕上，阿帕奇武裝直升機群在沙漠靶場傾瀉彈雨的火光驟然映入眼簾。
畫面切換時，潛艇漆黑的輪廓正破開北極冰層。
隨後又展示著整齊列裝的重型武器庫，金屬冷光連成令人窒息的浪潮。
“外圍成員基礎年薪七位數，做了任務還有提成。”伏特加憨厚的聲音響起，他點開福利頁面，“陣亡的撫卹金夠全家三代揮霍。”
“此外，像是醫療、娛樂這些方面，也能夠得到充分保障。”
沒錯，現在就連外圍成員的待遇都漲了很多，麥卡倫幾年時間還沒賺到5000萬円的事情再也不會發生了。
畢竟在林無憂的帶領下，組織越來越富了。
黃昏別館，大型油田，新能源汽車，還有即將到手的鈴木財團……每一樣都代表著暴利。
咕咚。
包括斯內克和蜘蛛在內，所有的動物園成員，都情不自禁地嚥了一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