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工藤優作的聲音異常平穩,手指卻微微發顫。
電話那頭傳來的電子音十分刺耳,明顯是經過了變聲處理的:“工藤優作先生,久仰大名。”
毛利小五郎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柯南下意識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你們究竟是甚麼人?鈴木園子和月見紗穗現在又在哪裡?”工藤優作直接切入主題。
電子音發出一陣輕笑,聽起來令人毛骨悚然:“意外收穫啊……我們本來只想請月見小姐聊聊她父母留下的礦脈圖,沒想到還附贈了鈴木家的繼承人。”
鈴木史郎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鈴木朋子死死抓住丈夫的手臂。
“你們!”鈴木次郎吉怒不可遏地衝上前,被林無憂一把攔住。
“冷靜。”林無憂無聲地做了個口型,用眼神將他安撫下來。
電子音繼續道:“真巧,我們剛剛得到訊息,鈴木家的人都在毛利偵探事務所吧?看來你們已經知道情況了。”
聞言,柯南的瞳孔劇烈地收縮著。
對方竟然知道他們的實時動向?偵探事務所周圍都有這群人的眼線嗎?
“你到底想要甚麼?”工藤優作沉聲問道,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道精光。
“很簡單,三天後的正午,米花公園的廣場噴泉旁,準備好兩億美金現金。”電子音停頓了一下,“記住,必須是不連號的舊鈔。”
“如果發現任何警方或者其他勢力的影子……”電子音冷笑一聲,“我們會把兩位小姐身上的零件一樣一樣寄到鈴木家,我倒要看看,她們身上有多少零件。”
聞言,毛利蘭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雙手捂住嘴巴。
鈴木綾子的藍寶石胸針從指間滑落,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們怎麼確定她們還活著?”林無憂突然開口,聲音冷靜得可怕。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後傳來一陣窸窣聲和模糊的抽泣。
“園子!紗穗!”毛利蘭情緒失控,大喊出聲,被毛利小五郎一把拉住。
“小蘭姐姐……”看著毛利蘭這副樣子,柯南的心裡也十分不好受,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他盯著電話,大腦飛速運轉著,試圖分析背景音中的線索。
“聽到了?”電子音重新響起,“三天後,只要錢,不要花樣,否則……”
電話突然結束通話,留下一片死寂。
鈴木朋子第一個打破沉默:“錢不是問題,但我們必須確保園子的安全!”
“三天時間太緊了。”鈴木史郎擦著額頭的冷汗,“兩億美金現金需要調動全球多個賬戶……”
鈴木史郎這句話倒是實話,畢竟這可是美金,不是日元。
哪怕是以鈴木財團的體量,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籌集數量如此龐大的現金,也不是輕鬆的事。
更何況,對方要的還是不連號的舊鈔。
工藤優作和林無憂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是個陷阱。”工藤優作低聲道,“他們又想要錢,又根本沒打算放人。”
林無憂點頭:“恐怕礦脈圖才是他們真正的目標,園子只是意外收穫。”
柯南突然插話:“但他們故意提到鈴木家在場……這說明他們一直在監視我們!”
毛利小五郎一拳砸在牆上:“混賬東西!”
“我們需要制定一個計劃。”林無憂走向窗邊,不動聲色地拉上窗簾,“既要準備贖金,又要準備營救。”
……
夜色如墨,東京某處廢棄工廠的地下室內。
林無憂推開鏽跡斑斑的鐵門,金屬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昏暗的燈光下,島袋君惠和鈴木園子被分別綁在兩張椅子上,嘴上貼著膠布。
“唔!”鈴木園子聽到動靜猛地抬頭,看清了來人。
易容後的林無憂緩步走到兩人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們。
他換了一個沙啞而冰冷的聲音:“兩位小姐,休息得如何?”
他一把撕下鈴木園子嘴上的膠布。
“混蛋!你們到底想幹甚麼!”鈴木園子的聲音因恐懼而發抖,卻仍強撐著氣勢,“知道我爸爸是誰嗎?他一定會……”
“我知道你是鈴木財團的繼承人。”林無憂冷笑一聲打斷她,“不過你只是個意外收穫。”
“我們真正想要的,是她。”他的目光轉向島袋君惠,“誰知道剛好你和她是好朋友呢。”
島袋君惠劇烈掙扎起來,椅子在地面刮擦出刺耳聲響。
“礦脈圖在哪裡?”他扯下她的膠布,手指掐住島袋君惠的下巴。
“我……我不知道……”島袋君惠的聲音帶著哭腔。
“嘴硬是吧!”林無憂猛地抬手扇了她一記耳光。
清脆的響聲在密閉空間內迴盪,島袋君惠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嘴角滲出血絲。
“住手!”鈴木園子尖叫起來,“她根本不知道那是甚麼!”
林無憂充耳不聞,揪住島袋君惠的頭髮強迫她抬頭:“最後一次機會!”
“我真的不知道……”島袋君惠泣不成聲,“求求你……放過園子……這件事情跟她沒關係……”
林無憂冷哼一聲,從腰間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刀尖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多麼令人感動的友情,那就先拿你的朋友開刀吧!”
“不!”島袋君惠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量,連人帶椅撲向林無憂,硬是用身體擋在鈴木園子面前,“要殺就先殺我!”
林無憂似乎被她的舉動驚到,後退了半步。
匕首劃過島袋君惠的手臂,鮮血頓時浸透了衣袖。
“紗穗!”鈴木園子瞪大眼睛,聲音哽咽,“你……你為甚麼要……”
“園子……我能救你第一次……就能救你第二次……”島袋君惠回頭對她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何況……這件事情……本身就是我連累了你……”
林無憂眯起眼睛,突然冷笑一聲:“實在是太感人了,我都要流眼淚了呢。”
他收起匕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針劑:“既然你不肯說,那就睡一會兒吧。”
針頭刺入島袋君惠頸側,她的身體很快癱軟下來。
鈴木園子眼睜睜看著好友失去意識,淚水模糊了視線:“你這個畜生……我不會放過你的!”
“不要著急,輪到你了。”林無憂轉向她,舉起了第二支針劑。
鈴木園子最後的意識裡,是男人那雙冰冷無情的眼睛。
確認鈴木園子徹底昏迷後,林無憂輕嘆一聲:“起來吧,演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