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蘭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鈴木家?紗穗的父母和鈴木財團有過合作?”
島袋君惠微微搖頭,茶色捲髮隨動作輕晃:“我不清楚具體細節,後來我問過母親,她只說父親在非洲的礦場曾與鈴木財團的海外子公司有過技術合作。”
她苦笑著補充:“但母親很快轉移了話題,還叮囑我不要對外提起。”
鈴木園子猛地坐直身體:“等等!如果是和我們家有關,那說不定……”
“園子。”毛利小五郎罕見地嚴肅打斷,“先別急著下結論。”
他將目光轉向島袋君惠:“月見小姐,你父母去世後,有收到過異常的信件或物品嗎?比如……威脅性內容?”
島袋君惠露出困惑的神情:“警方當時判定是意外,所有遺物都被委託給了律師保管。”
“當時我已經在史瓦濟蘭德留學了,也沒有機會接觸那些……”
“律師的聯絡方式還有嗎?”毛利小五郎追問道。
島袋君惠輕聲回答:“有的,我一直都有好好儲存。”
隨即,島袋君惠遞給了毛利小五郎一張名片。
“外國人啊……”毛利小五郎知道這是正常的,但他知道自己的不列顛語水平,有些犯難,“月見小姐,這位施耐德先生應該會說島國語吧?”
島袋君惠輕輕點頭。
毛利小五郎鬆了一口氣,接過名片,撥通了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一個使用不列顛語的男聲:“您好,這裡是安德烈·施耐德律師事務所。”
“您好,施耐德先生。”毛利小五郎開門見山,“我是東京的偵探毛利小五郎,受月見紗穗小姐委託,想核實一些關於她父母遺產處理的問題。”
聞言,電話那頭的律師用流利的島國語回答:“啊,月見家的案子,我記得很清楚。”
“音樂大廳的事故……真是遺憾。”他的語氣平靜而專業,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所有檔案和資產都已經按照遺囑執行,月見小姐的信託基金也定期發放。”
毛利小五郎追問:“是否有異常情況?比如有人試圖接觸相關檔案或物品?”
施耐德輕笑一聲,聲音裡帶著職業化的疏離:“毛利先生,維也納的遺產法庭程式非常嚴格,如果有異常,我會第一時間通知月見小姐。”
他頓了頓,繼續道:“不過,如果您需要正式檔案副本或遺物照片,我可以安排郵寄,當然,得先透過月見小姐的授權。”
毛利小五郎瞥了一眼島袋君惠,她輕輕搖頭,示意不必。
於是他簡短道謝後結束通話電話。
“怎麼樣?”鈴木園子迫不及待地問。
“一切正常。”毛利小五郎聳聳肩,“典型的跨國遺產案,流程完備,沒有可疑接觸。”
島袋君惠低頭攪動茶杯,睫毛掩去眼中的漠然。
安德烈·施耐德是組織的人,只要組織有需要,他經手的“遺產”從來只會指向完美的謊言。
“線索斷了啊……”毛利小五郎輕輕嘆了口氣。
毛利蘭和鈴木園子也是面露愁容。
這是,島袋君惠微微蹙眉:“我好像想起來……”
“甚麼?”其他三人異口同聲,注視著她。
“母親之前似乎收到過一封信。”她的指尖微微收緊,“不知道是誰寄的,當時她看完後就燒掉了。”
“之後她對我說,‘如果以後有人問起礦脈圖,就說你不知道’。”她抬起頭,琥珀色的瞳孔映著燈光,“但是我沒有遇見過這樣的事情……”
“而且直到現在,我甚至不知道‘礦脈圖’就是真的礦脈圖,還是指別的甚麼……”
“那是甚麼時候的事情?”毛利小五郎的語氣急切。
“讓我想想……”島袋君惠作思索狀,好一會兒才開口,“應該是獨奏會的前幾個月,具體時間我也記不清了。”
鈴木園子倒吸一口冷氣,突然掏出手機:“我要立刻問爸爸!說不定是我們家的甚麼競爭對手……”
“園子!”毛利蘭按住她的手,眼神示意她冷靜下來。
她轉而輕聲對島袋君惠道:“紗穗,這些線索太模糊了,或許……我們可以拜託新一幫忙?”
島袋君惠露出感激而脆弱的神色,卻在低頭抿茶時掩去眼底的暗芒。
毛利蘭將手機鏡頭對準茶几上的剪報拼貼信,指尖輕觸螢幕傳送郵件。
然後,她撥通了工藤新一的電話。
正在阿笠博士家吃晚飯的柯南,發現自己“工藤新一”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的神色有些緊張,立刻調好變聲器,同時示意阿笠博士和灰原哀不要出聲。
“喂,小蘭。”柯南用工藤新一的聲音回應道,“我剛剛才看到你發給我的郵件,不知這封恐嚇信是?”
電話那頭傳來毛利蘭焦急的聲音:“新一!紗穗突然收到恐嚇信,信上提到她父母三年前的意外可能不是真的意外,而且還威脅要殺了她……”
接著,毛利蘭又把月見紗穗的身份和剛剛的事情都說了一遍,然後請求道:“你能不能幫忙分析一下?”
柯南聽著電話那頭毛利蘭的敘述,眼鏡片反射著銳利的光芒。
“嗯……我明白了。”他沉穩地回應道,“剪報拼貼的恐嚇信、三年前的‘意外’事故、還有所謂的礦脈圖……確實很可疑。”
他瞥了眼餐桌對面投來詢問目光的阿笠博士和灰原哀,繼續道:“這樣吧,我先梳理下這些資訊,有結果了立刻回覆你。”
結束通話電話後,柯南迅速扒完剩下的咖哩飯,跳下椅子:“博士,灰原,我得回偵探事務所。”
“又是案件?”灰原哀攪動著味增湯,瞥見柯南攥緊的拳頭。
柯南點點頭,轉身時聽見阿笠博士的叮囑:“路上小心啊!現在馬上天黑了,外面還在戒嚴呢!”
“知道了!”柯南迴應著,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奔跑在暮色中的柯南,大腦正飛速運轉著。
他總有種奇怪的感覺,這個案子絕對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但是他一時半會兒又說不上來。
阿笠博士家和毛利偵探事務所並不算太遠。
“柯南?你怎麼突然……”毛利蘭有些疑惑,“你不是說最近要在阿笠博士家體驗新電動嗎?現在戒嚴期間,你一個小孩子跑回來多危險,還是快天黑的時候!”
毛利蘭用一種責怪又夾雜著擔憂的眼神看著柯南。
“你這個小鬼!也太不注意安全了!”毛利小五郎作勢就要捶柯南。
嚇得柯南趕忙躲開,然後扯謊:“因為博士家的電動壞了嘛……而且我想小蘭姐姐做的飯了!”
“叔叔,小蘭姐姐,我錯了,下次再也不這樣了……”柯南露出可憐兮兮的眼神。
毛利蘭心軟了,戳了戳他的腦門:“下次不準這樣子亂來了!”
柯南連連點頭,趕緊轉移話題:“對了,園子姐姐和紗穗姐姐也在這兒,是發生了甚麼案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