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課間的搭話,島袋君惠完成了滲透的第一步,初識毛利蘭和鈴木園子,並有一個不錯的第一印象。
為林無憂給她的任務開了一個不錯的頭。
上午的課程很快過去,到了午休的時間。
毛利蘭和鈴木園子朝著島袋君惠走了過來,鈴木園子開口說道:“月見同學,我和小蘭要去學校的便利店買些零食吃,你要跟我們一起去嗎?”
島袋君惠搖搖頭,輕聲開口:“我就不去了,我自己有帶便當,你們去吧。”
見島袋君惠不想去,毛利蘭和鈴木園子兩人便離開了。
島袋君惠沒和她們一起去,自然是有原因的。
有時候,人與人之間要保持一點距離感,這樣更方便後面的感情進展。
此外,島袋君惠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島袋君惠走出了教室,避開人群,走到教學樓的一個角落裡。
她先是仔細觀察了一番四周,確認了周圍的環境絕對安全。
隨後,她拿出自己組織特製的手機,撥通了林無憂的電話。
林無憂的聲音從電話另一端傳來:“第一步如何?”
島袋君惠臉上那種淡淡的憂鬱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漠:“先生,我已經給了鈴木園子和毛利蘭兩人一個不錯的第一印象。”
林無憂聽到島袋君惠的話,聲音當中透露著滿意:“可以,繼續進行計劃。”
“注意在接觸中,加深記憶二人的行為模式,尤其是鈴木園子。”
島袋君惠開口道:“明白。”
林無憂想了想,再次開口說道:“我在他們那邊的身份是一個大學生偵探,‘月見紗穗’認識我之後,可以根據情況委託我。”
“有我的掩護,能夠讓你在他們那邊的信任度大幅提高。”
“並且,還能完善你的人設。”
島袋君惠答應下來,隨後林無憂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島袋君惠重新進入了“憂鬱少女”的狀態,回到了二年B班的教室。
她將組織特製的手機重新收進了書包裡,並將自己的便當盒拿了出來。
吃完裡面的便當後,將便當盒擺在了桌子上。
然後就看著窗外發呆。
此時,毛利蘭和鈴木園子二人,正好買完零食回來。
鈴木園子正一邊笑著一邊說:“小蘭啊,你看我今天搶到最後一份限定版的草莓布丁,哈哈哈。”
毛利蘭沒有接鈴木園子的話,而是看向注視著窗外發呆的島袋君惠,心中思緒流轉。
月見同學似乎有很多心事,好像承受了很多本不該她承受的東西。
沒錯,相比於有些大大咧咧的鈴木園子,毛利蘭的心思更為細膩,也更容易察覺出別人的情緒。
毛利蘭主動開口:“月見同學,我們買零食回來啦,你要吃一點嗎?”
說著,不等島袋君惠回應,毛利蘭就將一份點心放在了島袋君惠的桌子上。
島袋君惠似乎剛剛才注意到毛利蘭和鈴木園子回來了,回神微笑道:“謝謝,但我吃飽了,晚些再吃吧。”
說著,島袋君惠掏出一塊繡花手帕,將點心包好,放進抽屜裡。
毛利蘭注意到,手帕的角落裡面繡著“Saori”的字樣,並且,島袋君惠包點心的動作極其輕柔,彷彿那塊手帕,是一件很珍貴的易碎品。
此時,鈴木園子發現了島袋君惠的便當盒,頓時驚撥出聲:“哇!月見同學,你的便當盒居然是鋼琴造型的,超可愛啊!”
“我可以碰碰它嗎?”
說著,鈴木園子看向島袋君惠。
島袋君惠淺笑著點頭。
鈴木園子湊近,用手指輕輕按了按,鋼琴便當盒的琴鍵。
這下子,鈴木園子更加驚訝了:“咦?這琴鍵居然還能夠按下去麼?”
島袋君惠的眼神忽然有些落寞,輕聲道:“這是我母親設計的……”
“她跟我說過‘吃飯也應該有儀式感’……”
話落,島袋君惠忽然推開便當盒子,從抽屜裡再次抽出摺紙,開始折起來。
毛利蘭和鈴木園子只見島袋君惠的手指在不停飛舞著,速度快的都產生了殘影。
片刻後,一個同樣能夠按下琴鍵的鋼琴模型出現了毛利蘭和鈴木園子的眼前。
島袋君惠舉起模型,微笑著說:“不過我現在更加喜歡這個。”
看著島袋君惠神乎其神的摺紙技巧,鈴木園子瞪大眼睛:“你剛剛是把悲傷小宇宙轉化成了摺紙神力嗎?”
說完,鈴木園子又覺得不對,趕忙捂住自己的嘴:“我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毛利蘭輕輕碰了碰園子,有些無奈:“園子,不要用這麼奇怪的比喻啊。”
轉而看向島袋君惠,溫柔道:“不過這個摺紙鋼琴……真的很厲害!”
島袋君惠低頭微笑:“沒關係,我的父親和母親都說過,藝術就是能用來封印痛苦的琥珀。”
說著,島袋君惠動起手指,讓紙鋼琴彈跳起來。
“看,它還能跳舞哦。”
毛利蘭和鈴木園子心裡同時想,月見同學雖然有些憂鬱,但真的是一個美好的人呢。
只不過,毛利蘭的心思更加多一些,看月見同學的樣子,她的父母可能已經去世了吧……之前的懷錶……還有剛才的手帕……以及月見同學提到親人時的黯然……
毛利蘭讓自己的思緒停止下來,目光注視著島袋君惠的便當盒:“月見同學的父母……一定都是很溫柔的人吧。”
島袋君惠聽到毛利蘭的話,指尖劃過便當盒的琴鍵:“嗯,他們都是很好的人。”
“我父親……他根本分不清鋼琴和打字機的區別。”
說到這裡,島袋君惠輕聲笑了出來。
“但他會熬夜幫我抄樂譜,說他的寶貝女兒值得全世界最美好的音符。”
島袋君惠接著開口:“至於我母親……她總會在深夜練琴,說只有在黑暗裡,才能聽到音符的重量。”
說著,島袋君惠按下了便當盒的某個琴鍵,一個小抽屜彈出來。
“這裡,原本存放的是她最愛的檸檬糖,但現在……只剩這個了。”
毛利蘭和鈴木園子定睛一看,是半張樂譜。
鈴木園子看了看,說道:“這是……《致愛麗絲》!等等,那上面的痕跡是……血嗎?”
島袋君惠迅速將抽屜推回去,突然笑出聲:“這是草莓醬,那天我不小心打翻了……”
話還沒說完,島袋君惠似乎是想到了甚麼,表情驟然空白:“後來……她再也沒機會罵我了。”
毛利蘭突然握住島袋君惠的手,島袋君惠一驚,想掙脫,但沒能成功。
島袋君惠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毛利蘭,只見毛利蘭眼神堅定:“月見同學……不,紗穗。”
“你以後也叫我小蘭就好,一直用敬語……太寂寞了。”
毛利蘭已經無法忍受,島袋君惠這種“孤獨的禮貌”了,一旁的鈴木園子,即使神經再怎麼大條,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鈴木園子忽然拍桌插入進來:“那我就是園子大人!”
同時鈴木園子舉起手機,偷偷拍了一張三人的合照。
接著她再次開口:“作為交換,你要教我折這個會動的鋼琴!”
島袋君惠的眼眶微紅:“好……”
不過,島袋君惠的心中卻是一片冰冷,剛剛鈴木園子的偷拍自然沒有瞞過她。
島袋君惠心中冷笑,可惜,這麼生動的表情,最終會和我的摺紙一樣化為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