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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第376章 目標日耳曼

2026-04-08 作者:淡淡薰衣草

桑斯安斯風車村。

巨大的木製葉片在風中緩慢旋轉,發出吱呀的聲響。

午後的陽光像碎金子一樣灑在河面上,兩岸是漫無邊際的鬱金香花田,紅黃相間,濃烈得像是要把這輩子的色彩都燃盡。

一艘古樸的木船隨著水波輕輕搖晃。

王振華躺在船尾的軟墊上,頭枕著雙手,鼻尖縈繞著混合了花香和女人體香的空氣。

趙明燕剝了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紫色的汁液染在她纖細的指尖,更顯誘惑。

“張嘴。”她嬌嗔一聲,將葡萄送入那個剛在昨夜把阿姆斯特丹攪得天翻地覆的男人嘴裡。

林慧珍坐在船頭煮茶,動作行雲流水,茶香逐漸蓋過了花香。她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米色風衣,長髮挽起,露出修長的脖頸,像只優雅的白天鵝。

“東方皇宮那邊都安排妥了。”

林慧珍給王振華遞過一杯茶,聲音溫潤,“入會申請已經排到了明年,光是今早收到的會費,就夠我們在巴黎再買兩個酒莊。林曦小姐那邊,我也安排了專人照看,除了不能出門,她在裡面就像公主一樣。”

王振華嚼碎了葡萄,眼神並沒有停留在兩岸的美景上,而是越過花海,看向了遙遠的東方。

“那是銷金窟,不是安樂窩。”

他坐直身子,原本慵懶的氣息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心悸的鋒利。

“慧珍,阿姆斯特丹交給你。我要這裡成為我們在歐洲的眼睛和錢包,不管那個‘至高盟’還是CIA有甚麼動作,我要第一時間知道。”

林慧珍倒茶的手極穩,連一絲漣漪都沒泛起:“你要走?”

“現在就走。”

王振華站起身,船身晃動了一下。他整理著並沒有褶皺的衣領,目光投向北方,“荷蘭太軟了,像女人的腰。我要去的地方,得硬得像鐵。”

趙明燕手裡的葡萄滾落在地,她下意識想去拉王振華的袖子,卻在半空停住,最後化為一個明媚卻略帶失落的笑:“去哪?”

“德國。”

王振華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那裡有我不惜代價也要弄到手的東西。”

……

入夜,高速公路。

一輛掛著普通民用牌照的黑色奧迪A8,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撕裂夜幕。德國的高速公路不限速,李響把油門踩到了底,時速表上的指標死死頂在260的位置。

車窗外的景色變了。

不再是精緻的運河小屋和風車,取而代之的是粗大的工業管道、冒著白煙的高聳煙囪,以及像怪獸骨架般橫亙在荒野上的輸電鐵塔。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煤焦油味,這是魯爾區特有的味道——鋼鐵、秩序,以及壓抑。

“華哥,前面就是埃森。”李響瞥了一眼導航,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幾道新癒合的疤痕在儀表盤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埃森,德國工業的心臟。曾經的克虜伯帝國所在地,無數戰爭機器曾從這裡源源不斷地運往戰場。

王振華降下車窗,冷風灌入,吹散了車內殘留的古龍水味。

“停車,換我也開一段。”

兩人在路邊短暫交接。王振華坐進駕駛位,沒有急著發車,而是點了一根菸。

“響子,這次跟在荷蘭不一樣。”王振華吐出一口菸圈,看著遠處灰暗的城市輪廓,“在荷蘭我們是過江龍,大鬧一場拍拍屁股走人。但在德國,我們要當賊。”

“當賊?”李響愣了一下,“偷甚麼?軍火?”

“如果只是槍炮,用錢砸就行了。”

王振華彈飛菸頭,火星在黑夜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我們要偷的,是這個國家的骨髓。”

車子再次啟動,融入滾滾車流。

半小時後,奧迪A8停在埃森市中心的一家老牌五星級酒店門口。

這家酒店建築風格極其硬朗,外牆是灰色的花崗岩,大堂挑高足有十米,沒有繁複的水晶燈,只有冷色調的射燈打在那些抽象的金屬雕塑上。

前臺是一個典型的德國中年婦女,髮髻梳得一絲不苟,鏡片後的眼睛帶著一種審視的冷漠。

“護照。”她公事公辦地說道,沒有絲毫服務業該有的熱情。

王振華遞過那本早已洗白的“楊傑”身份護照。

感覺四周有幾隻蒼蠅盯上自己。

王振華不動聲色地接過房卡,轉身走向電梯。

他的餘光掃過大堂休息區。

在那個擺放著模擬壁爐的角落裡,坐著三個男人。

清一色的皮夾克,馬丁靴,最顯眼的是那光亮如燈泡的寸頭。

他們沒有交談,手裡拿著啤酒瓶,那雙陰鷙的眼睛卻死死粘在王振華和李響身上。

電梯門緩緩合上。

“華哥。”李響站在王振華身後半步,低聲道,“那是‘光頭黨’。剛才那個紋脖子上有個變形的‘88’紋身,這幫新納粹雜碎,這是把咱們當肥羊了?”

“肥羊?”

王振華看著電梯鏡面中自己那張英俊卻冷漠的臉,嗤笑一聲,“也許是有人想試試這條過江龍的成色。這種地頭蛇,沒有上面的默許,進不了五星級酒店的大堂。”

叮。

頂層總統套房到了。

房間很大,裝修風格是典型的包豪斯工業風,極簡、冷峻。巨大的落地窗正對著不遠處仍在運作的一座鍊鋼廠,紅色的火光時不時映紅半邊天。

王振華進門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從懷裡掏出那副墨鏡戴上。

【透視墨鏡(開啟)】

視野瞬間變成了黑白的線條世界。

牆壁變成了透明的網格,傢俱變成了虛幻的輪廓。

“呵,好客的德國人。”

王振華冷笑。

在他的視野裡,這間看似豪華私密的套房,簡直就是一個直播間。

電視機頂盒裡有一枚紅點,床頭櫃的檯燈底座有一枚,甚至連浴室的換氣扇葉片上都貼著一個微型拾音器。

這些裝置的精密度極高,線路走向並沒有連線到酒店的安保系統,而是直接透過加密頻段向外發射訊號。

“這可不是混混能玩得起的。”王振華摘下墨鏡,隨手扔在沙發上。

李響臉色一沉,手已經摸向了腰後的刀柄:“我拆了它們?”

“不用。”

王振華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烈性威士忌。他端著酒杯,並沒有喝,而是徑直走到那個藏著竊聽器的昂貴花瓶前。

他對著花瓶,舉杯致意。

“既然這麼喜歡聽牆根,那我就給你們上一課。”

王振華的聲音低沉磁性,用的卻是字正腔圓的德語。

“我是個生意人,不喜歡老鼠。給你們三分鐘時間滾蛋,或者,我把這棟樓買下來,把你們像下水道里的蟑螂一樣清理掉。”

啪!

他手腕一翻,那只有著幾百年歷史的古董花瓶連同裡面的竊聽器,被他隨手掃落在地,摔得粉碎。

下一秒。

嗡——

王振華左手中指上的白金戒指亮起一圈微不可見的藍光。

【電子阻斷場域(開啟)】

一道無形的屏障瞬間籠罩了整個套房。這一刻,除非對方派人拿著喇叭貼在門上聽,否則任何電子訊號都別想傳出去半個位元組。

“現在乾淨了。”

王振華坐進沙發,一口飲盡杯中酒,火辣的液體順著喉管燒進胃裡。

“響子,還記得咱們在深城搞掉那個走私團伙時,看到的那些精密零件嗎?”

李響點頭,神色凝重。

“這次我們要弄的東西,叫五軸聯動數控機床。”

王振華從隨身空間裡取出一疊厚厚的圖紙拍在桌上,眼神灼熱得嚇人。

“這不是普通的機床。這是工業母機。有了它,不管是航空發動機的葉片,還是潛艇的螺旋槳,甚至是導彈的陀螺儀,我們國家都能自己造!那是大國重器,是西方一直卡著咱們脖子的那隻手!”

李響聽得瞳孔震動。他原本以為這次只是來買幾把衝鋒槍擴充七殺堂的火力,沒想到自家大哥玩的局,已經大到了這個地步。

“華哥,這玩意兒是禁運品中的禁運品,德國人看得比命還重。”

“所以我們不能買。”

王振華把玩著手裡的空酒杯,眼中寒芒閃爍,“我們得讓他們主動送上門。既然那個叫凱瑟琳的寡婦在英國能隻手遮天,那她在德國的孃家——克虜伯家族的分支,也該出點血了。”

就在這時。

叮鈴鈴——

房間裡那部原本應該被電子阻斷場域遮蔽的復古轉盤電話,竟然詭異地響了起來。

淒厲的鈴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李響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如同一頭即將暴起的獵豹。

王振華卻笑了。他抬手示意李響稍安勿躁,然後不緊不慢地走過去,拿起聽筒。

“喂?”

聽筒那邊傳來一陣電流的雜音,隨後是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沙啞男聲,帶著一股金屬摩擦般的冰冷質感。

“楊先生,歡迎來到魯爾區。”

“不過我要提醒您,這片土地下的鋼鐵,是用血澆築的。”

“這是地獄,不是您的後花園。”

王振華嘴角上揚,對著話筒輕輕吹了一口氣。

“地獄嗎?那正好。”

“我是來收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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