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那股子像是發黴一樣的溼冷和血腥氣,隨著波音747-SP引擎的轟鳴,被徹底甩在了身後。
飛機穿透雲層,下方的塞納河像一條蜿蜒的銀腰帶,把這座城市劈成兩半。
巴黎,戴高樂機場。
這裡不像倫敦那麼壓抑,空氣裡也沒那股子老派的腐朽味,反而飄著一股子甜膩膩的香氣。
艙門開啟。
王振華穿著一身義大利手工剪裁的深灰色風衣,領口豎起,剛好遮住喉結處那枚若隱若現的吻痕。
他第一個走出機艙,身後跟著林雪和趙明珠。
林雪換了一身素雅的白色羊絨大衣,渾身透著清冷淡漠的氣質。
趙明珠則是酒紅色的香奈兒高定套裝,大波浪捲髮披散著,走路帶風,滿臉都寫著“老孃很有錢”的商業女王範兒。
剛下舷梯,整齊劃一的法語問候就砸了過來。
“您好,楊先生!”
停機坪上,六輛掛著外交豁免牌照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一字排開,氣場直接拉滿。
每輛車旁都配著白手套司機和燕尾服侍者,這排場,把整個VIP通道堵得嚴嚴實實。
為首的是麗茲酒店的總經理弗朗索瓦,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法國人。
他那腰彎得像是被折斷了一樣,恨不得把頭貼到地上去。
“歡迎來到巴黎,尊貴的楊先生。您的帝國套房準備好了,那是當年可可·香奈兒女士住過的地方。”
遠處,幾個剛下飛機的中東土豪和好萊塢明星紛紛摘下墨鏡,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眼裡全是羨慕和打量。
在巴黎,有錢人多如牛毛。
但能讓麗茲酒店把車隊直接開進停機坪接機的,這可不是光有錢就能辦到的,這得是通天的手段。
“走。”
王振華懶得多看那些震驚的目光,扣好風衣,摟著兩個大美人鑽進了頭車的後座。
李響迅速坐進副駕駛,那雙鷹眼像雷達一樣掃了一圈,確認沒狙擊手瞄著,才衝司機點了點頭。
車隊駛入市區。
跟倫敦那種到處都是哥特式陰森建築不同,巴黎的街景顯得輕浮又明快。路邊的梧桐樹葉金黃金黃的,在陽光下閃著光。
“以前來這兒談生意,除了會議室就是酒店,累得像條狗。”
趙明珠降下車窗,指著遠處若隱若現的埃菲爾鐵塔,語氣難得帶了幾分嬌憨,“這次託了咱們王大老闆的福,總算能好好逛逛這銷金窟了。”
林雪靠在王振華肩頭,手裡翻著剛送來的時裝週目錄,嘴角微揚:“我看你是想把這銷金窟給搬空吧?”
“知我者,林總也。”趙明珠也不惱,衝著王振華眨了眨眼,
“老闆,聽說法國佬規矩多,買個破包還得配貨,還要看櫃姐心情。咱們這次帶的現金流,夠不夠砸暈那幫眼高於頂的傢伙?”
王振華手裡把玩著那枚古董打火機,“咔噠”一聲甩開蓋子,眼底透著股渾不吝的匪氣。
“規矩?”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趙明珠挺翹的鼻尖上颳了一下。
“在巴黎只有兩條規矩。”
“第一,有錢是上帝。”
“第二,更有錢的是上帝他爹。”
……
旺多姆廣場,麗茲酒店。
不需要任何繁瑣的手續,一行人直接坐專屬電梯上了頂層的帝國套房。
推開雕花雙開門,滿屋子都是從普羅旺斯空運來的玫瑰,花瓣上還掛著露珠。冰桶裡躺著黑桃A,旁邊擺著魚子醬和松露巧克力。
“歇會兒?”王振華扯下領帶,隨手扔在沙發上。
“歇甚麼?”趙明珠眼睛都在放光,那是鯊魚聞到血腥味的眼神,
“來巴黎不購物,那是對人民幣的犯罪!剛才路過香榭麗舍大道,我可是看見愛馬仕櫥窗上新了。”
林雪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也往更衣室飄。女人對購物的狂熱是刻在DNA裡的,冰山總裁也不例外。
“得。”王振華無奈搖頭,重新披上外套,“走著。今兒個本少爺就當回人形刷卡機。”
半小時後。
香榭麗舍大道,愛馬仕全球總店。
店門口排著長龍,全是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和代購,一個個眼巴巴地望著那一扇扇玻璃門,像是朝聖一樣。
當然,王振華他們不用排隊。
麗茲酒店的面子夠大,店長親自鞠躬把三人迎了進去。
店裡人不少,少了幾分頂級奢侈品店該有的安靜,多了點菜市場的喧囂。
林雪看中了一款擺在展示櫃裡的喜馬拉雅鱷魚皮鉑金包,那漸變色澤在燈光下確實有點意思。
“麻煩拿這個看一下。”林雪指了指櫃檯,英語流利。
櫃檯後,一個妝容精緻的法國櫃姐正低頭翻賬本。聽到聲音,她眼皮子都沒抬全,用那種看鄉下人的眼神掃了林雪和趙明珠一眼。
亞洲面孔,生面孔。
“不行。”櫃姐聳了聳肩,甚至懶得用敬語,鼻音重得像感冒了一樣,“那是展示品,非賣品。而且,看這種級別的包要查消費記錄。第一次來?”
她一臉輕蔑地指了指旁邊賣絲巾掛件的櫃檯:“建議先去那邊買點破爛配貨。配不夠五萬歐,別想看包。”
這就是愛馬仕的臭毛病。
想花錢?跪著花。
趙明珠火氣“蹭”地就上來了。她在港島和內地也是被人捧著的主兒,甚麼時候受過這種鳥氣?
“你說甚麼?”趙明珠柳眉倒豎,剛要發飆。
旁邊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狗叫。
“汪汪汪!”
一個穿著貂皮大衣、滿臉玻尿酸的本地貴婦,牽著一條修剪得花裡胡哨的白色貴賓犬走了過來。那狗衝著趙明珠狂吠,顯然是被她的聲音驚到了。
剛才還一臉死媽相的櫃姐,見到這貴婦立馬變臉,笑得褶子都出來了,像是見到了親媽。
“哦!親愛的伯爵夫人!”
櫃姐直接繞過林雪,蹲下身逗那條狗,
“這是咱們的小寶貝嗎?真可愛!您訂的包到了,快去VIP室。”
那貴婦嫌棄地瞥了一眼林雪和趙明珠,拿著摺扇掩住鼻子,跟扇蒼蠅似的:
“現在的門檻真是越來越低了,甚麼阿貓阿狗都放進來。一股子窮酸味,把我的寶貝燻壞了怎麼辦?”
“是是是,我們會盡快處理。”櫃姐點頭哈腰,轉頭看向林雪三人時,臉瞬間拉了下來,“幾位,別擋路。買不起出門左轉有Zara。”
店裡不少人都看了過來,全是看戲的表情。
林雪氣極反笑,拉住想動手的趙明珠,冷冷道:“這就是所謂的頂級服務?”
“服務是留給上帝的。”貴婦譏諷道,“不是留給遊客的。”
一直站在後面沒說話的王振華,終於動了。
他一步邁出,像座山一樣擋在兩女身前,高大的身軀直接把那櫃姐和貴婦籠罩在陰影裡。
他沒廢話,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張黑色的卡片。
運通百夫長黑金卡。
不是那種有點錢就能申請的閹割版,而是真正的鈦合金打造、全球限量、能讓飛機掉頭的——神權卡。
“啪!”
王振華兩指夾著卡,重重地拍在玻璃櫃臺上。
這一聲脆響,在店裡顯得格外刺耳。
“去,把你們店長叫來。”
王振華聲音平靜,但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匪氣。他看都沒看那個櫃姐一眼,就像在看一團空氣。
“先生,店長很忙……”櫃姐不耐煩地想趕人。
“我數三聲。”
王振華豎起一根手指,眼神陡然轉冷。
僅僅洩露了一絲殺氣,那櫃姐就感覺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渾身汗毛倒豎。
“一。”
“二。”
沒等數到三,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滿頭大汗地從樓上衝了下來。
他是店長路易,剛才在監控裡一眼就認出了那張傳說中的黑卡,還有這男人身上那種只有頂級權貴才有的壓迫感。
“先生!先生!”
店長几乎是滑跪到王振華面前,氣都喘不勻,“我是負責人路易!非常抱歉!有甚麼能為您效勞的?”
整個店裡瞬間鴉雀無聲。
貴婦搖扇子的手僵在半空,櫃姐更是張大嘴巴,像是吞了只死蒼蠅。
王振華慢條斯理地收回手,指了指那個臉色煞白的櫃姐,又指了指那條還在嗚咽的貴賓犬。
“我不喜歡有人在我面前擺譜。”
“也不喜歡聽狗叫。”
王振華掏出一支菸,雖然店裡禁菸,但店長極有眼色地掏出打火機幫他點上。
煙霧繚繞中,王振華吐出一句話,狂得沒邊:
“清場。”
“這家店現在所有的庫存,擺在外面的,鎖在倉庫裡的,我全要了。”
“前提是——把這兩個東西,扔出去。”
“嘶——”
周圍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包場?買斷庫存?這可是愛馬仕總店!這裡的貨那得按千萬歐元算!
“這……”店長愣了一下。
“怎麼?不夠?”
王振華眼神一凜,直接把那張黑卡拍在店長胸口,“刷卡。密碼六個八。另外,我覺得這櫃姐挺適合去掃大街的,你覺得呢?”
感受著胸口沉甸甸的金屬卡片,店長瞬間做出了決定。
跟一位能隨手買空店鋪的頂級神豪比,一個沒落伯爵夫人和一個勢利眼櫃姐算個屁!
“明白!完全明白!”
店長猛地轉身,衝保安大吼:“把這位女士請出去!還有這條狗!馬上!”
“還有你!”他指著那個嚇癱的櫃姐,“你被解僱了!現在!立刻!滾!”
“不!我是伯爵夫人……”
貴婦尖叫著被兩個黑人保安架了起來,那條狗也被像扔垃圾一樣扔了出去。
櫃姐哭喊著想抱大腿,直接被保安拖走。
“至於各位。”店長對著其他顧客深深鞠躬,
“本店今日已被楊先生包場。請各位移步,作為補償,每人送一份禮品。”
五分鐘後。
偌大的愛馬仕總店,清淨了。
大門緊閉,掛上了“VIP專享”的牌子。
幾十名導購員像是伺候皇太后一樣,排成兩列,手裡捧著各種款式的皮具、絲巾,流水線一樣送到林雪和趙明珠面前。
“這個喜馬拉雅,要了。”
“那一排鉑金包,全色系都要。”
“那個凱利包,釦子挺別緻,打包。”
沒試背,沒猶豫,就是簡單的手指點選。
林雪和趙明珠坐在真皮沙發上,喝著店長跪式服務的咖啡,看著眼前堆成山的橙色禮盒,那種被金錢和權力包裹的快感,讓兩人臉頰都泛起了紅暈。
這才是她們的男人。不講道理,只用實力說話,把一切傲慢踩得稀碎。
王振華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看著兩女興奮的樣子,咧嘴一笑。
錢這玩意兒,不就是拿來花的?
能博美人一笑,順道踩碎那幫法國佬的膝蓋,這錢花得值,這波血賺。
夜幕降臨。
十幾輛貨車拉著戰利品回了麗茲酒店。
帝國套房的露臺上。
王振華端著紅酒,俯瞰著腳下這座燈火輝煌的城市。
埃菲爾鐵塔閃著金光,夢幻得不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