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里斯本，自由大道。
這條被譽為“葡萄牙香榭麗舍”的奢華大街，路上的老式雪鐵龍和菲亞特紛紛龜速挪動，司機們探頭探腦。
路邊的金髮碧眼們更是直接石化，有人驚得連手裡的咖啡都忘了喝，舉起胸前的膠捲相機，對著路邊那支誇張到離譜的車隊瘋狂按動快門。
兩輛加長林肯開道，中間護著三輛掛著外交特權牌照的銀灰色勞斯萊斯幻影，兩輛路虎衛士霸氣壓陣。
這排場，葡萄牙總統出巡，怕是都沒這麼誇張。
頭車車門被侍者拉開。
一隻鋥亮的義大利手工定製皮鞋，穩穩落地。
王振華一身淺灰色傑尼亞高定西裝，大背頭梳得一絲不苟，鼻樑上架著那副能看透一切的墨鏡。
他嘴裡叼著半根古巴高希霸，火都沒點，那股子“老子窮得只剩美金”的囂張氣焰，就已經壓得整條街的空氣都沉重了幾分。
緊接著，車門依次開啟，十二位風格各異的東方絕色，如畫卷般展開。
林雪的冷豔，趙明珠的貴氣，禾青青的野性，高玲的熟媚，還有金家姐妹花那極致的反差……
這一刻，自由大道上所有男人的呼吸，都停了。
“聽好了。”
王振華拿下嘴角的雪茄，目光掃過這群鶯鶯燕燕，大手一揮：
“今天的任務只有一個：敗家！怎麼開心怎麼花，花不完兩億美金，誰也不許回去吃午飯！”
說完，他打了個響指。
李響面無表情上前，手裡提著兩個沉甸甸的黑色密碼箱。
箱釦沒鎖，隨著他的走動，縫隙裡透出的那一抹令人心悸的墨綠色，是富蘭克林的微笑。
在這個刷卡還需要打電話授權的年代，現金，才是橫掃一切的王道！
“走，掃貨！”
……
愛馬仕旗艦店。
十分鐘前還對這群“亞洲面孔”愛搭不理的店員，此刻臉上的笑容僵硬又討好，激動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先生，這款白金鱷魚皮鉑金包非常稀缺，我們需要您……”
“我不聽廢話。”
王振華大馬金刀地坐在VIP區的沙發上，隨手指了指身後的趙明燕和阿May，“那幾個顏色，我全要。至於配貨？把店裡這些盤子杯子，不管是甚麼玩意兒，能湊夠數的，全給我包起來。回頭運回國，給我家保姆買菜用。”
金髮碧眼的導購小姐姐手都在抖。
上帝啊！這是買包？這特麼是進貨啊！
“還有這一排絲巾。”王振華指著櫃檯，語氣嫌棄得像在挑地攤貨，“除了那幾條綠得像長了毛的，其他的，全包了！”
“好的先生！馬上！”店長從辦公室連滾帶爬地衝出來，臉上諂媚的笑容擠成一團，直接對外掛出“暫停營業”的牌子，專心伺候這尊東方財神爺。
李響將手提箱往櫃檯上一砸，“咔噠”一聲開啟。
滿滿當當的美金，視覺衝擊力直接拉滿！
“不用點鈔機了，太慢。”王振華吐出一口菸圈，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菜市場買白菜，“直接上秤稱吧，多退少補。”
這一刻，愛馬仕百年的矜持與高傲，在綠油油的美刀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
出了愛馬仕，一行人繼續“掃蕩”。
路過一棟巴洛克風格的古老建築時，一直沒怎麼出手的趙明珠忽然停下腳步。
她摘下墨鏡，那雙精明的鳳眼打量著這棟樓，微微點頭：“位置絕佳，採光完美，很有保留價值。振華，用來做匯豐地產的歐洲辦事處，門面夠了。”
旁邊的愛馬仕店長正殷勤送行，連忙賠笑：“女士真有眼光，這棟樓是布拉甘薩公爵家族的產業，非賣品，很多跨國銀行想買都被拒了。”
“非賣品？”
王振華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那棟樓，又看了一眼滿臉寫著“我想要”的趙明珠。
“楊琳。”
“在。”楊琳立刻上前，手裡拿著那部象徵著絕對權力的黑色衛星電話。
“十分鐘，我要見到房主。”王振華彈了彈菸灰，“告訴他，我出市價的三倍。他要是跟我講情懷，我就出五倍。”
店長聽得兩眼發直，心想這東方人瘋了吧？那可是公爵家族，缺你這點錢？
然而，僅僅八分鐘。
一輛黑色賓士急剎在路邊，一個禿頂的中年白人滿頭大汗地跑來，手裡揮舞著房產契約。
“楊先生！楊先生是哪位？”那人一臉諂媚，用蹩腳的英語喊道，“我是布拉甘薩家族的代理人，聽說您對這棟……哦不，這棟歷史悠久的建築感興趣？為您效勞是我們的榮幸！”
三倍溢價。
五百萬美金的瑞士銀行本票當場開出。
趙明珠看著手裡熱乎乎的產權意向書，向來冷靜的她也不禁莞爾，當街踮起腳，在王振華臉頰上印下一個紅唇：“老公，大氣。”
王振華攬住她的腰，笑道：“千金難買你喜歡，別說一棟樓，這條街我也給你買下來。”
……
購物還在繼續，畫風卻逐漸曖昧。
一家沒有招牌的頂級內衣定製店。
王振華大搖大擺地跟了進去。
店內燈光昏暗，瀰漫著昂貴的香薰味。
高玲拎著一件只有幾根帶子的黑色蕾絲透視裝，在自己豐滿的身前比劃，眼神拉絲地看著王振華：“振華，這件怎麼樣？聽說這蕾絲是法國修女手工編的。”
“布料有點多。”王振華一本正經地評價，“不過穿你身上，應該能撐破。”
高玲嬌嗔地白了他一眼，轉身讓導購包起來。
另一邊，金美惠正拽著一臉通紅的妹妹金美嫻，手裡拿著一套帶著貓耳髮箍和毛絨尾巴的套裝。
“姐……我不穿這個！”金美嫻羞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太……太羞人了！”
“羞人？”金美惠壞笑著把貓耳戴在妹妹頭上，“你不是想學怎麼討好男人嗎？這可是大殺器。老公，你說是不是？”
王振華看著清純如白兔的金美嫻戴著貓耳，那副欲拒還迎的模樣，只覺得小腹一陣火熱。
他走過去，捏了捏那隻毛茸茸的耳朵，低聲在她耳邊說：“聽你姐的，今晚戴給我看。”
金美嫻身子一軟，差點沒站住，只能紅著臉細若蚊吟地“嗯”了一聲。
……
臨近中午，一行人來到自由大道的盡頭，一家名為“皇冠榮耀”的頂級珠寶店。
“歡迎光臨。”
店經理是個留著八字鬍的葡萄牙中年男人，戴著單片眼鏡，看著這一大幫人進來，眉頭微皺。
這咋咋呼呼的架勢，更像是剛發了橫財的暴發戶，與這裡的高雅格調格格不入。
王振華沒理他，直接開啟“黃金瞳”，視線穿透了層層防彈玻璃。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展廳中央。
那是一條藍寶石項鍊，主石重達50克拉，造型是一滴墜落深海的眼淚，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幽藍光芒。
“大西洋之淚！”
禾青青眼睛瞬間亮了，趴在玻璃櫃前挪不動步，“華哥！我要這個！這個配我的晚禮服，絕了！”
“拿出來看看。”王振華指了指櫃檯。
經理站在原地沒動，唇邊掛著禮貌而冷淡的微笑：“抱歉先生，這是本店的鎮店之寶，非賣品。它是卡洛斯·席爾瓦議員家族的珍藏，代表了我們葡萄牙上流社會的品味。”
說完，他輕蔑的目光在禾青青那身性感的打扮上掃過：“這種級別的珠寶，需要家族底蘊才能駕馭，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周圍幾個當地貴婦也掩嘴輕笑，議論著這群不懂規矩的東方人。
禾青青臉色一冷，剛要發作，一隻大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王振華走到櫃檯前，摘下墨鏡，那雙黑眸裡沒有半點笑意，只剩下讓人心頭髮緊的冰冷。
“非賣品？”
他伸手敲了敲那據說能防RPG的防彈玻璃。
“李響。”
“在。”
“倒。”
李響上前，將兩隻手提箱重重砸在櫃檯上，“咔噠”一聲開啟，隨即手腕一翻！
嘩啦——！
綠油油的美金，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直接堆成了兩座小山，把經理鋥亮的皮鞋都給埋了半截。
“這裡是五百萬美金。”
王振華隨手拿起一捆鈔票，在經理那張老臉上拍了拍，“我沒聽清，你剛說，這是誰的珍藏？”
經理被這“美金雨”砸懵了，嚥了口唾沫，強撐著面子：“先生，這……這不是錢的問題，是原則，是卡洛斯議員的……”
“看來是錢不夠。”
王振華冷笑，轉頭看向楊琳，“查下這家店的市值，還有那個卡洛斯議員的競選資金缺口。”
楊琳手指飛快敲擊計算器，十秒後彙報：“店市值兩千萬美金。卡洛斯議員正在籌備選舉，資金缺口約三百萬美元。”
王振華點頭，目光居高臨下，不帶任何感情。
“聽到了？”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這五百萬你拿走，項鍊歸我。”
“第二，我出三千萬收購你們這個破牌子，然後開了你。這錢直接打給卡洛斯，我想他會很樂意親自把項鍊送來，順便跪下感謝我的慷慨。”
王振華身體前傾，那股在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煞氣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壓得經理呼吸困難。
“我耐心有限，你可以現在給那個卡洛斯打電話。”
“告訴他，我是來給他送錢的，不是來跟他商量的。”
經理額頭的冷汗順著八字鬍往下滴，他看著王振華那雙黑洞洞的眼睛，終於意識到這根本不是甚麼暴發戶，而是一頭披著人皮的惡龍。
他顫巍巍地拿起電話，低聲說了幾句後，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咆哮。
經理唯唯諾諾地結束通話電話，之前的傲慢蕩然無存，腰彎成了九十度。
“先……先生，老闆說了，既然您這麼喜歡，是它的榮幸！這就為您打包！”
“不用包了。”
王振華拿起項鍊，轉身走到禾青青身後，親手為她戴上。
冰涼的藍寶石貼在禾青青雪白的鎖骨上，熠熠生輝，更襯得美人如玉。
“好看。”王振華滿意地點頭，環視一圈店內那些之前還在嘲笑的貴婦。
那些人接觸到他的目光，紛紛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出。
“走吧，去吃飯。”
王振華攬著禾青青，在一眾導購敬畏的目光中，大步走出店門。
車隊再次啟動，留下一地傳說。
後座上，王振華透過後視鏡看著那家遠去的珠寶店，唇角挑起一個玩味的笑。
魚餌，已經撒下去了。
那個卡洛斯議員，只要不傻，很快就會順著這五百萬美金找上門來。
這才是真正的“購物”。
對於王振華來說，他買的不只是東西，更是這張通往葡萄牙權力核心的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