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鈔能力
內華達的深夜，荒漠的風像刀子一樣刮過汽車旅館破敗的招牌。
哈利博士開走林肯車後的十分鐘，焦友力並未急著離開，他很清楚，那輛掛著特殊牌照的豪車就是個移動靶子，哪怕哈利博士車技再好，不出半小時也會被天上的衛星鎖定。
他需要一輛更狂野、更耐造，且沒有任何電子追蹤記錄的車。
旅館後院，一輛經過重度改裝的福特猛禽皮卡正停在陰影裡，發動機蓋上還殘留著沙漠行駛後的餘溫。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白人壯漢正往車斗裡搬運私釀的威士忌，腰間別著一把柯爾特蟒蛇左輪。
“這車不錯。”焦友力扶著虛弱的紅姐走到車旁，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評價天氣。
“Fuck！”
壯漢猛地轉身，手按在槍柄上，渾濁的眼睛裡透著兇光：“滾遠點，黃皮猴子，這裡是私人……”
“嘭。”
一捆用橡皮筋扎著的、厚度驚人的美金，重重地砸在福特猛禽的引擎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那是整整十萬美元，綠油油的富蘭克林在昏暗的後院燈光下散發著迷人的油墨香。
壯漢的髒話卡在了喉嚨裡，拔槍的手僵在半空，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輛開了五年的二手猛禽，在二手車市場頂多值三萬五千刀。
“車，油，還有後面那幾件夾克。”
焦友力又從兜裡掏出一疊兩萬美金，隨手塞進壯漢的上衣口袋，幫他拍了拍胸口，
“夠不夠？”
壯漢嚥了口唾沫，臉上的兇戾瞬間化為了令人牙酸的諂媚。
他直接把車鑰匙畢恭畢敬地遞到焦友力手裡，點頭哈腰地退後：“先生，油箱是滿的，手套箱裡還有兩把裝滿子彈的雷明頓。如果您需要，我不介意您把這當成贈品，祝您旅途愉快。”
在這個該死的世道，沒有甚麼比鈔票更能讓一個暴躁的德州紅脖子變得溫順如綿羊。
兩分鐘後，V8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福特猛禽捲起漫天沙塵，衝出了旅館後院，消失在95號公路的茫茫夜色中。
紅姐在副駕駛昏昏沉沉地睡著，手卻死死攥著焦友力的衣角。
焦友力單手扶著方向盤，那雙經過基因重塑的耳朵微微顫動。
風聲、引擎聲被大腦自動過濾，他在嘈雜的背景音中，捕捉到了五公里外特有的警笛呼嘯聲，正如一張正在收緊的大網，朝著汽車旅館的方向合圍。
……
潘多拉基地，指揮官辦公室。
傑克夫將軍癱坐在狼藉一片的辦公桌後，昂貴的波斯地毯上全是玻璃碎片。
他手裡抓著一瓶還沒開封的威士忌，卻無論如何也擰不開瓶蓋，他的手抖得太厲害了。
桌面上，那個被焦友力徒手捏成實心鐵球的步槍殘骸，正靜靜地擺在那裡。
冷冰冰的金屬觸感時刻提醒著他，剛才那個怪物離捏爆他的腦袋只差幾公分。
“叮鈴鈴——”
那部幾乎從未響過的紅色保密電話，在此刻發出了刺耳的鈴聲。
傑克夫渾身一顫，酒瓶脫手砸在地板上，他深吸幾口冷氣，強迫自己拿起聽筒。
“瑞德文……局長”
“傑克夫，你現在的境況很不妙。”
電話那頭，CIA局長瑞德文的聲音陰冷得如同來自地獄的寒風，沒有任何寒暄，直接刺破了傑克夫最後的尊嚴，
“白宮方面十分鐘前已經知道了資產外逃的訊息。總統很生氣，我也很生氣。”
“他……他不是普通人了！他是超級人類！”傑克夫聲音嘶啞地辯解。
“我不管他是上帝還是魔鬼。”瑞德文打斷了他，
“聽著，如果今晚讓他活著走出內華達荒漠，你就不用上軍事法庭了。總統親手把你切碎了喂小白鼠。動用一切資源，封鎖所有公路，找不到人，你就死在那裡。”
“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
傑克夫死死盯著話筒，眼中的恐懼逐漸被絕望的瘋狂填滿。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對講機，咆哮聲在指揮室內迴盪：“所有單位注意！一級戰備！給我把那隻黃皮老鼠挖出來！”
……
福特猛禽在公路上飛馳，時速已經飆升至160公里。
焦友力的口袋裡，那部特製的加密衛星電話震動起來。
他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了葉舒冷靜且急促的聲音。
作為國安的頂級特工，她在美方內部安插的釘子此刻發揮了關鍵作用。
“焦友力，立刻減速。”葉舒沒有任何廢話，
“前方三十公里處的檢查站已經設卡，國民警衛隊調動了一個裝甲排，配合兩架裝有熱成像系統的‘捕食者’無人機正在巡航。你現在的路線是死路。”
焦友力掃了一眼儀表盤上的導航，前方確實只有一條主幹道。“有沒有備選方案？”
“有，但我不知道你的車能不能扛得住。”
葉舒的聲音伴隨著鍵盤敲擊的脆響，
“往右打方向，下公路。在你三點鐘方向有一條廢棄了二十年的走私通道，穿過乾涸的河床和廢棄礦區。那裡地形複雜，磁場紊亂，能極大程度干擾無人機的熱成像鎖定。這是唯一的‘幽靈路線’。”
“坐穩了。”
焦友力看著漆黑一片的荒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猛地向右打死方向盤，腳下油門轟到底。
福特猛禽發出一聲怪叫，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鼻的青煙，隨後如同一頭失控的野牛，一頭扎進了路基下的碎石荒漠。
劇烈的顛簸讓紅姐皺了皺眉，但焦友力彷彿開啟了上帝視角。
他操控著沉重的皮卡在亂石嶙峋的河床上做出一個個令人匪夷所思的漂移過彎，避開了足以將底盤撕裂的鋒利岩石。
十分鐘後，兩架翼展十米的“捕食者”無人機低空掠過主公路。
昂貴的熱成像掃描器在公路上只捕捉到了幾團隨風滾動的枯草，以及遠處哈利博士那輛用來當誘餌的林肯車。
而在幾公里外的廢棄礦區裡，焦友力的皮卡正如同一隻潛伏的壁虎，完美融入了環境，再一次讓美軍引以為傲的“天眼”系統成了瞎子。
……
“目標丟失？一群飯桶！”
潘多拉指揮室內，傑克夫看著無人機傳回的空蕩畫面，暴怒地將手中的對講機砸向螢幕。
常規封鎖失效了，那個怪物就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他喘著粗氣，眼神陰鷙地看向指揮台下方那個帶有機密封條的紅色卡槽。
那是最後的底牌，也是瑞德文局長授權的非常規手段。
“既然抓不到活的，那就把你轟成渣。”
傑克夫從貼身口袋裡掏出一枚黑色的特權金鑰，顫抖著手插入卡槽，用力扭動。
“指令確認。代號：清理者。授權等級：絕密。目標：清除。”
隨著指令下達，距離焦友力方位一百公里外的內利斯空軍基地地下掩體內，刺耳的警報聲驟然響起。
三架通體漆黑、沒有任何國籍標識的改良版“黑鷹”直升機緩緩升上停機坪。
巨大的旋翼攪動空氣，發出令人心悸的轟鳴。機艙內，十二名身穿全覆式外骨骼裝甲計程車兵正在做最後的裝備檢查。
這不再是普通的抓捕行動。
他們手中的大口徑武器把普通子彈換成了貧鈾穿甲彈，還帶著單兵雲爆彈火箭筒。
這支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幽靈小隊，唯一的任務就是執行毀滅性清掃，不留活口，不留全屍。
東方泛起了一絲魚肚白，沙漠的黎明帶著刺骨的寒意。
焦友力將皮卡停在一處背風的巨大巖壁下，擰開一瓶水，小心地餵給懷裡的紅姐。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風吹過岩石的嗚咽聲。
但他背後的汗毛卻在此刻微微豎起。
那種被頂級獵食者鎖定的危機感，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他抬頭看向遠處的天際線，眼神比夜色更深沉。
真正的獵殺，現在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