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哥？您有甚麼吩咐？”
電話那頭，梁立的聲音帶著幾分受寵若驚，還有掩飾不住的緊張。
“半島酒店有個叫王京的胖子，正在欺負張紫怡。”
王振華吐出一口煙霧，看著窗外維多利亞港的景色，
“一個小時。我要他在我面前跪著說話。”
“辦不好，你這個龍頭就別當了，自己去填海。”
咔噠。
電話結束通話。
電話那頭的梁立，此刻恐怕已經嚇得魂飛魄散。
王振華把聽筒扔回座機上，靠進寬大的真皮椅背裡。
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股好聞的百合花香飄了進來。
趙明燕穿著一件極薄的黑色絲綢睡裙，高開叉的設計讓那條修長的美腿隨著步伐若隱若現。
她手裡端著一個新的茶杯，走到書桌前，看了一眼地上那攤茶漬和碎瓷片，又看了一眼王振華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聰明的女人從來不問為甚麼。
她彎下腰，用那雙平時籤幾千萬合同的手，一點點撿起地上的碎瓷片。
領口垂下，那一抹驚心動魄的雪白毫無保留地展現在王振華眼前。
“剛回來火氣就這麼大？”
趙明燕把碎片扔進垃圾桶，繞過書桌，像條沒有骨頭的美女蛇一樣，順勢坐在了王振華的大腿上。
她伸手替王振華揉著太陽穴，力道適中。
“深城的場子我都清理乾淨了，那些不聽話的也被李幼薇那個小丫頭收拾得服服帖帖。”
趙明燕湊到王振華耳邊，呵氣如蘭，“現在的深城娛樂業，咱們一家獨大。只要您點頭，那些還沒有被開發的黃金地皮，明天就能姓王。”
這是在邀功，也是在轉移他的注意力。
王振華的大手毫不客氣地攬住那截不盈一握的柳腰，手指在絲綢面料上摩挲。
“做得不錯。”
“那……有沒有獎勵？”趙明燕媚眼如絲，手指在他胸口畫圈。
王振華捏住她的下巴，看著那張精緻嫵媚的臉，嘴角扯出一個冷硬的弧度。
“等會兒有場戲，演好了，今晚你們兩個一起領賞。”
趙明燕一愣，“兩個？”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樓下的院子裡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
緊接著是重物拖拽的聲音，還有殺豬般的慘叫。
“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要報警！我要找特首投訴你們！”
“投訴你媽個頭！”
砰！
那是重物撞擊地面的悶響。
書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梁立滿頭大汗地站在門口，身上的西裝有些凌亂，領帶歪在一邊，顯然是剛才親自動了手。
他身後，兩個洪勝和的小弟像拖死狗一樣，把一個渾身是血的胖子拖了進來，重重地扔在地上。
那胖子穿著一身花襯衫，此時已經被撕得破破爛爛，那張平時在娛樂雜誌上意氣風發的圓臉，現在腫得像個發麵饅頭，眼鏡片碎了一地，鼻血糊了滿嘴。
這就是港島娛樂圈那個呼風喚雨的大導演，王京。
“華哥，人帶到了。”
梁立喘著粗氣，甚至不敢擦一下額頭就要滴落的汗水，彎著腰站在一旁，像是等待老師批改作業的小學生。
從接到電話到現在，四十五分鐘。
他幾乎是調動了整個九龍的馬仔，把半島酒店那層樓封鎖，硬生生從那個正在施暴的房間裡把人揪出來的。
王振華拍了拍趙明燕的屁股，示意她起來。
趙明燕乖巧地站到一旁，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看著地上的胖子。
王振華站起身，走到王京面前。
那一雙純手工定製的義大利皮鞋，停在了王京那張滿是油汗的臉旁邊。
“就是你，想動我的女人？”
王京渾身一顫，努力睜開那條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眼睛。
他看到了那雙皮鞋，看到了那條筆挺的西褲，最後看到了那個居高臨下、如同看著一隻臭蟲般的男人。
這一刻，他在娛樂圈積累的所有人脈、地位、傲氣，全都崩塌了。
他是混那個圈子的，自然知道有些人能惹，有些人是絕對的禁忌。
洪勝和的梁立都要像狗一樣聽命的人……
只有那個傳說中的男人。
“王……王先生……”
王京嚇得牙齒打顫，顧不得身上的劇痛，翻身跪在地上，把頭磕得咚咚響。
“我錯了！我有眼不珠！我不知道那是您的……我要是知道，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王先生饒命！饒命啊！我願意賠錢！我有錢！我把身家都給您！”
他是真的怕了。
被從半島酒店拖出來的時候，他親眼看到那些警察就在路邊，卻一個個把頭扭過去裝沒看見。
在這裡，這個男人就是法律。
王振華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一旁的酒櫃前，倒了一杯威士忌。
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
“梁立。”
“在！”梁立渾身一激靈。
“這胖子剛才哪隻手碰的紫怡？”
地上的王京聽到這話，嚇得兩眼一翻，差點昏死過去。
“華哥，這孫子還沒來得及得手就被我們踹門了。”梁立小心翼翼地回答，
“不過……他在撕扯的時候，好像抓了張小姐的胳膊。”
“那就是兩隻手了。”
王振華放下酒杯，走到王京面前蹲下。
他從懷裡掏出一把摺疊刀，在手裡把玩著，刀鋒反射著寒光，晃得王京睜不開眼。
“王大導演，聽說你拍戲很有一套？尤其是那種……很有市場的片子？”
王京愣住了。
他以為自己今天要被剁手剁腳，甚至沉海餵魚。
怎麼突然聊起拍戲了？
“是……是……”王京結結巴巴地回答，
“我……我確實拍了不少賣座的片子……”
“那就好。”
王振華拍了拍他腫脹的臉頰，手裡的摺疊刀猛地插在王京兩腿之間的地毯上。
刀柄還在微微顫動。
距離他的命根子，只有不到一公分。
王京嚇得褲襠一熱，一股騷味瀰漫開來。
“洪勝和賬上最近有些錢不太乾淨，需要洗一洗。”
王振華站起身，接過趙明燕遞來的溼巾擦了擦手。
“梁立，從公賬上撥一個億，成立一家電影公司。”
他指了指地上那一灘爛泥一樣的胖子。
“讓他當導演。”
“籤個賣身契，期限……就一輩子吧。”
“以後洪勝和所有的錢，都給我投進電影裡。我要你把這些黑錢，全都給我洗成白的，還要給我賺回來。”
王京傻了，梁立也傻了。
這算甚麼懲罰？
這簡直是天降橫財啊！
在這個年代，誰不知道拍電影賺錢？
但是沒錢沒人敢投資啊！
現在有一個億的資金，還有洪勝和做靠山……
“怎麼？不願意？”
王振華眉頭微挑，腳尖輕輕踢了踢那把刀。
“願意！願意！太願意了！”
王京反應極快，把頭磕得更響了，額頭上全是血印子，“王先生您放心！以後我就是您的一條狗！您讓我拍甚麼我就拍甚麼！保證讓公司賺大錢！”
能保住命，還能有錢拍戲，別說當狗，當孫子都行！
這哪是黑社會啊，這是他的再生父母！
“記住你的話。”
王振華轉過身，不再看他一眼，“拍好了，你活。拍賠了，或者敢動甚麼歪心思……”
“維多利亞港的海水挺涼的，你可以去試試。”
“滾吧。”
梁立如蒙大赦，一腳踹在王京的屁股上，“還不快滾！謝謝華哥不殺之恩！”
兩個小弟像拖垃圾一樣，又把千恩萬謝的王京拖了出去。
書房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只是那股騷味還沒散去。
“這就是你的處理方式？”
趙明燕走過去開啟窗戶，讓海風吹散異味，回頭看著王振華，眼中滿是異彩，“既立了威，又找了個搖錢樹，還能把那些見不得光的錢洗白……華哥，你這生意經，比我這個正經生意人還精。”
“廢物利用罷了。”
王振華坐回椅子上，重新點了一支菸。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
張紫怡手裡還拿著那個被扯壞的手包，身上披著一件梁立給她的西裝外套，頭髮有些凌亂，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她一進門，看到坐在那裡的王振華，那種強撐出來的堅強瞬間崩潰。
“華哥……”
她哭喊著撲進王振華懷裡，身體劇烈顫抖。
那個曾經在熒幕上高不可攀的女神，此刻脆弱得像個孩子。
她在半島酒店經歷了人生中最黑暗的十分鐘，但在看到梁立帶人衝進來，聽到那句“華哥讓帶來的”時候，她就知道只要有這個男人在，天就塌不下來。
王振華單手摟住她，並沒有說甚麼安慰的廢話，只是任由她發洩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張紫怡才止住哭聲，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裡滿是崇拜和愛慕。
“謝謝……謝謝你……”
“我說過，你是我的女人。”
王振華替她理了理散亂的頭髮，手指劃過她細膩的臉頰，“既然是我的，除了我，誰也不能動。”
這一句話，比一萬句情話都管用。
張紫怡的心徹底淪陷了。
她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趙明燕。
原本以為會有尷尬，或者嫉妒。
但趙明燕只是笑了笑，走過來替她擦去眼角的淚水，動作溫柔得像個大姐姐。
“傻丫頭，以後跟著華哥，這種事再也不會發生了。”
趙明燕湊到她耳邊，聲音低得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剛才華哥可是說了，今晚要好好‘賞’咱們兩個。你這身子骨，能撐得住嗎？”
張紫怡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她偷瞄了一眼王振華那解開兩顆釦子的襯衫下結實的胸肌，咬著嘴唇，輕輕點了點頭。
那一晚，淺水灣別墅的燈光徹夜未滅。
……
次日清晨。
王振華神清氣爽地推開大門，穿著松的運動服，剛結束晨跑回來。
即使昨晚操勞過度，他那經過系統強化的身體依舊充滿了爆炸性的能量。
沙發上楊琳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女士西裝。
她的腳邊，放著一個銀色的金屬手提箱，箱體上印著醒目的紅色絕密印章。
那是總參專用的機密檔案箱。
看到王振華進來，楊琳站起身。
“王振華同志。”
她的聲音清冷，迴盪在空曠的客廳裡，打破了清晨的旖旎。
“上級急電。”
“你要的東西，到了。”
“跟我回宛城總部，立刻。”
王振華走到她身邊，目光落在那隻銀色的箱子上。
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