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港最頂級的酒店,威尼斯人總統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紙醉金迷的不夜城。
王振華靠在露天按摩浴池邊,閉著眼睛,任由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
三天了。
自從禾宏生在家宴上,當著全媽港上流社會的面,宣佈他王振華的地位後,整個媽港再無人敢對他有半點不敬。
這三天,他徹底放鬆下來。
白天,禾青青像個小尾巴一樣黏著他,帶他逛遍了媽港所有的賭場,不是為了賭,而是為了帶王振華熟悉自家的產業。
每到一處,那些曾經眼高於頂的賭場經理,無一不是九十度鞠躬,恭恭敬敬地喊一聲“王先生”。
晚上,則是楊琳的時間。
這位總參的王牌女特工,在經歷了那次任務後,似乎徹底放下了心裡的包袱。
雖然白天依舊是一副冷冰冰的保鏢模樣,但到了晚上,關上房門,她就變成了最狂野的對手。
用她的話說,這是“交流切磋格鬥技藝”。
此刻,浴池裡水汽氤氳。
禾青青穿著一身性感的比基尼,跪坐在王振華身邊,正小心翼翼地剝開一顆紫紅色的葡萄,然後像餵食的小鳥一樣,將晶瑩的果肉送到王振華嘴邊。
她的動作輕柔,帶著一絲討好和崇拜。
不遠處,楊琳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背心和短褲,正在做著高強度的體能訓練。
汗水順著她緊緻的肌肉線條滑落,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她沒有看浴池這邊,但那微微豎起的耳朵,卻出賣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王振華張嘴,吃下那顆葡萄。
順勢將禾青青攬進懷裡,手在她光滑的背上游走。
“今天怎麼這麼乖?”
禾青青的臉頰泛起紅暈,將頭埋在他的胸口,聲音又軟又糯。
“你喜歡,我以後天天都這樣。”
她現在已經徹底淪陷了。
這個男人給了她想要的一切,刺激、霸道、安全感,還有那至高無上的地位。
現在,整個媽港誰不知道,她禾青青,是王振華的女人。
這個身份,比“賭王千金”四個字,還要有分量。
王振華笑了笑,捏了捏她挺翹的鼻尖。
……
就在這時。
義大利,西西里島。
一座矗立在懸崖邊的古老城堡,在陰沉的天空下,顯得陰森而壓抑。
城堡最深處的房間裡,壁爐裡的火焰燒得正旺,卻驅不散房間裡的寒意。
一個頭發花白,穿著手工定製西裝的老人,正坐在巨大的橡木書桌後。
他就是科里昂家族的現任教父,安東尼奧·科里昂。
在他面前的一臺老式映象管電視上,正播放著一盤錄影帶。
畫面抖動且模糊,是邁克·科里昂死前,透過衛星線路緊急回傳的資料修復而成的。
安東尼奧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卻醞釀著風暴。
“我的侄子,科里昂家族的亞洲負責人,當眾尿了褲子。”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這是對整個科里昂家族的羞辱。”
房間的陰影裡,坐著幾個面板黝黑,滿身刺青的男人。
他們身上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和暴戾氣息,與教父那份老派黑手黨的“優雅”格格不入。
他們是來自墨西哥的毒梟,庫利阿坎集團的頭目。
其中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獰笑一聲,露出一口黃牙。
“教父閣下,對付這種黃皮猴子,不需要講甚麼規矩。”
“把他引過來,交給我們。”
“我保證,會讓他體驗到這個世界上最美妙的痛苦。”
刀疤臉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我會把他身邊的人,一片一片切下來,做成肉卷,然後逼他親口吃下去。”
安東尼奧教父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我不要他死得那麼痛快。”
“我要讓他跪在我的面前,像狗一樣,親吻我的鞋子,然後,再砍掉他的四肢,把他扔進海里喂鯊魚。”
刀疤臉笑得更開心了。
“一個完美的計劃。”
“我們的人,已經在東南亞那邊,找到了他手下的兩條狗。”
“現在,是時候撒下魚餌了。”
金三角地區,一處悶熱潮溼的邊境小鎮。
閆九和陳浩,正光著膀子,圍坐在一張油膩的塑膠桌邊喝著啤酒。
他們腳下,踩著幾個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本地幫派分子。
自從王振華一統港島,又在媽港立足之後,他們的任務,就是將洪勝和的勢力,拓展到整個東南亞。
靠著王振華給的資金和人脈,加上他們本身過硬的手段,這一個月來,進展得非常順利。
“九哥,再這麼打下去,整個金三角都要姓王了。”陳浩灌了一口啤酒,興奮地說道。
閆九擦了一把臉上的汗,顯得比陳浩要沉穩許多。
“別大意,這裡的水,比港島深得多。”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瘦小男人,點頭哈腰地湊了過來。
“九爺,浩爺。”
“有筆大生意,不知道兩位有沒有興趣?”
陳浩瞥了他一眼,不耐煩地揮揮手。
“沒看正喝酒呢?滾蛋!”
那個男人也不生氣,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紙包,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浩爺別急,您先看看貨。”
閆九攔住了陳浩,開啟了紙包。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縮了一下。
紙包裡,是雪白細膩的粉末。
他用小指蘸了一點,放在舌尖嚐了嚐。
一股精純到極致的麻痺感,瞬間炸開。
是極品!
純度至少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這種品質的貨,在整個金三角都找不出多少。
“哪來的?”閆九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花襯衫男人嘿嘿一笑。
“墨西哥來的新渠道,那邊剛打了一場大仗,急著出貨換錢。”
“價格,比市面上低三成。”
低三成?
陳浩的眼睛也亮了。
這麼大一塊肥肉,要是能吃下來,轉手一賣,利潤至少翻兩番。
這可是給大哥立大功的好機會!
閆九心裡卻警鈴大作。
太順利了。
這一切都太順利了,順利得像一個專門為他們設下的圈套。
“甚麼時間?在哪交易?”閆九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三天後,公海。”
“對方只信任兩位,要求兩位親自上船驗貨。”
閆九和陳浩對視了一眼。
公海交易,雖然風險大,但也是最常見的規矩。
“大哥說了,我們的貨,絕不能進國內。”閆九沉吟道,“如果能拿下這條線,把貨甩到歐美去,確實是一筆大買賣。”
陳浩也激動起來:“是啊九哥!富貴險中求!幹了!”
最終,巨大的利益,壓倒了那一絲不安。
“好。”閆九點了點頭,“告訴他們,我們去。”
三天後。
公海上,風平浪靜。
一艘破舊的貨輪,停泊在海面上。
閆九和陳浩帶著十幾個最精銳的兄弟,乘坐快艇靠了上去。
他們登上了甲板,上面空無一人,透著一股死寂。
“不對勁!”閆九立刻拔出了槍。
但已經晚了。
貨輪的四面八方,突然亮起了無數刺眼的探照燈。
幾艘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武裝快艇,將他們團團圍住。
快艇上,架著一挺挺黑洞洞的重機槍。
貨輪的集裝箱後面,也湧出了上百名全副武裝的僱傭兵,手裡的突擊步槍毫不猶豫地開始掃射。
“媽的!中計了!”
陳浩怒吼一聲,端起槍開始還擊。
雙方瞬間爆發了激烈的槍戰。
但對方的人數和火力,都佔據了壓倒性的優勢。
閆九他們帶來的十幾個人,一個接一個地倒在血泊裡。
“九哥!你先走!”
陳浩渾身是血,用身體擋在閆九面前,狀若瘋虎。
噗!
一顆子彈射穿了他的大腿,他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閆九也被幾顆流彈擊中,腹部一片血肉模糊。
最終,在打光了最後一顆子彈後,兩人被潮水般湧上來的敵人死死按在地上。
一個滿臉刀疤的墨西哥男人,走到他們面前,用腳踩住陳浩的頭。
“留活口。”
他獰笑著,對旁邊一個拿著攝像機的手下說道。
“開始錄。”
“給我們在西西里的朋友,送一份大禮過去。”
……
媽港,威尼斯人酒店。
王振華正慵懶地躺在躺椅上,禾青青跪坐在他身邊,將一顆晶瑩的葡萄喂進他嘴裡。
一旁的楊琳則在擦拭著一把手槍,神情專注。
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而美好。
突然,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王振華拿起手機,是一個陌生的國際號碼。
他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操著生硬英語的沙啞聲音。
“王先生,想救你的狗,一個人來西西里島。”
背景音裡,夾雜著鐵鏈的碰撞聲,和陳浩那壓抑著痛苦的悶哼。
“帶一個人,我就切他們一根手指。”
王振華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甚至,在他聽到陳浩的痛哼時,他還在咀嚼著嘴裡的葡萄。
他身邊的禾青青和楊琳,卻都聽到了電話裡的內容,兩人同時變了臉色。
禾青青嚇得小臉煞白,捂住了嘴。
楊琳則瞬間繃緊了身體,握著槍的手青筋凸起。
王振華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電話那頭的刀疤臉,似乎對他的沉默很不滿。
為了增加籌碼,他對著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下一秒。
電話裡,傳來了陳浩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
禾青青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楊琳更是猛地站起身,想要說些甚麼。
王振華卻抬起手,制止了她。
然後,他結束通話了電話。
“青青,幫我訂張巴勒莫的機票,我很快就回來!”
禾青青愣愣地看著他,不明所以。
王振華的笑容,變得冰冷而殘忍。
“終於能放開手腳了,這回得好好過把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