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
她喘著氣,斷斷續續地擠出幾個字。
“能不能封?”
王振華沒給她喘息的機會。
這不僅僅是體力上的比拼,更是一場意志力的博弈。
他要在楊琳心理防線最脆弱的時候,施加致命的最後一擊。
讓她習慣服從。
習慣把王振華的意志凌駕於任務之上。
“說!”
這個字,帶著無比霸道的男人味。
楊琳感覺自己像是在狂風暴雨的大海上隨波逐流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會被那個男人吞沒。
職業素養讓她本能地想要拒絕這種非正規操作。
但身體的本能反應卻背叛了大腦。
“能……”
這個字一出口,楊琳就知道自己完了。
特工守則在這一刻碎了一地。
王振華笑了。
很滿意。
他鬆開扣住楊琳手腕的手,順勢下滑,在那緊緻的腰線上遊走。
“這才乖。”
“情報顯示,邁克這次帶了多少人?”
楊琳趴在沙發扶手上,大口喘息著,試圖找回一點理智。
既然已經開了口,剩下的也就沒甚麼好藏著掖著的。
這就是王振華的可怕之處。
只要撕開一道口子,他就會長驅直入,直到把你吃幹抹淨。
“二十個……保鏢……”
楊琳的聲音有些發顫,但語速很快,還是那種特有的彙報風格。
“大部分是……僱傭兵……火力配備很強……”
“不過……最危險的……是他身邊那個……”
說到這裡,她頓了一下。
還想反抗一下。
王振華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頸。
“那個誰?”
“地……地獄犬……”
楊琳終於喊了出來。
緊接著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和喘息。
等這陣餘韻過去,她才無力地趴在沙發上,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代號‘地獄犬’……前三角洲部隊成員……退役後在黑水公司幹過……殺人如麻……”
“極度危險。”
楊琳緩了一口氣,側過頭,看著身後那個依舊精力充沛的怪物。
“這人是個瘋子……不管是格鬥還是槍械……都是頂級的……”
“你最好……小心點……”
這已經不是情報交換了。
這是關心。
是從戰友,或者說從女人角度出發的提醒。
王振華靠在沙發背上,隨手從旁邊撈過煙盒,抖出一支叼在嘴裡。
沒點火。
“地獄犬?”
他咀嚼著這三個字,臉上浮現出一絲玩味的笑意。
聽起來挺唬人。
就是不知道骨頭夠不夠硬。
王振華拿起丟在茶几上的手機。
即便是在這種剛結束一場大戰的情況下,他的手依舊穩得可怕。
撥通號碼。
嘟——嘟——
電話幾乎是秒接。
“大哥!”
聽筒裡傳來胡坤那標誌性的大嗓門,還伴隨著嘈雜的背景音,聽起來像是在哪個拳館或者地下賭場。
“今晚安排得怎麼樣?”
王振華把煙拿下來,在指尖轉著圈。
“放心吧大哥!兄弟們都歇夠了,正愁沒架打呢!”
胡坤興奮得在那頭咆哮。
“我也把傢伙都擦亮了,就等您一聲令下,剁了那幫洋鬼子!”
昨晚沒讓他殺個痛快,這小子心裡早就憋著一股火。
“別急。”
王振華看了一眼趴在旁邊還沒緩過勁來的楊琳。
“有個硬茬子,留給你。”
“硬茬子?”
胡坤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
那是見獵心喜。
“多硬?”
“前三角洲部隊,號稱‘地獄犬’。”
王振華淡淡地說道。
“聽說是個殺人機器,怎麼打都不死的那種。”
“而且,這狗還會咬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緊接著。
爆發出一陣更加狂暴的笑聲。
“哈哈哈哈!好!好極了!”
“老子打的就是殺人機器!”
“甚麼狗屁地獄犬,老子要把他的狗牙一顆顆拔下來!”
隔著聽筒都能感覺到胡坤身上那股子沖天的戰意。
這就是七殺堂的頭號瘋狗。
越強的對手,越能激發出他的兇性。
“週五晚上八點,葡京碼頭。”
王振華報出時間和地點。
“讓他明白一個道理。”
“在媽港,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是狗。”
“就得跪著。”
結束通話電話。
王振華把手機扔回茶几上。
啪嗒一聲。
清脆的撞擊聲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楊琳撐起上半身,看著王振華。
那張冷豔的臉上帶著尚未褪去的紅暈,整個人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嫵媚。
“讓胡坤去對付地獄犬?”
她有些擔心。
雖然見過胡坤出手,那種不要命的打法確實恐怖。
但地獄犬可是受過最嚴苛軍事訓練的殺人機器,和街頭混混完全是兩個概念。
“怎麼?不看好我的狗?”
王振華伸手在她臉上颳了一下。
“如果是正規擂臺賽,按規則打,胡坤必輸。”
“但這是生死搏殺。”
“胡坤這小子,別的本事沒有,就是命硬。”
“只要打不死他,死的就一定是對方。”
正說著。
咔噠。
那是臥室門鎖轉動的聲音。
楊琳像是觸電一樣,猛地抓過旁邊的風衣想要遮住自己。
但已經晚了。
臥室門被推開。
禾青青光著腳站在門口。
身上穿著那件屬於王振華的大號白襯衫,下襬堪堪遮住大腿根,兩條長腿白得晃眼。
她睡眼惺忪,揉著亂糟糟的頭髮。
顯然是被剛才王振華講電話的聲音吵醒的。
“老公……你怎麼起這麼早……”
話還沒說完。
禾青青整個人僵住了。
那雙原本還帶著睏意的眸子瞬間瞪得滾圓。
她看見了甚麼?
客廳裡。
一片狼藉。
資料散落得滿地都是。
那個平時冷冰冰、一看就不好惹的女特工楊琳,此刻正衣衫不整地趴在沙發上,身上披著一件風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看來,那抗衰丸硬是把小麥色給漂白了。
王振華正大馬金刀地靠坐在旁邊,赤裸著上身,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手裡還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
只要是成年人都懂的味道。
“啊!”
禾青青短促地驚呼了一聲,下意識地捂住嘴。
臉頰瞬間紅透了。
像是熟透的番茄。
她知道王振華風流。
昨晚那番“不結婚”的豪言壯語還在耳邊迴盪。
但她沒想到。
這也太……太刺激了。
而且物件還是那個看起來一本正經的女軍官?
楊琳把頭埋在臂彎裡,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社死。
徹底的社死。
作為特工,被人撞破這種場面,簡直是職業生涯的恥辱。
她甚至不敢抬頭看禾青青一眼。
王振華卻顯得很坦然。
甚至可以說。
很享受這種場面。
他看著那個站在臥室門口進退兩難的小女人。
勾了勾手指。
“既然醒了,就過來。”
禾青青愣了一下。
過去?去哪?
那種地方……還能容得下第三個人?
“我不……”
她剛想拒絕並退回房間。
“過來。”
王振華的聲音並不大。
但帶著那股子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就像昨晚在賭場,他把那一億美金籌碼扔在桌上時一樣。
霸道,專橫。
禾青青咬了咬嘴唇。
腳下的步子卻像是被甚麼東西牽引著,鬼使神差地往前邁了一步。
一步,兩步。
她慢慢挪到沙發邊。
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這種場面,完全超出了她二十多年的人生經驗。
她是賭王的女兒,見過無數大場面。
但這種修羅場……,真的沒見過。
王振華伸手一拉。
禾青青驚呼一聲,跌進了那個寬闊滾燙的懷抱裡。
正好坐在他的大腿上。
緊貼著他的胸膛。
而另一邊,就是還沒來得及整理衣服的楊琳。
怎麼?害羞了?”
王振華捏住禾青青滾燙的耳垂,調笑道。
“剛才不是還叫老公叫得挺順口的嗎?”
禾青青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根本不敢抬頭。
太羞恥了。
旁邊還有人看著呢!
楊琳這時也抬起頭。
那雙平時銳利的眸子裡,此刻滿是複雜的情緒。
有羞憤,有無奈,還有一絲……說不知哪來的競爭欲。
她看著縮在王振華懷裡的禾青青。
這個賭王的千金,果然是個尤物。
那種混血兒特有的精緻五官,加上那股子嬌滴滴的勁兒,確實容易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和自己這種在泥潭裡摸爬滾打出來的女人完全不同。
“楊教官,介紹一下。”
王振華像是完全沒察覺到兩個女人之間那種微妙的氣氛。
或者說。
他在刻意引導這種氣氛。
“這是青青,以後在媽港,有些事還得靠她多照應。”
他又拍了拍禾青青的背。
“這是楊琳,我在內地的……合作伙伴。”
“要是有人敢欺負你,找她。”
“她殺人比我都利索。”
禾青青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看了一眼楊琳。
“楊……楊小姐好……”
聲音細若蚊蠅。
楊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禾小姐好。”
這也算是……拜了碼頭?
王振華看著這一幕,心情大好。
這才是他要的效果。
不僅僅是身體上的佔有。
更是要在這些女人之間,建立起一種以他為核心的秩序。
不管是特工還是千金。
到了這兒,都得聽他的。
“行了。”
王振華把那個被他揉皺的煙盒拿起來。
咔擦。
點燃。
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煙霧衝進肺裡,又緩緩吐出,在三人頭頂散開。
窗外,遠處的海面上,幾艘貨輪正緩緩駛過。
王振華靠在沙發上,左手摟著賭王的千金,右手搭在總參特工的肩上。
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湧上心頭。
這就是男人的終極浪漫。
“邁克·科里昂。”
他看著那片蔚藍的海域,低聲念著這個名字。
臉上露出只有獵人看見獵物時的那種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