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宏生突然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笑聲中帶著幾分蒼涼,但更多的是一種釋然。
“好!”
“好一個名分是給弱者看的!”
“王振華,你果然是個混蛋。”
“但也只有你這樣的混蛋,才能鎮得住那幫吃人不吐骨頭的美國佬,才能在這吃人的江湖裡立於不敗之地。”
他轉頭看向女兒。
“青青,你也聽到了。”
“這小子就是個花心大蘿蔔,給不了你想要的婚姻。”
“即便這樣,你也願意跟著他?”
禾青青深吸了一口氣。
她擦掉眼角的淚痕,走到王振華身邊,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坐在了他的沙發扶手上,手自然地挽住了王振華的脖子。
“爸。”
“在這個世界上,好男人太少。”
“既然遇不到一生一世一雙人,那我就選最強的那個。”
“哪怕只是他眾多女人中的一個。”
“只要他是王振華,我就認。”
她的話透著一股決絕,那是賭徒的血性。
要麼不玩,要玩就梭哈。
王振華伸手攬住她的腰,在那個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捏了一把。
“聰明。”
禾宏生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女大不中留啊。”
他重新看向王振華,臉上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二成,我給。”
“但有個條件。”
“你說。”
“以後,這禾家的產業,我不會傳給天佑,也不會傳給其他那幾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廢物。”
“我想讓青青接班。”
“但她畢竟是個女人,在那幫老頑固眼裡,女人當家是壞了規矩。”
“我要你做她背後的靠山。”
“無論發生甚麼,無論以後局勢怎麼變,你都要保她上位,保她坐穩那個位置。”
“如果以後你們有了孩子……”
老人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如果是男孩,我要他姓禾。”
“過繼給禾家,繼承這萬億家產。”
王振華愣了一下。
這老狐狸。
算盤打得真響。
不僅給自己找了個免費的最強保鏢,還要借種?
不過,這筆買賣,怎麼算都是自己賺。
白撿個賭王老婆,還能掌控整個禾家,甚至未來的孩子還能繼承這麼龐大的商業帝國。
“岳父大人。”
王振華改口改得很順溜。
“您的眼光不錯。”
“青青確實比那個只會玩女人的廢物強一萬倍。”
“既然是一家人,那就別說兩家話。”
“這事,我應了。”
一聲“岳父”,叫得禾宏生滿臉褶子都笑開了花。
雖然沒結婚,但這聲岳父,比那一紙婚書還要重。
這是盟約。
是兩個野心家在這個風雨飄搖的夜晚,達成的最牢固的利益共同體。
“好!好!好!”
禾宏生連說了三個好字,激動得拍了拍大腿。
“這事得慶祝。”
“改天我在家裡擺幾桌,把那些老夥計都叫來。”
“雖然不辦婚禮,但也得讓他們認認人。”
“免得以後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識自家人。”
王振華點頭。
“聽您安排。”
禾宏生心情大好。
心頭那塊壓了許久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有了王振華這頭猛虎坐鎮,那些美國佬翻不起甚麼浪花。
至於那個不孝子……
廢了就廢了吧。
反正有孫子可以抱。
“行了。”
禾宏生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人老了,熬不住夜。”
“我就不在這討人嫌了。”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還黏在王振華身邊的女兒,戲謔道:
“不然青青該嫌我這個老頭子礙事,耽誤你們辦正事咯!”
禾青青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跺了跺腳。
“爹地!你說甚麼呢!”
禾宏生哈哈大笑,轉身往外走。
那個背影,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
門關上。
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
禾青青還站在原地,低著頭,雙手絞在一起。
剛才在父親面前那股子堅定的勁頭過去了,現在只剩下羞澀和忐忑。
尤其是想起王振華剛才那句“我的女人”,心跳就快得像擂鼓。
王振華走過去。
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怎麼?”
“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
“現在成啞巴了?”
禾青青被迫抬起頭,那張精緻的臉上紅霞未退,長長的睫毛顫抖著,像兩把小扇子。
“你……你剛才說的……”
“是真的嗎?”
“甚麼?”
“說……會護著我……”
王振華笑了。
“當然了,你是我和岳父正大光明談來的老婆,怎麼會不上心呢?”
而是直接俯下身,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啊!”
禾青青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勾住他的脖子。
“是不是真的。”
“你待會兒就知道了。”
王振華抱著她大步走向臥室。
“不過現在。”
“咱們得先落實一下岳父大人的那個‘條件’。”
“畢竟,造人這種事。”
“得爭分奪秒。”
……
次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
王振華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甦醒的城市。
手裡夾著一支菸。
昨晚的瘋狂似乎並沒有消耗他多少精力,反而讓他看起來更加精神奕奕。
身後的大床上,禾青青像只慵懶的小貓一樣蜷縮著,睡得正香。
手機震動了一下。
一條簡訊。
只有簡短的幾個字。
【牌照已批,正在走程式。金灣酒店手續已辦妥。】
發件人是梁立。
王振華吐出一口菸圈,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媽港賭場這盤棋,活了。
有了禾家的支援,有了牌照和地盤。
接下來。
就是要把那幫把手伸得太長的美國佬,一個個剁了餵魚。
“叮咚。”
又是誰,王振華皺了皺眉。
這麼早?他掐滅菸頭,隨手披上一件睡袍,走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人讓他有些意外。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墨鏡的女人。
身材高挑,氣質冷豔。
手裡提著一個銀色的金屬箱子。
看見王振華,女人摘下墨鏡,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怎麼?”
“一晚上不見就不歡迎老戰友?”
是楊琳。
但今天的楊琳,給人的感覺不太一樣。
那股子兵味淡了些,反而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殺手氣質。
“大清早的,你是想來一起交流?”
王振華側身讓她進來。
楊琳把箱子放在茶几上,自顧自地倒了杯水。
“上面有新任務。”
“而且……”
她看了一眼臥室緊閉的房門,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嘲諷。
“看來你z昨晚過得挺滋潤的。”
“不僅收了賭王的女兒,還打算當上門女婿?”
王振華走過去,也不客氣,直接伸手攬住她的腰。
那經過“塑形液”改造後的腰肢,手感極佳。
“吃醋了?”
楊琳身子僵了一下,但沒有推開。
她白了王振華一眼,開啟那個銀色箱子。
“少臭美,看看這個。”
箱子裡是一疊厚厚的資料,還有幾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滿臉橫肉的白人胖子,正摟著兩個洋妞在遊艇上狂歡。
“邁克·科里昂。”
楊琳指著照片上的人。
“美國黑手黨在亞洲區的負責人。”
“也是一直在背後支援禾天佑的那股勢力。”
“情報顯示,這貨手裡有一批這週末要從媽港過境的高精尖裝置。”
“這批裝置,是我們要的。”
王振華眯起眼睛。
拿起那張照片看了看。
“所以?”
“所以。”
楊琳合上箱子,那雙美眸中閃過一絲寒光。
“上面要你幫忙截貨。”
“至於人……”
她在脖子上比劃了一個手勢。
“你自己看著辦。”
王振華笑了。
這哪是幫忙。
這分明是送上門的一份大禮。
正愁沒理由對這幫美國佬下手,理由這就送上門了。
“告訴上面。”
王振華把照片揉成一團,隨手扔進垃圾桶。
“這活兒,我接了。”
“不過。”
他轉頭看向楊琳,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
“你也得幫我個忙。”
楊琳感受到男人身上那股滾燙的熱度,呼吸有些亂。
“什……甚麼忙?”
王振華低頭,在她耳邊低語。
“昨晚的還不夠盡興,我的體質你也清楚。”
“現在急需補充一點軍糧。”
“楊教官。”
“你應該不會拒絕給傷員提供人道主義援助吧?”
楊琳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你個……c臭流氓!”
“這裡是客廳……”
“客廳怎麼了?”
王振華一把抱起她,大步走向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
“戰場上,哪分甚麼地形。”
“速戰速決。”
“這也是命令。”
楊琳引以為傲的格鬥技巧,在絕對的力量壓制面前,脆得像張紙。
真皮沙發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她試圖用一記標準的特種部隊反關節擒拿技去鎖王振華的喉嚨,手腕剛抬起來,就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扣住,反剪在身後。
整個人被摁在沙發靠背上。
動彈不得。
“楊教官,戰場上走神是大忌。”
王振華貼在她耳邊,呼吸滾燙。
“放……放開!”
楊琳咬著牙,額前的髮絲被汗水打溼,貼在臉頰上。
這種姿勢太屈辱。
完全是被動挨打。
她可是總參二部的王牌,甚麼時候被人這麼全方位地壓制過?
王振華沒理會她的抗議。
甚至還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那種從脊椎骨竄上來的酥麻感,讓楊琳原本緊繃的肌肉瞬間洩了力,剛才還硬邦邦想要反擊的身體,軟得像灘泥。
“邁克·科里昂。”
王振華突然吐出一個名字。
這名字像顆炸雷,在楊琳混沌的大腦裡炸響。
她身子猛地僵了一下。
美國黑手黨亞洲區負責人。
這次任務的核心目標。
“週五晚上八點,這死胖子會從葡京碼頭三號泊位登船。”
王振華的聲音很穩,完全不像是在做那種劇烈運動的人。
他騰出一隻手,把散落在地毯上的資料踢開。
“我要你的人,把那片海域封鎖五分鐘。”
楊琳大腦一片空白。
根本無法進行邏輯思考。
這混蛋。
這種時候談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