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斯萊斯車內。
胡坤的嘴巴就沒停過。
“華哥,那個碧海閣也太他媽氣派了!跟古代的皇宮似的,住一晚得多少錢啊?”
他激動地比劃著,唾沫星子橫飛。
“還有林老闆身後的那四個妞,嘖嘖,一個比一個正點。要是能……”
李響專心開著車,面沉如水,眼皮都懶得抬一下,自動遮蔽了胡坤的聒噪。
王振華靠在後座上,雙目微闔,指尖輕輕敲擊著真皮座椅的扶手。
腦子裡卻在飛速盤算。
林慧珍。
這個女人,比他想象中還要有趣。
也比他想象中,要容易對付得多。
看似精明幹練,八面玲瓏,把所有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可實際上呢?
她所有的高傲和精明,都建立在一座空虛的堡壘之上。
一個被困在華麗牢籠裡,守了整整八年活寡的可憐女人罷了。
她的丈夫把她當貢品,她的情人把她當玩物。
兩個男人,沒有一個盡過丈夫的責任。
三十出頭的年紀,正是女人最需要滋潤的時候,她卻連男人的滋味都沒嘗過。
內心積壓的乾柴,只需要一顆小小的火星,就能瞬間點燃成燎原大火。
拿下她,沒甚麼難度。
王振華心中已經有了底。
這個女人,不甘心就這樣枯萎,她想要掙脫,想要尋求改變。
而自己,就是她的變數。
……
勞斯萊斯停在太子酒店門口。
王振華徑直走向總統套房。
李響和胡坤沒有跟進去,他們識趣地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間。
刷卡,推門。
客廳裡只開著一盞昏黃的落地燈,光線柔和。
李幼薇已經洗漱完畢,身上裹著一件寬大的酒店浴袍,烏黑的長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正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她沒有看電視,也沒有做別的,只是靜靜地坐著。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
那張精緻的臉上,神色極其複雜。
有憤怒,有委屈,有迷茫。
王振華關上門,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旁邊的衣架上。
他一步步走過去。
李幼薇看著他走近,身體下意識地繃緊了,浴袍下的手指緊緊抓著沙發墊。
她張了張嘴,昨天排練了一晚上的質問和控訴,此刻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王振華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
他走到沙發前,沒有坐下,而是俯下身,雙臂一伸,直接將嬌小的她整個抱進了懷裡。
“唔!”
李幼薇猝不及防,一聲驚呼,整個人都被一股強大的男性氣息包裹。
她想掙扎,想推開他。
可王振華的懷抱太有力,也太溫暖,讓她一時間竟然忘了反抗。
“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王振華的嘴唇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吹拂著她敏感的耳廓,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老公幫你破案,好不好?”
“說來聽聽,你那個案子,到底查到甚麼地步了?”
這句話,瞬間擊中了李幼薇心中執著的地方。
她果然中計了。
所有的憤怒和委屈,瞬間被轉移。
她猛地推開王振華,但只是象徵性地拉開了一點距離,並沒有完全掙脫他的懷抱。
“誰要你幫!你這個混蛋,流氓!”
她嘴上罵著,但氣勢明顯弱了下去。
王振華輕笑一聲,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蛋。
“一個能幫你破案的流氓。”
“告訴我,你的警察系統處處受制,根本查不下去。但我不同,我有我的辦法。”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徹底開啟了李幼薇的心防。
她太想破案了。
潮汕幫這條毒品線,她跟了快半年,犧牲了兩個線人,自己也差點栽進去。
可局裡總有各種阻力,讓她寸步難行。
她知道,警隊裡有潮汕幫的保護傘。
王振華的背景神秘,手段狠辣,他確實有能力做到警方做不到的事情。
猶豫了片刻,她終於妥協了。
“潮汕幫的毒品,都是從金三角那邊過來的。”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彙報工作。
“他們利用深城港口的便利,混在遠洋貨船的正常貨物裡運進來。之前我查到,他們常用海鮮凍品來做掩護。”
“交易的暗號,叫‘白魚’。”
王振華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李幼薇繼續說:“我這次潛入月光城,就是因為收到線報,說潮汕幫的一個小頭目,會在這裡和一個新的買家接頭。我想順藤摸瓜,找到他們的倉庫。”
“結果……就遇到了那幫混蛋。”
說到這裡,她的情緒又低落下去。
王振華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
“以後不準再做這麼危險的事。”
他的動作很輕柔。
“你是重案組副組長,不是臥底。這種深入虎穴的事情,不該你來做。”
“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剩下的,交給我。”
“我保證,會把證據完完整整地擺在你面前,讓你親手把他們一個個抓進監獄。”
他的話讓李幼薇的心,狠狠地顫動了一下。
從小到大,父親對她要求嚴格,希望她獨立自強。
身邊的人,敬畏她的身份。
從來沒有一個男人,用這麼霸道的對她說“交給我”。
這種被人保護和關心的感覺,讓她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她享受這種感覺。
就在這時,一陣“咕嚕嚕”的聲音,不合時宜地從李幼薇的肚子傳來。
她的小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王振華低頭看著她,笑了。
“餓了?”
李幼薇把頭埋進他懷裡,又羞又窘,甕聲甕氣地“嗯”了一聲。
“走,帶你去吃好吃的。”
王振華攔腰將她抱起,大步走向門口。
太子酒店頂層的旋轉餐廳。
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腳下是深城繁華的萬家燈火。
一頓飯,吃得還算安靜。
王振華沒有再提案子的事,只是像普通男朋友一樣,不停地為她夾菜,照顧得無微不至。
回到房間。
氣氛,在酒精和曖昧的催化下,變得曖昧起來。
王振華關上門,從身後抱住她。
“現在,該輪到我了。”
他將她壓在門板上,滾燙的吻落了下來。
李幼薇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便徹底軟化在他狂風暴雨般的攻勢裡。
衣服散開,滑落在地。
一夜,哐哐,哐個不停。
……
第二天。
直到日上三竿,李幼薇才悠悠轉醒。
王振華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手裡夾著一根菸,卻沒有點燃,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李幼薇感覺自己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組裝起來一樣,渾身痠軟。
她瞪了王振華一眼,這個男人,簡直就是一頭不知疲倦的野獸。
掙扎著想坐起來,卻被王振華按了回去。
他從床頭櫃上拿過一個東西,遞到她面前。
那是一顆通體雪白,散發著淡淡光暈的小藥丸。
“吃了它。”
李幼薇一臉警惕:“這是甚麼?毒藥嗎?想殺人滅口?”
她一把將那顆藥丸從他指間搶了過來,放在眼前仔細端詳,甚至還湊到鼻尖聞了聞。
除了一股淡雅的清香,甚麼都沒有。
王振華被她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我要是想讓你閉嘴,有一百種辦法,下毒是最蠢的那種。”
李幼薇拍開他的手,臉頰微紅,嘴上卻不饒人。
“誰知道你這種人腦子裡想甚麼!神神秘秘的,這東西一看就不正常!”
“抗衰丸,好東西。”
王振華懶洋洋地靠在床頭,姿態說不出的從容,
“吃了,保證你明天面板比現在好十倍,臉上的小痘印甚麼的,全都消失。”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幾分引誘的意味。
“再過三十年,你還跟現在一樣年輕。”
“抗衰丸,好東西。”
“吃了,保證你明天面板比現在好十倍。能讓你再過三十年也這樣年輕。”
他循循善誘。
“以後你要是聽話,我還有能幫你塑形的寶貝。想要甚麼S型曲線,都不是問題。”
“流氓!”
李幼薇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往臉上湧,又羞又氣,卻又無法反駁。
李幼薇半信半疑地看著他,又看了看那顆看起來就不像凡品的藥丸。
最終,她還是一口吞了下去。
藥丸入口即化,根本不需要咀嚼,就化作一股清甜的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緊接著,那股暖流如同擁有生命一般,瞬間擴散開來,湧向四肢百骸!
“唔……”
李幼薇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吟。
……
又是一陣哐哐哐。
第三天早上,李幼薇是被自己驚醒的。
她衝進衛生間,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簡直不敢相信。
面板細膩得像是剝了殼的雞蛋,吹彈可破,水潤光滑,連一絲毛孔都看不見。
整個人年輕了好幾歲,容光煥發。
她愕然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原本因為常年練槍和格鬥,指節處有些薄繭的雙手,面板似乎肉眼可見地變得細膩、光滑。
這……這是甚麼神仙玩意兒?!
“天吶!”
她發出一聲驚喜的尖叫。
下一秒,她像一隻歡快的小鳥,從衛生間裡衝了出來,直接撲到了還在睡覺的王振華身上。
“王振華!你這個混蛋!你給我的到底是甚麼神藥!”
她興奮地在他臉上胡亂地親著。
“這是給你的獎勵!”
王振華被她吵醒,看著她興奮的樣子,滿意地笑了。
然而,就在兩人準備開始晨練時。
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打破了房間裡的旖旎。
是李幼薇的電話。
她不情不願地接起,說了幾句後,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局裡有緊急任務,我必須馬上回去。”
她迅速地穿好衣服,臨走前,走到床邊,溫柔地看著王振華。
她俯下身,在他唇上重重地啄了一下。
“你給我等著!這件事,沒完!”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房間裡,終於恢復了安靜。
王振華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趙龍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華哥。”
“趙龍。”
“動用我們所有的情報資源。”
“給我挖出潮汕幫下一次毒品交易的具體時間和地點。”
“還有,我要知道,買家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