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片雷竹簡在半空中嘩啦啦作響，首尾相接，捲成一張散發著紫金光澤的竹簡書頁。
【叮！】
【創世之書·第三頁鍛造完成。】
【名稱：文明百家·竹簡與規矩（傳說級元件）】
【特性1：諸子百家（被動）：竹簡內蘊含藍星思想文明之集大成。持有者精神抗性提升1000%，免疫一切九階以下的靈魂控制、精神汙染與幻象。】
【特性2：百家之言（主動）：消耗心神力，引動百家真言。可施展儒家唇槍舌劍、法家畫地為牢、兵家殺陣等規則級言靈。】
【特性3：薪火相傳（被動）：竹簡散發教化之光。處於光芒範圍內的友軍，技能熟練度獲取速度提升300%，突破階位瓶頸機率提升50%。】
【特性4：規矩方圓（被動）：無規矩不成方圓。在竹簡展開的領域內，強行剝奪敵方一切空間跳躍、瞬移、虛化及隱身能力，強制將所有目標拉入正面法則對抗。】
張凡將第三頁竹簡收入識海。
心神力已經見底，識海中傳來陣陣撕裂般的枯竭感。
他臉色灰白，額頭的冷汗順著下巴滴落在黑鎢鋼操作檯上，砸出細微的聲響。
但他沒有停。眼底金光比任何時候都要璀璨。
“第四件。”
張凡的目光落在那張摺疊起來的八階【虛空魔蝠】翼膜上。
紫黑色的皮膜散發著強烈的空間波動，周圍的空氣被切割出細小的黑色空間裂隙，發出“嘶嘶”的聲響。
西方文明的演進中，皮卷扮演了不可替代的角色。它承載了帝王的神聖律法、領主的分封契約，以及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異端魔法與惡魔交易。
“提取詞條：【空間錨定】（傳說）、【因果契約】（史詩）、【等價交換】（史詩）。”
張凡直接動用了壓箱底的傳說級詞條。
詞典翻湧，三道蘊含著恐怖規則之力的光芒懸停在工坊半空。
他雙手虛按，狂暴的心神力如同重錘，狠狠砸在那張八階翼膜上。
“嘶啦——”
翼膜發出刺耳的尖嘯，試圖用空間法則抵抗，但在暴力碾壓下，它只能迅速收縮、褪色，最終化作一張長寬與前三頁等同、泛著古舊暗黃色的皮質書頁。
張凡咬破左手食指。純粹的精血混合心神力，在皮捲上快速勾勒。
左側，一架絕對平衡的黃銅天平——律法與公平。
右側，一個繁複到極點的多重六芒星陣——神秘與未知。
鮮血滲入皮卷的瞬間，【空間錨定】、【因果契約】與【等價交換】三個詞條化作流光，死死釘入那些圖案之中。
張凡猛地抬頭，聲音嘶啞：“我賦予你，第四頁！”
“【文明契約·皮卷與律法】！”
轟！
工坊內的空間劇烈扭曲了一瞬，隨後陷入一種絕對的靜謐。
那是一種連法則都被強行約束的“契約感”。
【叮！】
【創世之書·第四頁鍛造完成。】
【名稱：文明契約·皮卷與律法（傳說級元件）】
【特性1：絕對契約（主動）：在皮捲上寫下雙方認可的條件，形成法則級因果契約。違背者將遭受因果律抹殺，無視復活與替死技能。】
【特性2：空間放逐（主動）：啟用六芒星陣，將指定目標強行放逐至虛空亂流。放逐時間與目標等階視使用者心神力而定。】
【特性3：等價交換（被動）：遵循物質與能量守恆。持有者可透過獻祭同等價值的物品、壽命或法則碎片，強行換取所需的能量或短暫的階位提升。】
【特性4：律法天平（被動）：展開律法領域。在領域內，所有敵對目標的增益狀態被強制清零，雙方屬性將被拉平至同一基準線進行絕對公平的決鬥。】
張凡癱坐在太師椅上。
耳鳴。
手指發麻。
識海從裡到外一陣陣抽痛，像被擰乾了水的毛巾又被人攥了一把。
他閉了三秒眼，等眩暈感退下去，才慢慢轉頭看向黑鎢鋼操作檯上最後一件材料。
一筐六階【冰玉蠶絲草】。
它散發著徹骨的寒氣，晶瑩剔透。
廣祿說，這是媽用植物催生異能剛剛弄出來的頂級造紙纖維。
張凡盯著這筐草，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前四頁，很順利。
石器代表火種與生存，甲骨代表神諭與命運，竹簡代表百家與規矩，皮卷代表律法與契約。
它們都是“過去式”。
每個時代的法則標籤，前人早已刻好了。
張凡只需要用高階詞條去填充那些歷史的骨架。
但第五頁，紙張。
張凡閉上眼，在【賦靈詞典】浩如煙海的詞條庫中搜尋。
【記錄】？【傳播】？【教化】？【易碎】？
不夠。全都不夠。
紙張太特殊了。它從東漢誕生，一路貫穿了整個人類文明的歷史，甚至直到資訊大爆炸的現代，紙張依然是不可替代的基石。
紙上寫過《蘭亭集序》，也寫過喪權辱國的割地條約。
紙上畫過《清明上河圖》，也印過街頭巷尾的重金求子小廣告。
紙張記錄了相對論，記錄了核武器的圖紙，也記錄著孩童的塗鴉。
張凡睜開眼，眼底全是煩躁。
它甚麼都能裝。甚麼詞條都不對。
他抬手釋放心神力，探入那筐冰玉蠶絲草中。
嗡。
草葉碎裂，化作一團晶瑩的植物纖維懸浮在半空。
張凡試著從詞條庫中抽出【包容】，引導它附著上去。
紫色的詞條光芒剛觸及那團纖維——“嗤”地一聲，蒸發乾淨。連一絲波紋都沒在纖維表面留下。
纖維紋絲不動，不接納，不排斥。
一張白紙，拒絕被定義。
張凡的手指停在半空。
工坊安靜得只剩他自己粗重的呼吸聲。
“……不行。”
他收回手。
半空中的植物纖維失去心神力支撐，化作一地殘渣，散落在黑鎢鋼地板上。
創世之書，絕不能有湊數的瑕疵。
想不通“紙張”該承載何種規則，找不到能承載資訊大爆炸的頂級材料——那就空著。
張凡抬起右手，識海開啟。
石頁、骨頁、竹簡、皮卷。
四頁散發著截然不同卻又同根同源的傳說級元件，在識海中央安靜懸浮。它們彼此之間已經產生了某種玄奧的共鳴，隱隱構成了一個殘缺的閉環。
“四頁殘書，也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