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彌空間,天庭一號會議室。
純黑曜石長桌泛著冷光。
張凡端坐主位,手裡的保溫杯冒著熱氣。
諸葛暗坐在他的左手旁,啃著蘋果。
陳默像往常一樣,站在他右後方,手持戰術平板,神色專注。
厚重的合金門緩緩推開。
林濤率先走了進來,推著一輛重型履帶式輪椅。
輪椅兩側焊著兩挺六管加特林機槍,椅背上掛著四個大容量彈藥箱,火力十足。
輪椅上坐著個戴黑框眼鏡的瘦弱男生。
他臉色煞白,左腿打著厚重石膏,雙手緊抓扶手,眼神驚恐不安地打量著四周。
“凡子,我把軍師帶來了。”林濤咧嘴一笑。蒲扇大的手掌拍在王騰的肩膀上。
王騰渾身一哆嗦,差點從輪椅上滑下去。
石磊緊隨其後,大步流星跨入會議室,身後跟著一座移動的“肉山”。趙立冬身高已拔到兩米一,肌肉虯結,撐得特大號作戰服嘎吱作響。
他手裡拎著一把散發幽藍寒氣的誇張大錘,錘頭比磨盤還大。
趙立冬眼神兇悍地掃視全場,直到目光觸及張凡,才收斂了兇戾,微微低頭站定。
金嵐隨後走入。她身後跟著一個穿白大褂、戴金絲眼鏡的男人。
男人手裡把玩著一根實心合金鋼管,管身還沾著幾絲乾涸血跡。他衝張凡斯文地點頭,算是致意。
最後是高鳴和高遠兄弟倆。他們灰頭土臉,垂頭喪氣地溜了進來,默默找了個最偏僻的角落坐下。
剛從第三軍區禁閉室被提出來,身上還帶著一股潮溼黴味。
張凡擰開保溫杯,抿了一口枸杞水,目光緩緩掠過長桌兩側。
這配置,說是去拯救世界,倒不如說是去毀滅世界。
“人到齊了。”張凡放下水杯,聲音平穩,“開會。”
會議室裡瞬間鴉雀無聲。玩鋼管的心理醫生慢悠悠地收起“兇器”,端正坐姿。
張凡手指敲擊桌面,發出篤篤脆響。
“過去三個月,補天計劃完成。國內低階裂隙全部封閉,大兵團作戰時代暫時結束了。”他看向林濤和石磊,語氣裡帶著一絲審視,“我讓你們組建特戰小隊,是為了應對接下來的高危位面開荒。現在,看看你們都招了些甚麼人。”
林濤挺起胸膛,大聲彙報。
“報告!王騰腦子好使!他能在一秒內算出彈道軌跡和怪物弱點!”
王騰縮在輪椅裡,小聲抗議。
“但我暈血……”
林濤一巴掌拍在王騰後腦勺上。
“閉嘴。你只管算,血濺不到你身上。”
石磊不甘示弱,指了指身後的趙立冬。
“凡哥,立冬現在猛得很!他能一邊砸碎五階異獸的腦殼,一邊背出滿漢全席的菜譜。這叫粗中有細!”
趙立冬悶聲開口,聲音嗡嗡作響,震得桌上的水杯直晃。
“老闆,我現在一錘下去,肉餡絕對剁得比絞肉機還勻。靈魂規則結晶很好用。”
張凡沒理他們,轉頭看向金嵐。
金嵐指了指身旁的白大褂。
“這是李醫生。我們隊裡那些狂躁症老兵,只要發病,李醫生一鋼管下去,絕對安靜。物理場控,零延遲。”
李醫生推了推眼鏡,笑容溫和。
“睡眠質量是心理健康的基礎。我只是幫他們快速入睡。”
張凡揉了揉眉心,心想:一群臥龍鳳雛。
“行了。”張凡打斷他們,“不管你們用甚麼方法,隊伍拉起來了,就得拉出去練。我今天叫你們回來,不是聽你們彙報招兵進度的。”他轉頭看向陳默,“陳默,宣讀軍部指令。”
陳默上前一步,開啟戰術平板,接入全息投影。
一份蓋著炎黃最高統帥部鋼印的紅標頭檔案,此刻正懸浮在半空。陳默推了推金絲眼鏡,聲音平穩,吐字清晰。
“茲決定:即日起,取消‘天庭特別小隊’臨時編制,正式成立‘天庭特殊作戰所’。該作戰所直屬最高統帥部,擁有獨立行動權、獨立後勤調配權、先斬後奏權。”
會議室裡,眾人聞言皆倒吸一口涼氣。獨立行動權,先斬後奏權——這可不是尋常的權力。
它意味著天庭將從一個民間特戰隊,直接拔高到與三大王牌軍團平起平坐的戰略機構。
陳默看了一眼平板,抬起頭,視線越過眾人,落在張凡身上。
“鑑於張凡同志在補天計劃及對鷹盟戰略博弈中做出的卓越貢獻,經最高議會、軍部、覺醒者協會三方聯合決議,特晉升張凡同志為炎黃大區中將,任天庭特殊作戰所最高指揮官。”
會議室裡,呼吸聲幾乎凝滯。
石磊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鴕鳥蛋。
林濤也嚥了口唾沫,看張凡的眼神充滿震撼。
中將——這可是整個炎黃大區,加起來不過兩手之數的榮耀。
每一箇中將,都是鎮守一方、殺穿無數高危位面的絕頂強者。
而現在,這個沉甸甸的頭銜,竟然落在了張凡頭上。
“凡。凡哥。”石磊結結巴巴地開口,“你這軍銜漲的也太快了!”
張凡沒有理會石磊的震驚。
他靠在椅背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區區一箇中將頭銜而已。
他手裡握著全球獨一份的裝備生產線,壟斷著高階戰力市場。
這個軍銜,不過是軍部給他吃的一顆定心丸,也是一種變相的捆綁。
陳默沒有停頓,繼續宣讀。
“任命:石磊為天庭第一作戰小隊隊長。林濤為天庭第二作戰小隊隊長。金嵐為天庭第三作戰小隊隊長。侯石為天庭第四作戰小隊正隊長。高鳴、高遠為天庭第八作戰小隊正副隊長。”
“即日起,駐防部隊三團、鋼鐵團、暴風團,脫離原軍區建制,全員劃歸天庭特殊作戰所序列,受張凡中將絕對節制。”
話音剛落,會議室沉重的合金門再次向兩側滑開。
三道魁梧的身影大步走入。
左邊是獨眼屠夫周翔,中間是鋼鐵團長雷老虎,右邊是暴風團長魏源。
三人走到長桌前,立正,敬禮。
被點到名的人全都站了起來,腰板挺得筆直。
“坐下。”張凡壓了壓手。
眾人齊刷刷落座,動作比新兵連還整齊。
連李醫生都收起了鋼管,端正坐姿。
“建制確立了。”張凡手指敲擊桌面,“接下來,該幹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