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加爾圖斯咬著後槽牙,聲音從嗓子眼往外擠。
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你背叛了帝國,你背叛了大祭司!”
卡爾停下咀嚼。
嚥下嘴裡的碎肉,伸出舌頭把嘴角的醬汁舔得乾乾淨淨。
“將軍,格局開啟,時代變了。”卡爾站直身體,單手叉腰。
另一隻手拿著大棒骨,直指加爾圖斯。
“大祭司只會讓我們吃發臭的塊莖,但老闆管我們吃肉!”
“四階異獸裡脊,七種香料慢燉,入口即化!”
卡爾身後的尾巴拼命晃著,快得只剩虛影。
“帝國的榮耀填不飽肚子!”卡爾扯著嗓子大喊。
“但天庭的紅燒肉可以!”
加爾圖斯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
屈辱感直接擊穿理智。
堂堂六階守備將軍,居然被個下屬用一碗肉當面踩臉。
“我先宰了你這叛徒!”
加爾圖斯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戰錘猛地掄起,捲起一陣狂風。
張凡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省省吧。”他擰開保溫杯蓋子,慢悠悠喝了口枸杞水。
“你左邊身子早麻了,再強行調動靈力,毒素直接進心臟。”
張凡砸吧砸吧嘴。
“白芷的毒,六階也得老實趴著。”
加爾圖斯猛地扭頭,死死盯住張凡。
這人類身上沒有半點能量波動,一身黑衝鋒衣配運動鞋。
站姿鬆垮,主打一個隨性。
但周圍那群剛才還跟瘋狗一樣搏殺的五階強者。
此刻全都老老實實退到一邊,大氣都不敢喘。
“人類。”加爾圖斯啐出一口血沫,“別做夢了。”
“六階戰將,只有戰死,絕不投降!”
“骨頭挺硬。”張凡放下保溫杯。
手腕一翻,一本破舊的筆記本和半截圓珠筆落在掌心。
【物品:臨時劣質版死亡筆記】
【品質:五階(優秀)】
【詞條1:真名烙印(史詩):將目標真名刻印於紙上,無視物理與能量防禦,造成等額靈魂真實傷害。】
【詞條2:生機剝奪(史詩):消耗心神力強制抽取目標生命力,抽取速率視雙方階位差而定。】
【備註:雖然材質很垃圾,但規則很要命。寫字的時候字跡儘量工整一點。】
張凡壓根沒搭理他。
大馬金刀地坐在摺疊椅上,筆尖在指尖滴溜溜轉了一圈。
“姓名。”張凡頭也不抬,語氣像極了居委會登記人口。
“加爾圖斯。”將軍冷哼一聲,滿臉不屑。
“你要記下我的名字?去吧,刻在你的墓碑上!”
張凡筆尖落下。
滋啦。
筆記表面滲出一縷黑紅血水,像活物一樣扭動。
【叮,檢測到真名:加爾圖斯。】
【真名烙印(史詩)已啟用。】
【正在建立靈魂連線……】
加爾圖斯臉上的嘲諷直接僵住。
一股陰冷到骨髓的寒意,順著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這股能量完全不講武德,無視所有防禦。
直接繞過他引以為傲的六階護體鬥氣。
像一把淬了寒的利刃,狠狠扎進他的靈魂深處。
“你……”加爾圖斯嚇得渾身汗毛倒豎。
那種被人徹底拿捏生死的恐懼感,讓他頭皮發麻。
心臟猛地往下一沉,像被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生命力正以洩洪般的速度,從體內瘋狂流失。
“啊——!!!”
加爾圖斯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原本強健的肌肉像漏氣的皮球,快速乾癟。
暗紅色的鱗片瞬間失去光澤,變得灰敗粗糙。
他拼命調動六階靈力反抗。
可體內的能量一撞上那股剝奪規則。
就像耗子見了貓,當場潰散得乾乾淨淨。
“這……這是甚麼邪術?!”加爾圖斯死死盯著張凡,滿臉驚恐。
撲通。
加爾圖斯爛泥一樣癱倒在地。
這位六階中段的守備將軍,此刻像只蝦米般蜷縮著。
暗紅鱗片大塊剝落,露出底下灰敗的皮肉。
呼吸像破風箱一樣呼哧作響,每喘一口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規則層面的靈魂抽取,這痛苦根本不是肉體能扛住的。
張凡穩穩坐在摺疊椅上,圓珠筆在指尖轉了半圈。
筆尖離開紙面。
那種靈魂被撕裂的剝奪感瞬間踩了剎車。
加爾圖斯像瀕死的魚,大口吞嚥著空氣。
他想爬起來,但左臂的毒素已經蔓延到脖頸。
右臂更是徹底脫力,只能用極其扭曲的姿勢癱在焦土上。
“殺了我。”加爾圖斯啞著嗓子吐出這幾個字。
眼底只剩下純粹的死志。
六階強者的尊嚴,讓他幹不出卡爾那種搖尾乞憐的事。
張凡“啪”地合上筆記本。
表面滲出的血水瞬間縮回紙張,隨後被隨手扔進儲物空間。
“萬般苦,眾生渡。你想死?我偏不讓。”
張凡端起保溫杯,慢悠悠抿了口枸杞水。
“六階的活體標本,一刀宰了純屬暴殄天物。”
“再說了,你腦子裡的情報,可比你這條命值錢多了。”
張凡偏過頭,掃了一眼旁邊的林濤和石磊。
“帶下去吧。”他隨意擺了擺手,走向升降臺。
“交給我爸去熬鷹。卡爾,你從旁協助。”
“保證完成任務!”卡爾猛地立正。
右爪啪地敬了個軍禮,尾巴翹得老高。
林濤踩著風火輪落地,大步流星走上前。
六條手臂齊出,像拎小雞一樣把加爾圖斯提溜起來。
“給老子放老實點。”林濤左邊的腦袋一瞪眼。
“敢亂動,爺爺把你骨頭一寸寸捏成渣!”
加爾圖斯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
雙眼緊閉,徹底認命。
戰場硝煙未散,張凡的目光已經投向遠處的礦區中心。
地平線盡頭,一座巍峨的赤紅城池若隱若現。
那是第七礦區的核心,也是這波副本的終極寶庫。
“雷團長,嘴收一收,別光顧著樂。”
張凡指了指戰術平板上密密麻麻的紅點。
“這六千人只是開胃菜。剛才加特林菩薩洗地,動靜太大。”
“格拉夫斯只要不聾,現在肯定已經搖人了。”
雷老虎立刻收起笑容,眼神透出久違的狠戾。
“怕他個球!”雷老虎拍了拍手裡的槍。
“老子現在攥著一百挺加特林,一千七百個帶掩體的精銳。”
“他就算拉兩萬人過來,老子也能一波平推了他們!”
“格局小了。”張凡搖了搖頭。
雷老虎當場愣住。
“我們要的不是守個破地道口,我們要的是整個第七礦區。”
張凡手指在全息投影的城池上重重一劃。
“現在城內空虛,正是捅他腰子的絕佳時機。”
“雷團長,帶上鋼鐵團全員壓上。”
“三個小時內,我要看到天庭的旗子插在那座城頭上。”
雷老虎倒吸一口涼氣。
“直接攻城?不等軍部的大部隊了?”
“等個屁。”張凡語氣篤定。
“第七礦區滿打滿算兩萬人,剛才已經報銷了六千正規軍。”
“現在是他們最虛的時候,直接趁他病要他命。”
張凡轉身看向戰鬥組眾人。
“你們也跟著去。”
“遇到那個大祭司,都給我把皮繃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