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究竟出在哪?”張凡擰著眉,陷入了沉思。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根【生命之樹的樹枝】上。
“蘊含極為純粹的生命能量……”
他反覆咀嚼著【鑑定術】給出的資訊。純粹的生命能量,其本質是孕育、生長、治癒。溫和,但不夠野蠻。
“我就不信了!”
張凡從材料堆裡又翻找出一塊散發著濃郁生機的木材。
【三階豐饒古樹的樹心(精良)】
【特性:蘊含溫和的豐饒之力,能促進植物生長,並使其結出更飽滿的果實。】
豐饒!促進生長!這總該對路了吧?
張凡二話不說,直接將樹心投入心神力熔爐,開始熔鍊。
原本通體碧綠的樹心杖身顏色變得更加深邃,表面甚至浮現出淡淡的金色麥穗紋路。
成了!
【豐饒古樹之杖】
【品質:三階精良】
【特性1:豐饒祝福:受到此法杖治癒的目標,將在短時間內恢復更多體力。當作用於植物時,有機率使其提前結出果實。】
【詞條1:能量加速(4級)】
【詞條2:範圍(3級)】
【詞條3:元素親和(1級)】
看著那條“提前結出果實”的屬性,張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一個離譜的畫面在他腦中成型:兩軍對壘,千鈞一髮之際,他母親王秀蘭女士臨危不亂,高舉法杖,口中唸唸有詞。
下一秒,敵方陣營裡,那些凶神惡煞的異位面生物腳下,突然此起彼伏地長出了一片片碩大的西瓜。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張凡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感覺自己鑽進了一個死衚衕。
“長官……”陳默在一旁小聲開口,看著張凡那副快要原地爆炸的樣子,有些擔憂,“您看起來……需要幫助。”
張凡猛地抬起頭。
對啊!我一個人瞎琢磨甚麼?
這裡可是盤根計劃的基地!
是整個炎黃最頂尖的大腦匯聚地!
放著那麼多國寶級的大佬不問,我在這裡玩甚麼單機模式?
“走!”張凡把那柄失敗的法杖往旁邊一扔,轉身就往外走,“去找錢秉坤!錢老!”
陳默的臉瞬間垮了下來:“長官……現在?”
“就現在!”張凡的步伐沒有絲毫停頓。
“可是……您不是在休假嗎?”陳默提醒道,“而且,錢老他們昨天被您……”
“此一時彼一時!”張凡義正言辭,“我這是在工作中遇到了技術難題,為了攻克難關,為了盤根計劃的順利進行,犧牲一點個人休假時間,算得了甚麼?”
陳默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算是看明白了,長官的臉皮厚度,可能也是史詩品質的。
……
錢秉坤的專屬實驗室。
張凡推門而入的時候,這位國寶級的老教授正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雙眼佈滿血絲,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全息光幕。
光幕上,正迴圈播放著張凡昨天製造【瞬影套裝-藍圖】的全過程。
“不對……不對……”錢秉坤嘴裡唸唸有詞,頭髮亂得像個鳥窩,“這個能量節點的處理方式,不符合現有的符文結構學!他是怎麼做到的?難道是空間摺疊技術的微觀應用?”
“錢老。”張凡的聲音打斷了老教授的沉思。
錢秉坤猛地回頭,看到張凡,先是一愣,隨即一股壓抑的怒火就湧了上來。
“你小子還敢來!”錢秉坤吹鬍子瞪眼,“你不是‘一滴都沒有了’嗎?不是休假了嗎?跑我這來幹甚麼!”
“哎呀,錢老,您息怒,您先息怒。”張凡嬉皮笑臉地湊上去,但沒敢靠太近,他從身後摸出那柄綠油油的法杖,小心翼翼地遞過去。
“我真不是故意偷懶,是真遇到難題了。您看這個,我用了最純粹的生命系材料,想做個強力催生的攻擊性裝備,結果……它只會加血和催熟果子。這能量轉化模型完全超出了我的知識範疇,我想來想去,整個炎黃,恐怕也只有您能給我指點一二了。”
錢秉坤本來一臉“你小子還敢來”的怒容,但當他的目光觸及那柄法杖,尤其是聽到“能量轉化模型”幾個字時,眉頭不自覺地鎖緊。
他一把奪過法杖,精神力探入其中,臉上的怒氣漸漸被一種困惑和探究的神色取代。
“嗯……”良久,錢秉??坤才發出一聲長長的鼻音。
他放下法杖,抬起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沒有了怒火,只剩下一種純粹的、屬於學者的審視與探究。
“思路是對的。”錢秉坤開口了,“你想利用生命能量,催化植物的生長。無論是【生命之樹的樹枝】,還是【豐饒古樹的樹心】,其本質都是最精純的生命系能量源。”
“但是!”他話鋒一轉,拿起那柄綠油油的【生命禮讚之杖】,在桌上敲了敲,“你小子,搞錯了一個最基本的概念!”
錢秉坤的手指,點在法杖頂端那片嫩綠的葉子上:“生命之樹,聽聽這名字!它代表的是甚麼?是生機,是滋養,是穩定!你指望一個天天給人做光合作用的傢伙,突然長出獠牙去咬人?它會嗎?它不會!它只會給你加血,讓你長得更高更壯!”
他又拿起另一柄【豐饒古樹之杖】:“豐饒古樹!核心是豐饒!你讓它催生,它的終極目標是甚麼?是開花!是結果!是讓下一代茁壯成長!你讓它去打架,它最多往敵人臉上砸幾個西瓜!這就是它的攻擊方式!你懂了嗎?!”
張凡心頭劇震,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錢老,您的意思是……”
“你想要的,根本不是純粹的生命能量!”
錢秉坤一拍桌子,情緒激動起來,彷彿是在呵斥一個不開竅的學生。
“你想要的是瘋狂的增殖!是無序的侵略!是孢子像瘟疫一樣散播死亡!”
“那是混亂!是毀滅!是生命為了延續而展現出的最野蠻、最原始的一面!跟‘治癒’和‘豐饒’有半毛錢關係嗎?!”
老教授一通咆哮,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張凡臉上了。
張凡卻不以為意,反而連連點頭,一臉的受教:“錢老說的是!錢老說的是!我就是鑽了牛角尖了!”
他這副虛心求教的模樣,讓錢秉坤的火氣又消了幾分。
“那……錢老,以您看,我該用甚麼材料?”張凡順勢問道。
錢秉坤靠回椅背,端起桌上一杯早就涼透了的濃茶,一飲而盡,似乎是在潤滑自己那快要冒煙的嗓子。
他瞥了張凡一眼,哼了一聲:“你小子,倒是會順杆爬。”
話是這麼說,但他眼中的那份屬於科研者的光芒,卻越來越亮。
這個問題,顯然也勾起了他的興趣。
“想要快速、無序、帶有侵略性的生長……”錢秉坤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發出“叩、叩、叩”的輕響。
整個實驗室,都安靜了下來。張凡和陳默,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這位泰山北斗的答案。
“材料庫裡,應該有。”許久,錢秉坤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有一種異位面生物,代號‘育種魔蟲’。”
“這種生物本身戰鬥力不強,但它的核心能力,是改造環境。
它們會用自身能量,催化一個星球的本土植物,使其發生畸變,變成瘋狂增殖的‘血肉溫床’,為它們的後代提供養分。”
張凡的眼睛亮了。
瘋狂增殖!
這不就是他想要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