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元祖。”紅蜘蛛的聲音因為極度震驚和恐懼而有些變調。
他努力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您……您是在考驗我的忠誠嗎？這個任務……是否有些……過於艱鉅了？”
“我的實力低微，只怕……只怕不僅完不成任務，反而打草驚蛇，耽誤了元祖您的大計啊！”
他說得情真意切，幾乎要聲淚俱下了。
墮落金剛靜靜地看著他表演，獨眼中的光芒沒有任何變化，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你，不願意？”
簡單的四個字，語氣甚至沒有加重，但紅蜘蛛瞬間感覺一股源自火種深處的寒意席捲全身。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那些遠古守衛的視線也驟然變得銳利如刀。
他知道，自己只要敢說一個“不”字，下一秒很可能就會變成這大殿裡的一堆廢鐵。
“不不不！怎麼可能不願意！”紅蜘蛛連忙擺手，幾乎要跳起來。
“能為元祖效力是我的榮幸！只是……只是擔心自己能力不足，辜負了元祖的信任！”
他拼命找著藉口，“擎天柱畢竟是當代至尊，實力強大，我……我孤身一人，恐怕難以……”
“你不是一個人。”
墮落金剛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微微偏頭，對著大殿側面的陰影處。
“墓碑。”
“在，元祖。”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陰影中，一個比紅蜘蛛高出近一半的龐大身影緩緩走出。
他通體覆蓋著漆黑的、毫無光澤的厚重灌甲，造型稜角分明，如同用最粗糙的礦石直接鍛打而成。
肩甲異常寬闊，上面佈滿尖刺。
頭部是一張毫無特徵的平面金屬面甲，只有兩道細長的猩紅縫隙作為電子眼，散發著漠視一切的冷酷。
他每走一步，地面都傳來沉悶的震動。
“墓碑，我忠誠的護衛長。”墮落金剛介紹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認可？
“他會帶領一隊精銳的遠古戰士，與你一同前往地球。”
墓碑走到紅蜘蛛身邊，停下。
他甚至沒有低頭看紅蜘蛛，只是那兩道猩紅的電子眼微微向下掃了一眼，便重新望向王座方向。
紅蜘蛛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遠比現代霸天虎更為純粹和古老的殺戮氣息，以及那股對自己毫不掩飾的……漠然。
“他們的任務，是協助你，完成我的命令。”
墮落金剛的聲音再次響起，“現在，你還有疑問嗎？”
紅蜘蛛看著身旁如同鐵塔般的墓碑，又看了看王座上那不可違逆的墮落金剛，知道這事已經沒有迴旋餘地了。
他內心瘋狂咒罵，臉上卻不得不堆起最謙卑，最忠誠的笑容，深深低下頭。
“沒有了，偉大的元祖，感謝您的信任和支援！紅蜘蛛……必定竭盡全力，為您取回擎天柱的狗命。”
“很好。”墮落金剛似乎滿意了。
龐大的身軀微微向後靠去，重新隱入王座的陰影中，只有那隻獨眼依舊亮著。
“去吧，不要讓我失望。”
“是！”
紅蜘蛛和墓碑同時應聲，轉身退出大殿。
直到走出那令人窒息的殿堂，來到相對開闊的通道，紅蜘蛛才感覺自己的核心處理器稍稍降溫。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沉默如山、散發著冰冷氣息的墓碑，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殺擎天柱？
他抬頭，望向通道盡頭隱約可見的、泛著紅色光芒的火星天空，內心一片冰涼。
這他媽簡直就是去送死啊。
······
懸戒小世界，聯合實驗室中心區。
空氣裡混雜著機油、熔融金屬和電離空氣的刺鼻氣味。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上，複雜到令人眼暈的三維結構圖正在緩緩旋轉。
那是火種源能量流與某種特殊金屬微觀單元結合的模擬圖。
佐拉博士興奮地手舞足蹈，圍著投影臺轉圈。
“指揮官！您看這個！”他指著結構圖中一片閃爍的藍色區域。
“我們初步解析了賽博坦人使用的“變形金屬”基礎單元結構！”
“雖然還無法完全複製其自我重組和變形的核心邏輯。”
“但這種金屬的奈米級延展性和能量傳導效率……遠超我們現有的任何合金！”
他調出另一組對比資料。
“如果將其微量摻入馬克3號戰甲的內襯和關節部位，戰甲的整體柔韌性和抗衝擊性將提升至少百分之四十！更重要的是——”
他賣了個關子，看到陸淵投來目光，才得意地繼續：“穿戴舒適度會大幅提高！長時間作戰的疲勞感能降低一半以上！”
陸淵坐在觀察臺的高背椅上，看著螢幕上的資料。
他聽完彙報，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淡淡地問：“就這些？”
佐拉博士興奮的表情僵了一下。
“呃……指揮官，這已經是材料學上的巨大突破了！這種金屬的潛力……”
“潛力。”陸淵打斷他，語氣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佐拉博士，我來這裡，不是為了聽你告訴我，我們的戰甲能變得更“舒服”一點。”
他站起身，走到全息投影前。
螢幕的冷光映在他臉上，那雙眼睛深不見底。
“我要的是能讓我征服一個世界、甚至多個世界的力量。”
“是超人血清那樣的質變，是能批次製造出匹敵氪星人的戰士。”
他轉過身，看著佐拉博士那張臉上還沒來得及收起的亢奮。
“而不是……把椅子做得更軟。”
佐拉博士張了張嘴，想說甚麼。
但陸淵已經移開目光，看向一直靠在旁邊工作臺邊、擺弄著一塊變形金屬碎片的託尼·斯塔克。
“託尼。”
託尼抬起頭，手裡那塊銀灰色的金屬碎片正在他指尖靈活地翻轉。
他挑了挑眉：“老闆？”
“變形金剛這個專案，從今天起，你全面接手。”
陸淵說得很隨意，像是在決定午餐吃甚麼，“佐拉博士還有更重要的任務。”
託尼吹了個口哨，把那塊金屬碎片拋起又接住。
“樂意之至，這些大塊頭的內部構造可比方舟反應堆有意思多了——至少它們會動，還會吵架。”
佐拉博士急了，“指揮官！我對賽博坦科技的研究才剛起步！很多關鍵資料……”
“所以才需要你回到你更擅長的領域。”
陸淵看向他，眼神裡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生物實驗室，超人血清，那才是我們目前最需要突破的瓶頸。”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些鐵疙瘩，交給託尼玩就行了。”
佐拉博士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整個人都蔫了下去。
他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螢幕上那些精密的機械結構圖，又看了看託尼手裡那塊誘人的金屬樣本。
最終只能低下頭，聲音悶悶的：“……是，指揮官，我明白了。”
他知道陸淵的決定從來不容置疑。
更知道，在老闆心裡，一個能批次製造的“超人”，遠比一堆聽話的機器人更有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