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隨著燕子這一刀下去,整個“櫻花臺”戰俘營瞬間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原本如同白晝的探照燈光柱消失了,高壓電網那令人心悸的電流聲也戛然而止。
只有應急警報器那淒厲的“嗚——嗚——”聲,在夜空中瘋狂地嘶吼。
“八嘎!怎麼回事?!”
“停電了!備用發電機!快!”
“有人潛進來了!守住大門!”
黑暗中,日軍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幾十隻手電筒的光柱在營地裡亂晃,軍官的咆哮聲和士兵的腳步聲混雜在一起。幾個機槍手驚慌失措地對著外面的黑暗盲目射擊,曳光彈像沒頭蒼蠅一樣亂飛。
草叢中。
林薇抬起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時間,分秒不差。
她緩緩舉起手中的訊號槍,槍口直指戰俘營那堵厚重的水泥圍牆。
“給他們點亮。”
林薇冷冷地說道。
“噗——”
一顆耀眼的紅色訊號彈,拖著長長的尾煙,劃破了漆黑的夜空。
它並沒有在空中炸開,而是帶著黏性,精準地釘在了戰俘營正門右側、連線著機槍碉堡的那段圍牆上。
紅色的鎂光劇烈燃燒,在黑暗中標記出了一個醒目的死亡座標。
就在這紅光亮起的瞬間。
“嗡——嗡——”
天邊,傳來了一陣低沉、渾厚,卻又帶著某種金屬撕裂感的引擎轟鳴聲。
那聲音最初像是遠處的悶雷,但這雷聲來得太快,太急!
僅僅幾秒鐘,它就變成了震耳欲聾的咆哮,彷彿有一群史前的巨獸,正從雲層之上俯衝而下!
那是帕卡德V-1650“梅林”發動機特有的聲浪。
那是屬於P-51“野馬”戰鬥機的——死亡嘶鳴!
“來了!”
史密斯少校趴在地上,仰望著天空,那張塗滿油彩的臉上露出了狂熱的笑容。
“聽聽!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樂!”
“咻————!!”
淒厲的空氣尖嘯聲,瞬間壓過了地面的槍聲。
兩架塗著鯊魚嘴塗裝的P-51野馬戰鬥機,如兩道銀色的閃電,從兩千米的高空垂直俯衝而下!
它們的速度快得驚人,機翼切割空氣,發出了令人膽寒的尖嘯。
“噠噠噠噠噠——!!!”
機翼兩側,六挺12.7毫米口徑的勃朗寧重機槍,同時噴吐出長達數米的火舌!
這種大口徑航空機槍的威力,根本不是地面步兵所能想象的。
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下,打在水泥地上,濺起一米多高的塵土和碎石。
日軍引以為傲的沙袋工事、磚石碉堡,在這股鋼鐵洪流面前,脆弱得就像紙糊的一樣,瞬間被撕成了碎片!
那些試圖反擊的日軍士兵,被大口徑子彈擊中,身體直接被打斷,變成了一團團血霧。
緊接著。
戰機拉起。
機翼下掛載的幾枚“巴祖卡”式火箭彈,拖著白煙,精準地射向了那段被紅色訊號彈標記的圍牆。
“轟!轟!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起。
那一堵厚達半米、上面拉滿高壓電網的鋼筋混凝土圍牆,在一瞬間被炸開了一個寬達十米的巨大缺口!
碎石橫飛,塵土遮天蔽日。
整個戰俘營的外圍防禦體系,在這一輪空中打擊下,徹底癱瘓。
“衝鋒!!”
林薇從草叢中一躍而起。
“Go! Go! Go!”
史密斯緊隨其後,手中的M3“黃油槍”衝鋒槍拉得嘩嘩作響。
一百多名早已蓄勢待發的“利劍”隊員,像一群出籠的猛虎,怒吼著衝向了那個還在冒煙的缺口。
他們全部換裝了最先進的美式單兵裝備。
湯姆遜衝鋒槍、M3衝鋒槍、M1卡賓槍……
密集的自動火力,編織成了一張無法逾越的火網,將缺口處試圖堵漏的日軍死死壓制。
“閃光彈!”
衝在最前面的隊員甩手扔進兩枚震撼彈。
“嘭!嘭!”
強光和巨響讓守在缺口後的日軍瞬間失明、失聰。
突擊隊如潮水般湧入。
這是一場不對稱的屠殺。
日軍還在用拉大栓的三八大蓋,而特遣隊用的是潑水般的彈雨。
近距離遭遇戰中,衝鋒槍就是王者。
“清理兩側!佔領制高點!”
林薇一邊射擊,一邊冷靜指揮。
她手中的雙槍(柯爾特M1911)彈無虛發,每一槍都精準地擊斃一名試圖拉手雷的鬼子。
“燕子在哪?!”史密斯大喊。
“在那兒!”
林薇指了指頭頂。
藉助照明彈的光芒,他們看到,那個黑色的身影正像一隻大鳥一樣,從這一座瞭望塔,蕩向另一座建築的屋頂。
他手中的飛刀和駁殼槍,正在無情地收割著那些試圖透過屋頂逃竄或者佔據高點的日軍狙擊手。
裡應外合。
空中打擊,地面突擊,高空獵殺。
這是一場教科書式的立體特種作戰。
短短五分鐘。
外圍防線宣告崩潰。
滿地都是日軍的屍體和破碎的武器。
“別停!”
林薇一腳踢開擋路的沙袋,指著營地深處那棟被鐵絲網層層包圍的建築。
那裡傳來了絕望的喊叫聲和玻璃破碎的聲音。
“佐藤要動手了!”
“目標:牢房區!”
“快!!”
突擊隊跨過廢墟,踩著還在燃燒的餘燼,向著戰俘營的最核心區域,發起了最後的狂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