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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第361章 盤點——克萊恩·莫雷蒂(《詭秘之主》)

倒計時歸零。

螢幕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沒有喊殺震天。

沒有刀光劍影。

只有霧。

灰色的霧。

無邊無際,亙古長存。

它懸浮在現實與虛幻的夾縫中,像是給整個宇宙蒙上了一層屍布。

死寂。

壓抑。

一座古老的宮殿聳立在霧氣之上,彷彿它是這片虛無中唯一的真實。

青銅長桌斑駁陸離。

二十二張高背椅寂靜排列。

位於首座的那個身影,被濃郁的灰霧籠罩。

看不清面容。

只能看到一隻蒼白的手,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枚金幣。

錚。

金幣彈起。

在死寂的宮殿中發出清脆的鳴響。

落下。

按住。

“正位。”

那個身影靠在椅背上,手指輕敲桌面。

“歡迎來到,塔羅會。”

諸天萬界一片譁然。

這不是強者。

這是神棍?

只有極少數感知敏銳的存在,感到了一陣惡寒。

那不是普通的霧。

那是歷史的迷障。

那是命運的塵埃。

骨王位面。

安茲·烏爾·恭原本端坐的身軀微微前傾。

那種高深莫測的姿態。

那種把控全域性的氣場。

太熟悉了。

“裝的?”

“還是真的?”

如果是裝的,那這個人的心理素質,簡直可怕。

如果是真的……

安茲不敢想下去。

畫面開始流動。

沒有蘇曉那種直來直去的砍殺。

這個人的畫風,透著一股子詭異。

廷根市的廉價出租屋。

克萊恩·莫雷蒂正對著鏡子,捏著自己的臉。

他在笑。

但那個笑容裡,藏著深深的疲憊。

“想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你得學會扮演。”

字幕浮現。

【序列9:占卜家】

觀眾們還沒反應過來。

畫面一轉。

下水道。

陰暗潮溼。

克萊恩手裡拿著一把左輪手槍,對著前方的怪物扣動扳機。

砰。

怪物倒下。

他熟練地摸屍,數著沾血的鈔票。

“讚美女神。”

“今天的晚飯有著落了。”

這種反差,讓無數人錯愕。

剛才還是高高在上的神靈。

現在就是為了幾鎊鈔票拼命的小人物?

“窮神?”

海賊位面。

娜美看著那個數錢的動作,竟然產生了一絲共鳴。

“這手勢,是行家啊。”

但很快。

這種輕鬆的氣氛就被打破了。

這個世界的真相,被血淋淋地撕開。

非凡特性。

失控。

瘋狂。

在這個世界,想要獲得力量,就必須時刻與瘋狂為伴。

“我們是守護者。”

“也是一群時刻對抗著危險和瘋狂的可憐蟲。”

這句話,出現在螢幕中央。

帶著血色的紋路。

畫面推進。

克萊恩的晉升之路,就是一部驚悚片。

無麵人。

秘偶大師。

詭法師。

每一次晉升,都在生與死的邊緣試探。

他沒有蘇曉那樣的絕對武力。

他靠的是腦子。

是算計。

更是那一層層永遠讓人猜不透的馬甲。

“世界”是他。

“愚者”是他。

就連那個瘋狂的冒險家格爾曼·斯帕羅,也是他。

他在灰霧之上,他是不可直視的神靈。

他在灰霧之下,他是行走在黑暗中的守夜人。

火影位面。

宇智波鼬看著那個在多重身份間遊刃有餘的男人,沉默了。

揹負著謊言。

行走在黑暗。

只為了守護那個回不去的家。

“很累吧。”

鼬低語。

畫面中。

克萊恩站在貝克蘭德的街頭。

滿地廢墟。

大霧霾籠罩了整個城市。

那是邪神的陰謀。

那是絕望的深淵。

所有人都逃了。

只有他,逆著人流,走向了最危險的地方。

“我知道那不是我。”

克萊恩扶了扶半高絲綢禮帽,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

“但我仍要去救。”

他只是一個想回家的穿越者。

他怕死。

他貪財。

他喜歡吐槽。

但在這一刻。

他選擇了做英雄。

即使無人知曉。

即使無人銘記。

畫面陡然加速。

成神之路。

那是一條註定孤獨的單行道。

為了抵抗外神的入侵。

為了保護這個充滿了苦難的世界。

他必須成神。

即使那意味著,他將不再是他。

灰霧翻湧。

源堡震動。

星空之外,那些不可名狀的恐怖存在正在瘋狂撞擊著世界的屏障。

擋不住了。

真的擋不住了。

除非……

克萊恩站在源堡之上。

他看著那個屬於“愚者”的神座。

坐上去。

就能擁有力量。

坐上去。

就會被原初的意志同化。

變成一個毫無感情的怪物。

怎麼選?

螢幕前的觀眾感到窒息。

這是一個死局。

要麼世界毀滅。

要麼自我毀滅。

克萊恩沒有猶豫。

他摘下了禮帽,放在胸前,對著虛空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紳士禮。

“總得有人去做。”

他坐了上去。

轟!

無盡的觸手從他體內爆出。

滑膩。

噁心。

充滿了瘋狂的囈語。

那是神話生物形態。

那是真正的“詭秘”。

但他的人性,卻在這一刻燃燒到了極致。

他用自己的身體,做成了封印。

他用自己的沉睡,換取了世界的安寧。

“我不會死。”

“我只是,睡一會兒。”

畫面中。

那個由無數觸手和詭異花紋組成的不可名狀之物,緩緩閉合。

將所有的外神,隔絕在星空之外。

世界安靜了。

那個愛吃甜食,愛攢錢,愛在心裡吐槽的克萊恩·莫雷蒂,不見了。

只剩下一位正在與原初意志進行永恆博弈的……詭秘之主。

薩姆·豪威爾的身影浮現。

他看著那片死寂的灰霧,摘下了眼鏡,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欺詐了眾生。”

“他愚弄了時間。”

“但他從未欺騙過自己的內心。”

“他是一個卑微的占卜家。”

“也是一位偉大的守護神。”

畫面緩緩拉遠。

定格在那張青銅長桌上。

首座空蕩蕩的。

只有一張塔羅牌,靜靜地扣在桌面上。

牌面翻開。

不是【愚者】。

而是【世界】。

在那張牌旁,還壓著一枚金幣。

畫面定格。

金幣立在桌上,既不是正面,也不是反面。

它在顫抖。

彷彿下一秒就會倒下,又彷彿會永遠這樣立下去。

金幣在青銅桌面上旋轉的嗡鳴聲戛然而止。

啪。

它倒向了花紋繁複的一側。

畫面隨之破碎,重組。

嘈雜的市井喧囂瞬間沖淡了古老宮殿的死寂。

廷根市,水仙花街。

克萊恩·莫雷蒂正蹲在路邊的攤位前,手裡捏著兩枚便士,與小販進行著一場關乎尊嚴的拉鋸戰。

“這一磅土豆有些發芽了。”

他指著土豆表皮上微不可察的一個小點,神情嚴肅得彷彿在探討某種高深的神秘學知識。

“便宜一便士。”

小販翻了個白眼,揮手趕人。

克萊恩沒有放棄。

他換了個策略,開始從土豆的產地聊到今年的氣候,最後成功讓不耐煩的小販多送了一根乾癟的胡蘿蔔。

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將戰利品收進衣兜,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滿足。

螢幕上飄過一行血紅的大字。

【這就是未來的詭秘之主。】

【支配好運與厄運的黃黑之王。】

諸天萬界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海賊位面。

娜美死死盯著螢幕,手中的橘子掉在甲板上都渾然不覺。

“這種砍價的氣勢……”

她嚥了口唾沫,感覺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

“絕對是頂級的航海士苗子!”

“為了那一便士,他剛才調動了全身的肌肉去博弈!”

路飛挖著鼻孔,一臉茫然。

“那個大叔很厲害嗎?”

“明明看起來很弱啊。”

索隆抱著刀,視線銳利。

“不。”

“注意看他的站位。”

“雖然在砍價,但他始終保持著隨時可以拔槍射擊的姿勢。”

“這是個高手。”

畫面一轉。

灰霧之上。

那個為了幾便士斤斤計較的年輕人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端坐在青銅長桌首座,被濃郁霧氣遮蔽身形的“愚者”先生。

“正義”小姐正在彙報工作。

“倒吊人”先生正在試探底細。

克萊恩靠在椅背上,手指輕敲扶手,每一句回應都簡短、模糊,卻又恰到好處地引導著眾人的聯想。

他在裝。

而且裝得渾然天成。

但他放在桌下的那隻手,正死死抓著衣角,指節用力到幾乎痙攣。

他在怕。

怕露餡。

怕被這些非凡者看穿自己只是個序列9的菜鳥。

更怕這片灰霧背後隱藏的恐怖真相。

骨王位面。

安茲·烏爾·恭原本端著高腳杯的手猛地一抖,紅酒灑在了潔白的長袍上。

他顧不上擦拭。

那雙空洞的眼眶中,紅芒劇烈閃爍。

“同類……”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那種明明心裡慌得要死,表面上還要維持絕對統治者威嚴的煎熬。

那種每一句話都要在腦子裡過三遍,生怕說錯一個字導致人設崩塌的恐懼。

“胃好痛。”

雖然是不死者,雖然沒有胃。

但安茲此刻確實產生了一種幻痛。

“加油啊,愚者先生。”

“只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迪米烏哥斯推了推眼鏡,一臉崇拜地看著安茲。

“安茲大人竟然對這位異界強者的偽裝產生了共鳴?”

“難道這就是王者的惺惺相惜?”

“不愧是安茲大人,一眼就看穿了對方在下一盤大棋。”

螢幕中。

為了推進塔羅會的程序,為了獲取更多的資源。

克萊恩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他創造了一個小號。

“世界。”

畫面分割成兩半。

左邊是灰霧之上,陰沉冷漠的“世界”先生,正用沙啞的嗓音釋出著委託。

右邊是現實世界,克萊恩正對著鏡子練習那種陰鬱的神態,然後馬不停蹄地跑去下水道殺怪,為了完成自己釋出的委託。

自己給自己發任務。

自己給自己打工。

還要在中間商賺差價。

甚至還要在塔羅會上,操控著“愚者”和“世界”兩個賬號互演雙簧,把其他成員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這也行?”

名偵探柯南位面。

柯南扶了扶眼鏡,嘴角抽搐。

“這種級別的精分現場……”

“要是去演戲,奧斯卡小金人拿到手軟吧?”

怪盜基德在樓頂吹著夜風,壓低了帽簷。

“完美的撲克臉。”

“在這個充滿怪物的世界裡,謊言也是一種生存的武器。”

畫面推進。

這種輕鬆詼諧的氛圍並沒有持續太久。

貝克蘭德。

大霧霾。

絕望的氣息順著螢幕蔓延開來。

那種壓抑到極致的灰色,讓人喘不過氣。

瘟疫在蔓延。

人們在死去。

這是邪神的祭祀場。

這也是高序列強者博弈的棋盤。

作為棋子的克萊恩,本該逃離。

他只是個序列6。

在這種神靈級別的災難面前,連炮灰都算不上。

但他停下了腳步。

“不能救嗎?”

他問自己。

畫面中,克萊恩站在廢墟之上,看著那些在痛苦中掙扎的平民。

理智告訴他,快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要活著,總有機會報仇。

但他的腳像是生了根。

“我知道那不是我。”

“我知道這是愚蠢的送死。”

克萊恩摘下了那頂半高絲綢禮帽,隨手扔在了一旁的碎石堆上。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那雙褐色的眸子裡,燃起了一團火。

“但我仍要去救。”

不是為了甚麼大義。

不是為了甚麼神靈的榮耀。

僅僅是因為。

他見不得這些。

他還是個人。

哪怕在這個瘋狂的世界裡,人性是最廉價的東西。

哪怕在這個非凡特性的法則下,人性是失控的根源。

他依然選擇做個人。

轟!

火焰升騰。

那一刻。

那個總是斤斤計較、愛財如命、喜歡吐槽的克萊恩·莫雷蒂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位真正的守護者。

哪怕他手裡只有幾枚符咒。

哪怕他面對的是不可戰勝的神話生物。

他也依然衝了上去。

像一隻撲向烈火的飛蛾。

義無反顧。

一拳超人位面。

傑諾斯看著螢幕,核心引擎開始轟鳴。

“老師。”

“這就是您常說的……”

琦玉正在摳耳朵,聞言停下了動作。

那雙死魚眼中,罕見地多了一絲認真。

“啊。”

“是個不錯的傢伙。”

“雖然弱得可憐。”

“但那種想要守護甚麼的心情,並不弱。”

漫威位面。

託尼·斯塔克放下了手中的扳手。

他看著那個在絕境中逆行的背影,沉默了許久。

“賈維斯。”

“先生?”

“給這個瘋子建個檔案。”

“代號就叫……”

“愚者。”

畫面加速。

成神之路是一條鋪滿荊棘的血路。

每一次晉升,都在瘋狂的邊緣試探。

每一次扮演,都在自我的迷失中掙扎。

但他挺過來了。

因為他想回家。

那個回不去的地球。

那個有著父母兄弟,有著平凡生活的家。

直到最後。

他站在了源堡之上。

星空之外,外神窺伺。

世界屏障搖搖欲墜。

他終於明白。

回不去了。

從他成為“愚者”的那一刻起,他就註定回不去了。

為了守護這個該死的世界。

為了守護那些他在意的人。

他必須放棄自我。

放棄那個叫克萊恩·莫雷蒂的人格。

去和那個古老、瘋狂、不可名狀的“天尊”意志融合。

這比死亡更可怕。

這是永恆的孤獨。

畫面中。

克萊恩最後一次坐在了青銅長桌的首座。

長桌兩側空空蕩蕩。

塔羅會的成員們都在現實世界奮戰。

只有他一個人。

面對著無盡的灰霧。

他緩緩抬起手,做了一個捏單片眼鏡的動作。

那是他最討厭的敵人的招牌動作。

也是他對這個荒誕世界最後的嘲弄。

“其實。”

“我更喜歡當個占卜家。”

“給人算算命,賺幾鎊錢。”

“晚上去吃頓好的。”

他輕聲低語。

聲音在空曠的宮殿中迴盪,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眷戀。

隨後。

灰霧翻湧。

無數滑膩的觸手從虛空中探出,將那個瘦削的身影層層包裹。

詭異。

神聖。

瘋狂。

三種截然不同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無法直視的繭。

他睡了。

為了讓世界醒著。

薩姆·豪威爾的身影重新浮現。

他看著那個巨大的繭,摘下了帽子,放在胸前。

深深鞠躬。

“他欺騙了所有人。”

“讓人以為他是復甦的古神。”

“但他從未欺騙過自己的良知。”

“他是窮神。”

“他是二五仔之主。”

“他是廁所戰神。”

“但他也是……”

“這片灰霧之上,唯一的守夜人。”

畫面緩緩拉遠。

那個繭靜靜地懸浮在灰霧深處。

在那張青銅長桌上。

那枚金幣依舊靜靜地躺著。

旁邊壓著一張塔羅牌。

【愚者】。

牌面上的人物,不再是那個揹著行囊的流浪者。

而是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半高絲綢禮帽,正在數錢的年輕人。

他在笑。

笑得有些狡黠,有些疲憊,又有些釋然。

字幕浮現。

【有些故事,結局早已註定。】

【有些人,註定要揹負世界前行。】

【盤點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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