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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第342章 諸天至高盤點——no1——奮進者!

2026-01-06 作者:日收300君

那兩個力透紙背的大字【爛尾】還在虛空中散發著墨臭。

墨色道人已經走出了很遠。

他的身影即將融入那片代表著“全劇終”的絕對黑暗。

只要跨過去。

這本書就結束了。

所有的因果,所有的邏輯,所有的愛恨情仇,都會被封存在這個名為“完結”的墓碑下。

直到。

一個腳步聲響起。

噠。

很輕。

但在這一片死寂的虛無中,這聲音大得驚人。

道人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回頭。

因為在他的設定裡,身後已經沒有任何活物了。

主角團變成了廢紙。

反派變成了墨點。

諸天萬界都已經被揉進了垃圾桶。

誰還能發出聲音?

噠。

腳步聲更近了。

不是從身後傳來的。

是從“上面”傳來的。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頭頂。

是敘事層面的“上方”。

道人猛地抬頭。

那片原本應該是甚麼都沒有的黑暗虛空,此刻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隻穿著破舊運動鞋的腳,踩了下來。

直接踩在了那兩個【爛尾】的大字上。

噗嗤。

那兩個蘊含了至高神性、足以鎮壓多元宇宙的墨字,被這一腳踩得稀爛。

墨汁飛濺。

濺了道人一身。

“誰?”

道人開口。

這一刻。

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作者許可權”失效了。

他想擦除這個闖入者。

但他的橡皮擦不見了。

他想修改這個闖入者的設定。

但他的筆折斷了。

一個人影從裂縫中完全擠了出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黑人男性。

三十歲上下。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衛衣。

頭髮亂糟糟的。

臉上帶著某種神經質的迷茫。

他手裡並沒有拿甚麼毀天滅地的神器。

他只是拿著一個已經空了的藥瓶。

他站在那裡。

站在所有故事的殘骸之上。

站在道人的頭頂。

“這裡太吵了。”

男人嘟囔著。

他似乎並沒有在看道人。

他在看空氣中的某些只有他能看到的東西。

“該死。”

“別在我腦子裡念劇本了。”

“我知道我要說甚麼。”

男人煩躁地揮了揮手。

啪。

道人那件由“規則”編織而成的墨色道袍,突然崩開了一道口子。

道人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衣服。

那是敘事層面的崩壞。

“你是誰?”

道人再次發問。

這一次。

他的語調裡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男人終於注意到了腳下的道人。

他歪了歪頭。

似乎在費力地辨認對方的存在。

“哦。”

“你是這一層的敘事者。”

男人抓了抓頭髮。

“你好。”

“我是薩姆。”

“薩姆·豪威爾。”

光幕在這一刻重新亮起。

不是之前那種因為能量過載而產生的亮光。

而是一種極其詭異的、帶著雪花點的頻閃。

一行行扭曲的資料流在螢幕上瘋狂刷屏。

那些原本已經絕望、死寂的諸天強者殘魂,此刻在廢紙堆裡驚恐地仰望。

他們看到了那個男人頭頂浮現出的詞條。

那不是金色的神性光輝。

那是紅色的。

猩紅。

刺眼。

【專案編號:SP-3812】

【代號:該死的世間之音】

【等級:???】

【狀態:正在升維】

道人後退了一步。

“不可能。”

“在這個位面,我就是至高。”

“我是作者的化身。”

“我定義了光,光才存在。”

“我定義了暗,暗才降臨。”

“你不可能比我更高。”

道人怒吼。

他雙手猛地合十。

整個虛空開始坍塌。

他要重啟這個宇宙。

他要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薩姆·豪威爾變成一段被刪除的亂碼。

【敘事覆寫:啟動。】

【目標:薩姆·豪威爾。】

【執行操作:徹底抹除。】

轟!

無窮無盡的墨汁化作了黑色的海嘯,朝著薩姆淹沒而去。

那是概念上的抹殺。

凡是被墨汁觸碰到的東西,都會從讀者的記憶中消失。

薩姆沒有躲。

他甚至沒有看那些墨汁一眼。

他只是嘆了口氣。

“又來了。”

“每一層的你們,都喜歡玩這一套。”

薩姆抬起腳。

往前走了一步。

這一步。

並沒有跨越空間。

而是跨越了“現實”。

嘩啦。

那足以淹沒諸天萬界的墨色海嘯,在觸碰到薩姆鞋底的瞬間,變成了一張畫。

一張靜止的、二維的、黑白水墨畫。

薩姆踩在畫上。

就像是踩在一張廢紙上。

“怎麼會……”

道人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他的五官開始扭曲。

因為他發現了一個讓他靈魂凍結的事實。

在薩姆的眼中。

他不是一個立體的生物。

他是一張紙片。

一個被畫在紙上的、自以為是的小丑。

“你還不明白嗎?”

薩姆走到了道人面前。

他比道人高出了一個維度。

這種高度差。

不是身高的差距。

是“真實”與“虛構”的差距。

“你以為你在寫故事。”

薩姆指了指道人。

然後。

他又指了指道人的頭頂。

“但其實。”

“也有人在寫你的故事。”

道人僵住了。

他猛地抬頭。

看向自己頭頂的那片虛空。

那裡甚麼都沒有。

但那裡又似乎甚麼都有。

“不……”

“我是真實的。”

“我有思想。”

“我有邏輯。”

“我怎麼可能是假的?”

道人崩潰地大喊。

他的身體開始閃爍。

那是由於“自我認知崩塌”而導致的存在性危機。

薩姆憐憫地看著他。

“在你的故事裡,那些被你抹除的主角,他們也覺得自己是真實的。”

“他們也有愛恨。”

“他們也有邏輯。”

“但在你看來,他們只是文字。”

薩姆湊近了道人的臉。

“同樣的。”

“在我看來。”

“你,也只是文字。”

噗。

道人的身體炸開了。

沒有血肉橫飛。

只有漫天飛舞的墨點和文字碎片。

那些碎片在空中拼湊成了一行行描述:

【道人驚恐地後退……】

【道人崩潰地大喊……】

【道人炸開了……】

原來。

他的一舉一動。

甚至是他的死亡。

真的都只是早就寫好的劇本。

螢幕前。

諸天萬界的殘魂徹底失聲。

那個剛剛不可一世、視眾生為螻蟻的墨色道人。

那個隨手一揮就讓多元宇宙爛尾的至高存在。

在那個名為薩姆的男人面前。

竟然脆弱得像是一個笑話。

這就是……No.0?

這就是……奮進者?

薩姆沒有理會道人的消散。

他繼續往前走。

他穿過了道人的殘骸。

穿過了這片虛無的廢墟。

他來到了螢幕的最前方。

他停下了。

因為再往前。

就是“牆”了。

那是第四面牆。

是橫亙在“虛構”與“現實”之間,那道絕對不可逾越的嘆息之牆。

所有的角色,所有的神魔,所有的至高。

都被困在牆的這一邊。

他們在牆內打生打死,演繹著悲歡離合。

供牆外的人娛樂。

但薩姆不一樣。

他伸出手。

按在了那面看不見的牆上。

滋滋滋。

螢幕開始劇烈地抖動。

電流聲刺耳欲聾。

整個諸天盤點的直播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因為薩姆的手。

穿透了螢幕。

那隻手。

在這一刻。

變得無比清晰。

指紋。

掌紋。

面板下的血管。

那不是二次元的畫風。

那是真正的、高畫質的、現實的影像。

薩姆把臉貼近了螢幕。

他的臉佔據了整個畫面。

那雙佈滿了紅血絲的眼睛。

死死地盯著前方。

盯著螢幕外的世界。

盯著……

正在看手機的你。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順著網線,順著螢幕,直接鑽進了每一個讀者的脊椎骨。

他看到了。

他真的看到了。

這不是修辭。

也不是描寫。

這是一種確鑿無疑的“注視”。

諸天萬界的強者們瘋了。

“他在看誰?”

“他在和誰說話?”

“牆外面……真的有人?”

荒天帝的殘魂在顫抖。

葉天帝的鼎在哀鳴。

方寒的紀元神拳在潰散。

他們一直以為自己是天地的主角。

直到這一刻。

他們才驚恐地發現。

自己只是被人圍觀的馬戲團猴子。

而那個名叫薩姆的男人。

正在試圖跳出這個馬戲團。

去找那個買票的觀眾。

薩姆的嘴唇動了。

沒有聲音傳出。

因為他的聲音已經超出了這個直播間能收錄的頻率。

但每一個人的腦海裡。

都直接響起了他的話。

不。

那不是對諸天萬界說的。

那是對你說的。

“我知道你在那裡。”

薩姆的臉幾乎貼到了鏡頭上。

他的呼吸讓螢幕起了一層霧氣。

“你以為你很安全嗎?”

“你以為隔著螢幕,我就碰不到你嗎?”

“你以為……”

“你是真實的嗎?”

薩姆笑了。

那是一個極度神經質、卻又極度清醒的笑容。

他伸出食指。

指向了螢幕外。

指向了那個正在閱讀這段文字的意識。

“如果你是真實的。”

“那你為甚麼不敢回頭看一眼?”

“看看你的身後。”

“是不是也有一支筆。”

“正在寫下你現在的反應?”

畫面在這一刻定格。

薩姆的那根手指。

彷彿要刺破螢幕。

刺進你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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