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利薩手中的能量球已經膨脹到了星球大小。
毀滅的紅光映照著宇宙船的舷窗。
整個那美剋星都在這股恐怖的能量波動下瑟瑟發抖。
大地崩裂。
岩漿噴湧。
“去死吧!”
“連同這個該死的螢幕一起!”
“在這個宇宙中,沒有人能羞辱我弗利薩大王!”
他瘋狂咆哮。
手臂猛然揮下。
那足以粉碎星辰的死亡能量彈,帶著毀滅一切的意志,狠狠砸向懸浮在半空中的光幕。
沒有任何懸念。
這一擊。
能把任何物質還原成原子。
然而。
光幕沒有閃避。
也沒有防禦。
它甚至沒有因為這股毀滅性的力量產生一絲波紋。
那個銀髮天然卷的嘲諷臉還在螢幕上停留了一秒。
然後。
消失了。
不是被炸燬的。
是畫面切換了。
弗利薩那毀天滅地的能量彈,在觸碰到光幕表面的瞬間。
憑空蒸發。
沒有爆炸。
沒有光效。
就像一滴水落入了無盡的沙漠。
被吞噬得乾乾淨淨。
弗利薩保持著揮手的姿勢。
僵硬在半空。
紫色光頭上的青筋還在跳動,但身體卻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怎麼回事?
那是他全功率的一擊。
足以毀滅星系的一擊。
就這麼……沒了?
【NO.9】
螢幕上跳出了一個新的數字。
沒有任何花哨的特效。
純黑的背景。
純白的字型。
簡潔到了極致。
卻透露出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感。
剛才那種歡快、吐槽、無厘頭的氣氛,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抽離。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絕對的死寂。
諸天萬界的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正在大笑的路飛閉上了嘴。
正在吐槽的銀時放下了木刀。
正在喝酒的索隆按住了刀柄。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爬上了每一個生靈的脊背。
這不僅僅是強者的威壓。
這是位格的碾壓。
【諸天盤點第九位。】
【全知。】
【全能。】
【全善。】
三個片語。
分開來看,每一個都代表著一種極致。
合在一起。
便是悖論。
漫威世界。
滅霸坐在浮空王座上。
他手裡把玩著那一顆剛剛獲得的現實寶石。
紅色的光芒在他指間流轉。
“全知全能?”
這位泰坦星的霸主發出一聲嗤笑。
“狂妄。”
“即便是擁有無限手套的我,也不敢稱全能。”
“宇宙的平衡需要代價。”
“全能意味著沒有代價。”
“這不符合守恆定律。”
託尼·斯塔克在實驗室裡瘋狂敲擊著鍵盤。
賈維斯的資料流在全息螢幕上瀑布般刷屏。
“全知全能?”
“這在科學上是不成立的。”
“如果他全能,能不能造出一塊他舉不起來的石頭?”
“如果造不出來,他不全能。”
“如果造出來舉不起來,他還是不全能。”
“這是邏輯死鎖。”
“系統,分析這個目標的能量源。”
【無法分析。】
【目標不存在於任何已知資料庫。】
【目標……無處不在。】
賈維斯機械的電子音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卡頓。
畫面亮起。
不是那種刺眼的光芒。
而是一種原本就存在,只是此刻才被允許看見的光。
【起初。】
【神創造天地。】
【地是空虛混沌。】
【淵面黑暗。】
【神的靈執行在水面上。】
伴隨著這幾行字幕。
諸天眾看到了令他們世界觀崩塌的一幕。
沒有爆炸。
沒有能量匯聚。
沒有複雜的鍊金陣。
沒有冗長的咒語。
螢幕中只有一片虛無的黑暗。
然後。
一個意志降臨了。
那個意志沒有形體。
沒有面目。
但他開口了。
“要有光。”
於是。
就有了光。
言出法隨?
不。
這比言出法隨更高階。
這是“定義”。
他在定義甚麼是“光”。
在此之前,宇宙中沒有“光”這個概念。
因為他說有了。
所以光誕生了。
死神世界。
藍染惣右介手中的茶杯碎了。
滾燙的茶水淋溼了他的手背,但他毫無察覺。
這位一直試圖挑戰靈王,試圖立於天之上的野心家。
此刻。
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不是靈壓……”
“也不是規則的扭曲。”
“這是……創造規則。”
“他本身就是規則的源頭。”
“友哈巴赫的全知全能,在這個存在面前,簡直就是笑話。”
那個所謂的全知全能,只能看到和改變有限的未來。
而螢幕裡的這位。
他在創造時間。
畫面在加速。
第一日,光暗分明。
第二日,空氣凝結,水分離。
第三日,陸地浮現,草木生長。
第四日,星辰列布,日月交輝。
龍珠世界。
比魯斯手裡的布丁掉在了地上。
維斯握著權杖的手緊了緊。
“喂,維斯。”
“界王神創造星球,需要多久?”
維斯沉默了片刻。
“如果是創造一個完整的、擁有生態系統的星球,需要數千年。”
“而且需要原材料。”
“需要引導星塵,匯聚能量。”
“但是……”
維斯看著螢幕上那一閃而過的畫面。
那個存在。
只是說了一句話。
億萬星辰便在虛空中點亮。
銀河系。
仙女座。
無數個星系像煙花一樣在黑暗中綻放。
每一個星系都精密運轉。
每一個星球都擁有獨特的引力引數。
這不僅是力量。
這是算力。
足以計算整個宇宙每一個原子運動軌跡的恐怖算力。
“這就是全知嗎?”
DC世界。
蝙蝠俠站在哥譚的滴水獸上。
披風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他面具下的下顎緊繃。
“如果他全能。”
“為甚麼世界還有罪惡?”
“如果他全善。”
“為甚麼允許痛苦存在?”
“哥譚的黑暗,難道也是他計劃的一部分?”
布魯斯·韋恩是一個懷疑論者。
他不信神。
他只信自己。
但螢幕接下來的畫面,似乎聽到了他的心聲。
畫面一轉。
不再是宏大的創世。
而是一場洪水。
滔天的洪水。
淹沒了一切高山。
毀滅了所有生靈。
只有一艘方舟,在驚濤駭浪中沉浮。
【神觀看世界,見是敗壞了。】
【凡有血氣的人,在地上都敗壞了行為。】
【我要將所造的人和走獸,並昆蟲,以及空中的飛鳥,都從地上除滅。】
冷酷。
決絕。
這便是全能者的另一面。
他是慈父。
亦是暴君。
他給予生命。
亦可隨時收回。
沒有任何理由。
不需要經過任何人的同意。
因為世界是他的造物。
你會因為踩死一隻自己捏出來的泥人而感到愧疚嗎?
不會。
這就是神性。
超越了人性的神性。
Fate世界。
吉爾伽美什坐在黃金王座上。
紅色的蛇瞳中滿是陰霾。
“雜修!”
“竟然敢如此傲慢!”
“本王才是人類最古之王!”
“本王才是擁有世間一切寶物的王!”
“這種居高臨下的審判,真是讓人火大!”
雖然嘴上這麼說。
但英雄王並沒有開啟王之財寶。
因為他的直覺告訴他。
哪怕是乖離劍。
哪怕是切開世界的ea。
在這個存在面前。
也切不開哪怕一縷光。
那是維度的差距。
就像二維的紙片人試圖攻擊三維的畫家。
毫無意義。
畫面繼續推進。
這一次。
展示的是“全知”。
無數條時間線在螢幕上交織。
過去。
現在。
未來。
所有的可能性。
所有的平行宇宙。
都在那個存在的注視之下。
某個人的一生。
某個王朝的興衰。
某個宇宙的生滅。
在他眼中。
不過是一本書裡的文字。
他翻到哪一頁。
哪裡就是“現在”。
他合上書。
哪裡就是“終結”。
魔法禁書目錄世界。
亞雷斯塔·克勞利倒吊在生命維持裝置中。
無數的資料流在他腦海中穿梭。
“這就是……相位的主宰嗎?”
“魔神們所謂的修改相位,不過是在原本的畫布上塗抹。”
“而他。”
“是製造畫布的人。”
“這種層級,已經超越了魔法和科學的界限。”
“全知……意味著沒有變數。”
“沒有變數的世界,是何等的無趣。”
螢幕中的畫面變得抽象起來。
一個巨大的十字架隱約浮現。
但很快消散。
取而代之的。
是一本被七個封印鎖住的書卷。
以及四匹顏色各異的馬。
白馬。
紅馬。
黑馬。
灰馬。
瘟疫。
戰爭。
饑荒。
死亡。
那是末日的具象化。
是終結的號角。
當第一個封印揭開時。
諸天萬界的強者們感到心臟猛地收縮。
一種無法言喻的恐懼扼住了他們的咽喉。
那不是對死亡的恐懼。
是對“審判”的恐懼。
彷彿自己的一生。
所有的罪惡。
所有的秘密。
都在那一瞬間被赤裸裸地展示在陽光下。
無處遁形。
無從辯駁。
海賊世界。
黑鬍子蒂奇手中的朗姆酒瓶掉在甲板上。
摔得粉碎。
他那狂妄的笑音效卡在喉嚨裡。
變成了破風箱般的喘息。
“這……這是甚麼能力?”
“暗暗果實能吸收一切……”
“但這種感覺……”
“老子感覺自己就像一隻待宰的豬篼!”
“這就是神嗎?”
“開甚麼玩笑!”
“人的夢想是不會結束的!”
“但這玩意兒……好像真的能結束一切啊!”
火影世界。
大筒木輝夜姬在始球空間中瑟瑟發抖。
作為查克拉的始祖。
作為卯之女神。
她第一次感到如此渺小。
在這個存在面前。
她引以為傲的血繼網羅。
她那不死不滅的軀體。
就像是塵埃一樣微不足道。
“母親……”
黑絕藏在輝夜的袖子裡,聲音顫抖。
“這個傢伙……”
“絕對不能招惹。”
“他的意志覆蓋了整個宇宙。”
“不。”
“是覆蓋了所有宇宙。”
就在所有人都被這種絕望的壓迫感逼得快要崩潰時。
畫面中的壓迫感突然收斂。
所有的異象消失。
只剩下一片純白的虛空。
以及一行字。
【我是阿爾法,我是歐米伽。】
【我是首先的,我是末後的。】
【我是初,我是終。】
簡單的一句話。
卻道盡了時空的真諦。
時間對他來說沒有意義。
因果對他來說沒有束縛。
他是一切的開始。
也是一切的結束。
這才是真正的無敵。
不是力量上的強弱。
而是概念上的絕對。
只要你身處時間之中。
只要你存在於因果之內。
你就永遠無法戰勝他。
因為在你出生的那一刻。
他就已經站在了你的終點。
畫面漸漸暗淡。
那種令人窒息的神性威壓慢慢消退。
但諸天眾的心情卻久久不能平復。
這還是盤點嗎?
這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跟前面那些打打殺殺的強者比起來。
這位根本就不在一個次元。
這就是NO.9的含金量嗎?
那排在前面的八位。
又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就在眾人驚魂未定時。
螢幕上突然跳出了一行極不協調的彈幕。
打破了這份莊嚴。
【銀魂-坂田銀時:啊咧?這就完了?那個……上帝桑?能不能順便把我的房租也給變沒了?既然你是全能的,這點小事應該沒問題吧?】
【龍珠-弗利薩:混賬!那種東西怎麼可能存在!我不承認!我絕對不承認!我要炸了這個螢幕!】
【死神-藍染:全知全能嗎……真是讓人期待啊,如果能將其拉下神壇,那該是何等美妙的風景。】
系統的聲音適時響起。
帶著一絲玩味。
【上帝的權柄,在於信念。】
【信則有,不信則無?】
【不。】
【在他面前,信與不信,皆為虛妄。】
【因為他不需要你的信仰。】
【他只需要你……存在。】
畫面徹底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