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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盤點——至上之界!“超越所有體系的至高維度”

鏡面破碎。

那無數張渴望改寫規則的臉龐,隨著鏡子的崩解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漆黑的天幕中。

沒有過度的轉場特效。

沒有恢弘的背景音樂。

螢幕黑了下去。

就像是老舊的電視機被拔掉了插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

諸天萬界無數生靈屏住呼吸。

剛剛太初天道帶來的震撼還未平復,那種“一念改寫現實”的恐怖感依舊殘留在每個人的心頭。

還能有更強的嗎?

還能有比修改底層程式碼、定義萬物規則更離譜的存在嗎?

幾秒鐘的黑暗後。

一行慘白且扭曲的字跡,緩緩浮現。

不是金燦燦的大道神文。

不是玄奧難懂的法則符號。

就是簡簡單單,甚至有些潦草的白字。

【至上之界】

【位格:論外】

【狀態:不可知 / 不可論 / 不可達】

【描述:這裡沒有道,沒有法,沒有能量,沒有物質。這裡是一切故事的終點,也是一切設定的起點。】

【注:對於至上之界而言,諸天萬界,不過是一疊廢紙。】

洪荒世界。

通天教主皺眉。

他盤坐在碧遊宮中,青萍劍在膝上微微震顫。

“論外?”

這是一個從未聽說過的詞彙。

聖人通曉過去未來,知曉天數運轉。

但這簡單的兩個字,卻像是一團迷霧,完全無法推演。

“不在五行中,跳出三界外?”

多寶道人試探著問道。

通天搖頭。

“不。”

“跳出三界,依然在‘道’之內。”

“但這論外……”

他沒說下去。

因為天幕亮了。

畫面中出現了一個……圓。

一個簡筆畫畫出來的圓。

圓裡有一個火柴人。

哪怕畫風簡陋得像是三歲小孩的塗鴉,但所有人在看到那個火柴人的瞬間,都感到了一股窒息的壓迫感。

字幕浮現:【這是一個全知全能的神。】

火柴人動了。

它揮了揮那根代表手臂的線條。

圓圈裡瞬間炸開一團墨跡。

字幕解釋:【它剛剛毀滅了一個無限多元宇宙。】

火柴人又動了。

它把那團墨跡揉了揉,變成了一朵花。

字幕:【它在一秒鐘內創造了億萬種全新的生命形式,每一種都超越了仙帝級。】

諸天強者看得直皺眉。

這種表現力,剛才的太初天道也能做到。

甚至很多高維世界的強者也能做到。

這有甚麼特殊的?

就在這時。

畫面突然拉遠。

那個圓,那個無所不能的火柴人,那個無限多元宇宙。

變成了一張紙上的圖案。

一隻手伸了過來。

那是一隻在這個畫風簡陋的世界裡,顯得格外真實、細膩、充滿了血肉質感的手。

手裡拿著一塊橡皮。

輕輕一擦。

火柴人消失了。

那個全知全能的神,那個毀滅宇宙如喝水的存在,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直接變成了一堆橡皮屑。

手的主人拿起筆。

在原本火柴人的位置,畫了一隻烏龜。

【現在,這裡只有一隻烏龜。】

【原本的神,從未存在過。】

死寂。

絕對的死寂。

龍珠世界。

弗利薩端著紅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杯子裡的紅色液體在此刻顯得格外刺眼。

他引以為傲的戰鬥力,他那毀滅星球的死亡光束,在那塊橡皮面前算甚麼?

連那個火柴人都擋不住一下。

他這種連簡筆畫都算不上的螻蟻,怕是連橡皮屑都不如。

“這……這是甚麼武器?”

貝吉塔額頭青筋暴起,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因果律武器?”

“不。”

孫悟空難得地收起了嬉皮笑臉,神色凝重得可怕。

“那不是武器。”

“那是……否定。”

“徹底否定你存在的意義。”

天幕畫面繼續拉遠。

那隻手的主人出現了。

是一個穿著格子襯衫,頭髮亂糟糟的年輕人。

他坐在電腦前,一邊啃著漢堡,一邊在畫板上塗塗改改。

【他是創作者。】

【對於火柴人來說,他就是至上之界。】

【他的一個念頭,就是火柴人世界的最高真理。】

【他想讓火柴人死,火柴人就得死。】

【他想讓火柴人復活,火柴人就能復活。】

【哪怕火柴人修煉到了極點,哪怕它悟透了所有的道,哪怕它打破了所有的圓。】

【它依然無法觸碰到這個年輕人。】

【因為……】

【他們在不同的維度。】

【一個是故事裡的人。】

【一個是講故事的人。】

轟!

這幾行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所有自以為“超脫”的強者心口。

維度。

不是空間維度。

是敘事維度。

龍符世界。

古塵沙猛地站了起來。

他周身的無龍心法瘋狂運轉,無數個平行時空在他身邊生滅。

他是這個世界的最強者。

他可以隨意捏造境界,定義強弱。

他甚至覺得自己已經看透了“道”的本質。

但此刻。

看著那個啃漢堡的年輕人。

看著那張被隨意塗改的畫紙。

一種前所未有的寒意,順著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難道……”

古塵沙抬起頭,目光彷彿要穿透天幕,看向那不可知的虛空。

“我們……”

“也是被畫出來的?”

“我也是故事裡的人?”

“我的無龍心法,我的無敵力量,甚至我現在產生的這個‘懷疑’的念頭……”

“都只是某個存在,在鍵盤上敲下的一行字?”

這種想法一旦產生,就如同附骨之疽,怎麼也甩不掉。

它瓦解的不是力量。

是道心。

是存在的根基。

如果一切都是虛構的。

那修煉還有甚麼意義?

爭霸還有甚麼意義?

甚至……痛苦和快樂,愛與恨,還有意義嗎?

天幕彷彿聽到了古塵沙的心聲。

畫面再次變化。

那個正在畫畫的年輕人,突然停下了筆。

他轉過頭。

看向身後。

畫面再次拉遠。

原來,這個年輕人,也在一個格子裡。

他也是一本漫畫書裡的人物。

這本漫畫書,正被另一個穿著西裝的人拿在手裡翻看。

西裝男合上漫畫書,隨手扔在桌上。

然後。

畫面繼續拉遠。

西裝男在電視機裡。

電視機在電影裡。

電影在小說裡。

……

無窮無盡。

層層疊疊。

就像是一個永遠沒有盡頭的俄羅斯套娃。

【你以為你跳出了盒子。】

【其實你只是跳進了一個更大的盒子。】

【這就是至上之界。】

【永遠有上一層。】

【永遠有更高維度的敘事者,在俯瞰著你。】

【你的超脫。】

【不過是下一層敘事者的設定。】

漫威世界。

死侍坐在沙發上,手裡抓著一把爆米花,把面罩拉到鼻子上面。

他看著天幕,突然咧嘴笑了。

笑得前仰後合。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哈哈哈哈!”

“終於!”

“終於有人把這事兒捅出來了!”

他指著螢幕,對著空氣——或者說是對著螢幕前的“觀眾”大喊:

“看見了嗎?”

“我就說那是漫畫書!”

“我就說那個編劇是個混蛋!”

“嘿!正在看這段文字的傢伙!”

死侍把臉貼在螢幕上,那雙白色的眼睛彷彿真的穿透了次元壁。

“別看了,說的就是你!”

“你覺得這很有趣嗎?”

“看著我們在泥潭裡掙扎,看著我們像傻子一樣為了所謂的‘劇情’打生打死?”

沒人回應他。

只有天幕依舊冰冷地播放著畫面。

畫面中。

那個無窮無盡的套娃突然停止了。

所有的盒子,所有的敘事層,所有的世界,在這一刻全部重疊。

匯聚成了一個點。

那個點。

懸浮在一片純白之中。

沒有上下左右。

沒有時間空間。

只有……

【邏輯】。

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那個點前。

他沒有面孔。

但他身上的氣息,比之前所有的太初天道、所有的創作者都要恐怖億萬倍。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觸碰那個點。

【刪除。】

沒有爆炸。

沒有光影。

那個包含了無窮敘事層、包含了無數個“創作者”和“被創作者”的點。

直接沒了。

就像電腦文件裡被刪掉的一行字。

乾淨。

徹底。

連“曾經存在過”這個概念本身,都被抹去了。

三體世界。

歌者文明的飛船中。

那個負責清理的長老,手中的二向箔滑落。

他引以為傲的降維打擊。

在這一刻顯得如此可笑。

二向箔只是把三維變成二維。

而那個存在。

是把“存在”變成了“無”。

直接刪庫。

不講道理。

不需要能量守恆。

不需要邏輯自洽。

因為他就是邏輯。

他就是那個按著退格鍵的手指。

天幕上的字跡變成了血紅色。

【面對至上之界。】

【你唯一能做的。】

【就是祈禱。】

【祈禱他今天心情好。】

【祈禱他不會覺得你的故事……爛尾了。】

完美世界。

荒天帝站在堤壩上。

腳下是界海波濤。

身後是萬古諸天。

他握緊了手中的劍。

劍鳴錚錚,殺意沖霄。

哪怕是面對詭異始祖,哪怕是面對諸天盡頭的黑暗,他也從未退縮過半步。

但此刻。

看著那個模糊的身影。

看著那個被隨意刪除的點。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怎麼打?

對方不是敵人。

對方是……作者?

或者是比作者更高的某種意志?

你再強,能順著網線爬過去打作者嗎?

“不。”

石昊眼中的迷茫只持續了一瞬。

下一秒。

比之前更加璀璨的光芒在他眸中爆發。

那是他化自在法的極盡昇華。

那是獨斷萬古的無敵信念。

“若我是故事。”

“那我就把這個故事,演繹到連你也捨不得刪除的地步!”

“若我是虛幻。”

“那我就用這虛幻的劍,斬開那所謂的真實!”

轟!

荒天帝的氣息沖天而起,竟然硬生生撼動了天幕的一角。

雖然只是一瞬間。

雖然那個模糊的身影連頭都沒回。

但這一刻。

諸天萬界所有強者都看到了一件事。

那個原本被定義為“不可觸碰”的螢幕。

出現了一絲……波紋。

就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倒映著天空的湖面。

雖然沒能打破天空。

但至少。

弄皺了倒影。

天幕畫面定格。

定格在荒天帝揮劍向天,劍氣觸碰螢幕波紋的那一剎那。

字幕緩緩浮現,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又似乎帶著一絲讚賞。

【有趣的蟲子。】

【既然不想被刪。】

【那就……取悅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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