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不害怕嗎!”波風水門問道,他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他那原本因為受傷就慘白的面色此刻更是如同白紙一般,毫無血色。
然而,他還是強打起精神,露出了一絲往日裡的親和笑容,目光緩緩掃過周圍留下的少部分忍者。
這些忍者大約有二十多人。
他們每個人的面容都顯得十分凝重,透露出對前途的迷茫和對生死的恐懼。
但在這恐懼的背後,更有一種無法撼動的堅定,彷彿他們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波風水門看著他們,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敬佩之情。
他知道,這些人都是木葉真正的勇士,即使面對再大的死亡恐懼,也絕不退縮。
“那不是當然的嗎!”邁特戴突然拍了拍胸脯,聲音洪亮地說道:“火影大人,無論如何,現在的村子需要我們,即便我只是一個下忍也明白,只有我們引走敵人,村子裡的剩下的人們才能夠有生存的機會。”
“現在,就是他身為忍者完全貫徹自身意志的時刻了!”邁特戴的腦海中凱的身影一閃而過,他的臉上同樣掛著笑容,沒有絲毫的遲疑和質疑。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開口起來。
“為了保護村子,就算死去,我們也在所不惜,難道我會不如下忍嗎。”
“不錯,現在正是我們作為火之意志傳承之人犧牲的時刻了。”
“為了村子裡的後輩,眼下我們的犧牲是必要的存在。”
……
眾人的話語如同誓言一般,在空氣中迴盪著。
“大家…”波風水門聽著這些話,心中感慨萬千。
他想起了曾經的猿飛一族。
他們雖然曾經玷汙了火之意志,藉著大義的名號在村子的暗中各種的胡作非為。
但火之意志本身是並沒有錯的。
火之意志,是木葉村的精神支柱,是初代火影大人留下的意志,也是木葉忍者們為之奮鬥的目標。
它代表著勇氣、堅韌和奉獻,是一種無論何時都不能被磨滅的守護信念。
“火之意志的傳承,是初代大人留下來的意志,不會因為一位猿飛日斬,一個猿飛家族的錯誤而徹底的消失,自來也老師,我會說到做到,貫徹自己的火之意志,就從今天開始吧!”波風水門眼中覺悟,他站起身來看了一下在場留下的忍者,迅速的吩咐了行動策略。
“走吧!”
“讓我們行動起來!”他抬頭看一下,剛剛出現不過一分鐘的完全體須佐能乎,腦海中閃過旋渦,救醒來的一絲回憶畫面,心中暗道:“抱歉了,玖辛奈,或許我要辜負往日裡的諾言了!”
“面對傳說中的敵人!”
“為了保護村子,我只能傾盡一切了!”
說著,波風水門便看向了面色不好宇智波富嶽本人,在對方極度不情願的想法之中給其安排下了各種命令。
緊接著,波風水門便率領著那支懷著必死決心的忍者小隊,如疾風般疾馳而出,迅速地朝著村子之外狂奔而去。
與此同時,他還不忘吩咐隊伍最後方的宇智波富嶽,讓其按照預定計劃展開行動。
在波風水門的精確掌控之下,一切都顯得有條不紊,按照心中所想的進行著。
只見最後方的宇智波富嶽,拼命的壓榨自己的精神力量,毫不猶豫地開啟了他那雙強大的三勾玉寫輪眼,瞬間釋放出一股強大的幻術力量,讓自己所有的瞳力釋放出來。
這股瞳術施展的精神力量如同洶湧的波濤一般,徑直朝著須佐能乎裡面的宇智波斑所在的方向席捲而去。
毫無疑問。
這是一場近乎自殺式的幻術攻擊。
區區宇智波富嶽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是宇智波斑的對手。
關於這一點。
波風水門心裡十分的清楚。
就算曾經的宇智波富嶽擁有著萬花筒寫輪眼,其精神力量和幻術力量相當強大。
但和宇智波斑這位傳說忍者比起來,也依舊是天與地的徹底,
這樣的攻擊對對方來說幾乎不可能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影響或殺傷,但這僅僅是一個誘餌,目的就是吸引對方的注意力和動作。
果然。
須佐能乎裡。
就在這短短的兩分鐘時間裡,已經將雙眼的三勾玉寫輪眼運用得爐火純青,不斷提升其上限的宇智波斑,立刻察覺到了對方的小動作。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心中暗自思忖:“這種精神衝擊的力量程度,居然是宇智波一族的人?而且明知道自己和我的差距,居然敢對我使用幻術?”
“可笑,就憑這種幻術能力,還妄想能對我造成甚麼影響?會有這麼愚蠢?”宇智波斑眯著眼睛,將視野注視了過去。
“莫非,這是為了吸引我的注意?”宇智波斑的腦海中充滿了疑惑,他繼續運用須佐能乎那獨特的瞳力查克拉,如潺潺細流般灌注進自己新安裝的這雙三勾玉寫輪眼中,使其與自己的瞳力完美融合,刺激眼睛,以防在戰鬥時,因瞳力過度施展而讓雙眼受損。
有了前車之鑑,宇智波斑不再有半分的傲慢與大意,如臨大敵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因此,在召喚出完全體須佐能乎後,他並沒有立刻發動攻擊,而是迅速將自身重新安裝的寫輪眼與瞳力緊密結合起來。
如此一來,即便戰鬥時間漫長,陷入持久的鏖戰,也不會因為這雙眼睛是新換的,而使自身實力受到嚴重的束縛。
畢竟,昔日的自己,處於全盛時期時,可是擁有著輪迴眼和永恆萬花筒寫輪眼這兩大殺器,其戰鬥姿態可謂是威震天下。
而在每次的戰鬥中,最為得心應手的,還是利用雙眼配合強大的瞳力來作戰。
然而。
三勾玉寫輪眼的瞳力釋放程度,實在是微乎其微,難以支撐自己全力釋放力量。
完全體須佐能乎雖然能夠釋放,但也僅僅是因為自己對完全體須佐能乎的嫻熟掌握才能運用,仍然存在著時間的限制。
因此,就在宇智波斑施展出完全體須佐能乎的瞬間,他便毫不猶豫地開始對這雙剛剛獲得的眼睛進行持續不斷的提升。
儘管他無法將其淨化成傳說中的萬花筒寫輪眼,但至少可以將其運用的上限徹底開啟。
不僅如此。
在這個短暫的停留過程中,宇智波斑還有一個更為陰險的目的——讓整個木葉的忍者們一步步地陷入絕望之中,從而將他們原本升起來團結一心的火之意志徹底粉碎。
這就是所謂的“殺人誅心”,而這也正是宇智波斑真正想要達到的效果。
畢竟,曾經的自己可是給予了木葉的忍者們選擇的契機,然而其中不少人卻毅然決然地選擇了捨棄漩渦玖辛奈的做法,以此來規避與自己為敵。
而隨著波風水門的舉動,當所有人都深切地感受到那如泰山壓卵般的壓力時,所有人都會將罪責歸咎於這位火影,都會指責對方的錯誤抉擇,從而讓他們內部自相殘殺。
這便是宇智波斑夢寐以求的場景。
他妄圖徹底否定千手柱間的意志,渴望讓那些生存在木葉的人們,親手摧毀柱間傳承下來的精神!
“畢竟,柱間你已經死去了,無論如何我也不可能在打敗你一次!”
“反倒是,讓你留下的愚蠢幻想,在內鬥中自我崩潰,更讓我渾身舒暢呢!”
“還有,那傳說中的六道仙人,聽說在木葉留下了甚麼手腳?可在我的瞳力之中所見到的這個村子,似乎也沒甚麼不同!”
宇智波斑抱著這樣的想法,稍微的停頓了一段時間。
然而。
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
在他展現出如此恐怖的姿態時,竟然還有人膽敢主動發起攻擊!
而更令人驚訝的是。
這個人竟然來自宇智波一族!
這無疑是對宇智波斑的一種巨大挑釁,彷彿是在他的尊嚴上狠狠地踩了一腳。
他心中的那團怒火如同火山一般瞬間被點燃,熊熊燃燒起來。
畢竟,那些往日裡被他視為蠢貨的人,不僅沒有遠見地選擇背叛他,沒有跟隨他一同離開木葉。
如今更是不知天高地厚地主動對他發起進攻。
這種行為,簡直就是對他的一種侮辱,讓宇智波斑無法容忍對方活著。
“讓我看看,是誰如此愚蠢!”
宇智波斑的目光緊緊地鎖定在那個來自宇智波一族的攻擊者身上,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將對方燒成灰燼。
他怎麼也想不通,為甚麼這些人會如此愚蠢,難道他們不知道自己的實力有多麼強大嗎?
為何不趁機投降自己,還要進攻。
而這一看,他的眼神立刻注視到了這個被覺曾經傳來資訊的人物,那個宇智波一族的廢物族長宇智波富嶽。
怎麼會是他?
宇智波斑的眼中露出一絲鄙夷,看著宇智波富嶽這個有史以來宇智波一族最為廢物最為無恥最為無用的族長。
即便是他也聽說過對方的“大名”。
而且?
他不是和家族和村子很仇視嗎?
就在這時,宇智波斑也是注意到波風水門正帶著一些精英忍者向著村子外離去。
宇智波斑斑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圖——他們想要逃走!
是啊!
面對自己如此恐怖的實力表現。
再怎麼愚蠢的人。
都會意識到這是一場無法抵抗的戰鬥,那麼,逃跑自然也就成了他們唯一的選擇。
“呵呵呵,火影,火之意志,真是一個笑話!”宇智波斑狂笑起來,似乎看到了對方這種火影帶頭逃跑的行為,一定會在整個村子內部引來最為致命的精神崩潰。
火之意志徹底完蛋了!
然而,就在他的暢快笑聲尚未完全落下之際,卻突然間像是被甚麼東西給卡住了一般,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隊伍末尾的宇智波富嶽身上,突然之間,又是若有所思。
回想起之前宇智波富嶽那種反常的對他施展的幻術攻擊,以及對方身體上那密密麻麻的咒印,宇智波斑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原來如此……”他輕聲呢喃道,彷彿突然明白了一切,暗道:“如果不是大量白絕存在的監視,讓我曾經收集過木葉的資訊,恐怕還真要讓我被你們矇蔽過去,可惜,已經因為大意吃過一次教訓的我,已經不會再吃這種明顯的計策,這是註定失敗的謀劃!”
“而且。”
“自知實力懸殊,無法與我正面抗衡,所以就故意帶著這些精銳來吸引我的注意力,讓我將他們視為主要目標。”
“而真正的目的,恐怕是想讓我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他們身上,從而忽略掉其他的可能性。”宇智波斑心中暗自思忖著,迅速分析著對方的意圖。
“然後,再利用我對他們的追擊,將我引到某個特定的地方,或者是讓我陷入某種陷阱之中。”
“這樣一來,他們就可以趁機逃脫,或者是實施其他的計劃。”
“畢竟,有著飛雷神之術存在的波風水門真想要逃的話,即便是我,也不是一定能夠抓住這個陰險的傢伙!”
“是保護村子嗎?”想到這裡,宇智波斑對波風水門一行人的行為愈發感到不屑。
“哼,不過是被人控制的傀儡罷了,居然對我發動進攻。”宇智波斑冷笑著看向宇智波富嶽說道,“只可惜,你們心中的算盤打得雖好,但卻低估了我的實力和智慧。”宇智波斑打定主意,追擊前滅殺木葉這邊的大部分戰力,並將整個村子的表面化作廢墟?
“嗯,至於宇智波一族那邊,雖然他們的行為依舊是那麼不可原諒!”宇智波斑心中暗道: “但到底不是主動的背叛行為,你們這群蠢貨,當時,看不清未來的長遠視野選擇背棄,但現在卻被這個村子如此的控制起來,已然不需要我去教訓你們了!”
在他恐怖的瞳力和洞察力,觀察著宇智波富嶽身上的各種咒印控制,不屑一顧。
這個家族已經得到了應有的代價。
不需要自己多做甚麼了。
至少,面對同一個家族出身。
哪怕他們曾經遠離了自己。
但在對方不是主動出手的情況下。
宇智波斑的心中,也沒有一定將其當成敵人看待,給進行徹底滅亡的想法。
嗯。
就這樣子吧!
“不過,既然你們心中尚存那熊熊燃燒的火之意志,甘願捨棄自我,只為守護村子!”
“那我便要先將你們的村子摧毀殆盡,再將你們趕盡殺絕。”
想到此處,宇智波斑右手伸出狠狠的緊握著,那陰沉的面龐上,竟流露出一絲邪惡的笑容,彷彿是從九幽地獄中爬出的惡鬼。
伴隨著他的笑聲,連體外那須佐能乎也如受驚的猛獸般開始行動起來。粗壯得如同被歲月侵蝕的古樹般的雙手,從腰間猛地伸出兩把由高密度查克拉凝聚而成的利刃,高高舉起落下如閃電般向著整個木葉村劈去。
砰!砰!
隨著兩聲震耳欲聾的爆鳴聲響起,恐怖至極的查克拉利刃如洶湧澎湃的海嘯一般,形成兩股無法阻擋的能量波,在整個木葉村中肆虐開來。
在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之下,整個村子如同被從天而降的武神斬擊給斬成了廢墟。
這兩道交叉而過的十字利刃,猶如兩把鋒利無比的巨劍,直接將整個村子從中間硬生生地劈成了四份。
利刃衝擊在地上,掀起了巨大的衝擊波,彷彿要將這片土地撕裂。
僅僅是這隨意的兩刀揮舞,整個村子一半的土地上,一切都在瞬間化為了廢墟。
若不是大部分人都已提前前往了避難所,僅憑這一次攻擊,那利刃揮舞所帶來的毀滅之力,就足以將整個木葉村一半以上的人口盡數抹殺。
而這。
不過是宇智波斑的隨手兩刀罷了。
“火影大人!”邁特戴停住腳步,目眥欲裂的想要返回去阻止宇智波斑的破壞行為。
一旁的波風水門一把將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冰冷的面容也是咬牙切齒,但依舊強行忍耐住了心中的憎恨,說道:“不要隨宇智波斑的意,繼續進行原本的計劃,走…”
事到如今。
他只能賭對方不會放過他。
於是所有人帶著悲痛的心,按照波風水門定下的原計劃,依舊進行著誘餌行為。
後方。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看著一瞬間就被自己撇成幾份的木葉廢墟,宇智波斑張狂地大笑著,那笑聲彷彿要衝破雲霄。
隨後,他又看著寫輪眼視野中那些大量查克拉聚集的地方,又是手起刀落,左右手各自三刀揮出,隨著這三刀揮出,原本就殘破的廢墟已經化為了最極致的殘垣斷壁。
中途,宇智波斑猶豫地看了一眼宇智波一族的駐地,最終還是避開了那裡,並未親自將這個令他失望的家族斬草除根。
只是將其木葉的表面建築徹底摧毀。
儘管他心裡清楚,這裡面的人都已經前去避難了,但他依然如狂魔一般肆意地毀壞著眼前的一切。
最多,只是在那些大量木葉忍者所在的聚集地釋放出了一些攻擊。
當然,宇智波斑還沒有壞到極致。
非要把整個木葉底層的避難所掀開,將那些毫無還手之力的老弱病殘趕盡殺絕。
他來此只是為了毀滅木葉忍村,剷除這裡的強者,消滅讓他噁心的火之意志。
而並非是個瘋子、殺人狂。
非要將整個老弱病殘屠殺殆盡。
那與他的大義是背道而馳的!
對於那些踏上忍者之路、開始廝殺的人來說,他們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對宇智波斑而言,這些人就已經是敵人了,無論對方是否無辜,都必須毫不留情地將其斬殺。
然而,對於那些並非忍者、僅僅只是普通百姓的人來說,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這些人並沒有拿起武器,他們與忍者之間的戰鬥毫無關係。
既然如此,他們就不應該承擔忍者引起的罪惡,更不應該被惡意屠殺。
當然了,見慣生死的宇智波斑,最多也只是不為了屠殺而去屠殺,而不會為了放過這些人無視他們站在木葉的立場上。
這便是宇智波斑內心真實的想法。
他雖然是一個強大的忍者,但他的內心深處,仍然保留著一絲曾經人性的善良。
因此,在一通瘋狂的破壞之後。
宇智波斑並沒有繼續對那些無辜的普通人下手。
相反,他選擇瞭如波風水門所願,去追擊波風水門所帶領的精銳人士。
“你們逃不掉的!”宇智波斑駕馭著恐怖的武神須佐能乎,如山嶽一般的體型並沒有半分的笨拙,腳步一步邁出便是足夠遙遠的距離,相當的敏捷的追擊著木葉忍者。
不過多時。
雙方便再次聚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