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去睡覺吧。”
“才幾點？”
“九點半了。”
“這麼早？”
“明天要早起，風暴祭壇打完之後下午PVP就開了，需要保持最好的狀態。”
“好吧。”
眾人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準備休息。
陳景照例留到最後。
他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夜空。
沒有月亮，但有很多星星。
遊戲裡的星星比現實中看到的還多，可能是因為沒有光汙染。
妖妖跳到他的腿上蜷了起來。
“妖妖。”
妖妖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明天開始可能會比以前危險一些。”
妖妖蹭了蹭他的手。
“不過沒關係，以前沒碰到過比我們更危險的對手。”
妖妖打了個哈欠又趴了下去。
陳景輕輕撓了一下它的耳朵後面。
然後他拿起手環發了一條訊息給刀鋒。
【陳景：鐵壁的事安排了嗎？】
幾秒後回覆來了。
【刀鋒：風語下午聯絡了鐵山，鐵山說可以見面但要等PVP開放之後確認安全再定時間】
【陳景：可以理解，他謹慎是好事】
【刀鋒：另外還有個情況，赤焰公會的人今天在全服頻道跟天啟的人吵了一架】
【陳景：我看到了，赤焰甚麼態度？】
【刀鋒：明確反對天啟的聯盟制度，但沒說要加入我們這邊，應該還在觀望】
【陳景：赤焰會長是誰？】
【刀鋒：叫烈火，朝陽區東邊的一個公會，二十多個人，戰鬥力中等偏上】
【陳景：先不主動接觸，讓他自己想清楚，等鐵壁的事落定了再說赤焰】
【刀鋒：行，我先休息了明天有情況隨時聯絡】
【陳景：晚安】
陳景放下手環。
鐵壁三十人，赤焰二十多人，如果這兩個公會都拉過來，聯盟的人數能到一百三四十人。
加上那些零散的散人玩家，可能湊到一百五十甚至更多。
一百五十對四百多。
差距在縮小，但還不夠。
不過人數從來不是唯一的衡量標準。
質量，組織度，指揮能力，資訊優勢。
這些方面零號全面領先。
剩下的交給時間。
陳景躺進睡袋閉上眼睛。
今天發生了很多事。
首通B減級副本，獲得金色裝備，終局協議徹底報廢。
前兩件是好事，第三件是壞訊息。
但總體來說收穫大於損失。
終局協議給了他區域掃描、全服廣播和副本重新整理修改三個實用功能，這些東西的價值已經足夠了。
至於exit那個虛幻的期待。
就當做是交了一筆學費。
學費的內容是：不要在不確定的東西上寄託太多希望。
人要靠自己。
陳景閉著眼睛在心裡給自己下了一個結論，然後不再去想終局協議的任何事。
從此刻起這件事翻篇了。
明天起來要面對的是PVP。
是天啟。
是活著的每一天。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很快進入了睡眠。
駐地安靜了下來。
只有趙剛的鼾聲在空間裡規律地起伏。
窗外的星星一閃一閃的。
明天會是一個不一樣的日子。
不管是好是壞。
凌晨四點的時候，手環震了一下。
陳景瞬間睜開了眼睛。
是系統推送。
【系統公告：PVP系統將於今日上午十點正式開放，屆時所有野外區域將允許玩家間戰鬥，請所有玩家做好準備】
原定明天的PVP提前了。
不是後天，是今天。
陳景坐了起來，開啟手環確認了一下時間。
凌晨四點零三分。
距離PVP開放還有不到六個小時。
“李明。”
陳景低聲叫了一下。
“嗯？”李明一個激靈坐了起來，“怎麼了？”
“PVP提前了，今天上午十點開放。”
“甚麼？”李明拿起手環看了一眼公告，“系統怎麼突然改時間了？”
“不知道，但改了就是改了，我們的計劃要調整。”
“風暴祭壇還去嗎？”
陳景算了一下時間。
現在四點，來回加上通關時間大約需要三個半到四個小時。
如果四點半出發，八點半之前能回來。
十點PVP開放，中間有一個半小時的緩衝。
夠了。
“去，但提前出發。”
“現在？”
“叫大家起床，四點半出發。”
“這也太早了。”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但蟲不想被吃。”
“你是鳥不是蟲，趕緊叫人。”
李明爬起來開始挨個叫人。
趙剛被搖醒的時候差點把李明一拳打出去。
“誰？”
“是我，李明。”
“你幹嘛大清早叫我？”
“PVP提前了今天十點開放。”
趙剛一下子坐了起來，睏意全消。
“今天？”
“對。”
“那怎麼辦？”
“陳景說四點半出發去打風暴祭壇。”
“現在才四點啊。”
“所以快點起來。”
趙剛罵罵咧咧地從沙發上滾了下來開始穿裝備。
二十分鐘後，全員集合完畢。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沒睡夠的倦意但精神已經繃起來了。
“蘇小落，增益料理上。”
“現在做？”
“用儲備的成品就行。”
“好。”
蘇小落從揹包裡拿出了之前做好的增益食物分發給所有人。
全員開吃。
【系統提示：零號公會全員獲得增益效果·攻擊力+百分之十二·防禦力+百分之十·持續時間60分鐘】
“六十分鐘夠了。”陳景說。
“出發？”
“出發。”
九人頂著還沒亮透的天色離開了駐地。
四點三十二分。
向風暴祭壇方向急行軍。
路上陳景給刀鋒發了一條訊息。
【陳景：PVP提前了，今天十點】
幾秒後回覆。
【刀鋒：看到了，我這邊已經在做準備】
【陳景：小心天啟第一時間動手】
【刀鋒：放心，我把隊員分成了三個小組分散在不同據點，不會被一鍋端】
【陳景：好，有事隨時聯絡】
手環收起來。
五點十五分，到達風暴祭壇入口。
“進。”
九人進入副本。
【系統提示：檢測到副本內玩家數量為9人，超出推薦人數上限5人，啟動動態難度調整，怪物等級+5，怪物血量+百分之五十，掉落機率+百分之三十】
“加了百分之五十的血量。”孫雨唸了一下。
“不影響，正常打。”
前面的清怪階段不再贅述，以零號目前的實力打這種已經通關過多次的副本完全是肌肉記憶級別的操作。
七分鐘推到BOSS房。
33級的風暴雷鳥在石碑頂端沉睡。
“老規矩，趙剛嘲諷拉下來，我彈射上去找弱點打真傷。”
“弱點不用找了吧？上次已經確認是喉部。”
“對，打喉部。”
“開打。”
趙剛一聲嘲諷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