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修通道往上延伸了大概四十米，最終在一個鐵柵欄後面停下來。柵欄那邊是地下一層的走廊。
陳景用晶化震盪刃切開柵欄，鑽了出去。
走廊裡燈光昏暗。這是南側走廊的中段位置。右手邊遠處能看到一個T字路口。左手邊大概三十米外，就是裝置間的方向。
“聽。”
陳景示意趙剛安靜。
裝置間方向傳來金屬撞擊聲和人說話的聲音。
“門鎖了。用C3貼上去炸。”
“鐵錘說要活的，炸傷了怎麼辦？”
“貼少點不就行了。半條夠了，炸不死人。”
“你確定？上次你說半條夠了，結果把整面牆都拆了。”
“那次是意外。”
“意外你個頭。你就是手重。”
陳景聽出來了，那邊一共有兩撥人。一撥在門口準備炸門，另一撥應該在走廊的另一頭堵著，防止目標從別的方向跑。
“剛子，聽我指揮。等一下我從正面衝過去，你從側面繞。他們的注意力全在裝置間那扇門上，後背完全暴露。”
“你正面衝？然後呢？”
“然後你從側面推過去。你板甲撐得住他們的火力，直接衝陣。我跟在你後面收割。”
“等等。你剛才不是說你正面衝嗎？怎麼變成我了？”
“戰術調整。你是坦克，坦克就該衝在前面。”
“每次都是戰術調整，每次調整完都是我捱打。”趙剛嘟囔著，但手已經握緊了戰斧。“行吧。衝就衝。”
陳景豎起三根手指。
三。
兩根。
一。
趙剛從側面的拐角衝了出去。
八十公斤的體重加上二十公斤的板甲，全速奔跑的趙剛跟一輛失控的小型裝甲車沒甚麼區別。
裝置間門口的天啟成員正蹲著往門上貼炸藥。他們聽到身後的動靜回頭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個鋼鐵巨人正朝他們飛奔過來。
“甚麼東西！”
距離太近了。趙剛從拐角出來到衝到他們面前只用了不到兩秒。
第一個人被趙剛的盾牌直接拍飛了出去。背撞在走廊牆壁上，啪的一聲，人就軟了。
第二個人反應快一點，舉槍射擊。子彈打在趙剛的胸甲上，火星四濺，但沒穿透。趙剛戰斧橫掃，那人的槍被削掉了一半，人也被力道帶著轉了一圈摔在地上。
“後面還有人！”
走廊那頭的天啟成員終於反應過來了。六個人舉著武器朝趙剛開火。
子彈叮叮噹噹地打在板甲上。趙剛舉起盾牌擋住正面，往前推了兩步。
“老大，快點！我這有點疼！”
陳景從趙剛身後閃出來。
他的速度快到離譜。三十級的敏捷屬性加上零負重的輕裝備，讓他在走廊裡的移動速度幾乎跟衝刺沒有區別。
晶化震盪刃出鞘。
第三個天啟成員還沒來得及調轉槍口，陳景已經到了他身邊。一刀削掉了他手裡的武器，然後膝蓋頂在他的腹部。人彎了下去。
第四個人朝陳景揮刀。陳景側身避開，反手一刀劃過對方的手腕。武器脫手。跟著一腳踹在他的胸口上。
趙剛在前面頂著火力往前推。陳景在後面逐個收拾。
走廊不寬，天啟的人展不開陣型。他們的數量優勢在這種環境裡發揮不出來。
前後用了不到一分鐘。
門口的天啟成員全部被放倒。地上躺了八個人，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經沒了聲音。
趙剛喘著粗氣，把盾牌往地上一杵。板甲表面多了七八個彈痕，但沒有被擊穿的。
“搞定了。”
陳景走到裝置間門口，敲了三下。
“李明，開門。”
門裡面傳來瓶瓶罐罐被挪開的聲音。然後門開了一條縫，李明的頭探了出來。
他先看了看走廊地上那一片倒著的人，又看了看滿身彈痕的趙剛，最後看著陳景。
“你說的五分鐘呢？這才過了兩分鐘。”
“提前完成任務不好嗎？”
“好是好，但你能不能別每次都搞得這麼刺激？我剛才在裡面聽到槍聲差點以為你們掛了。”
妖妖從李明身後跑了出來，第一時間拉住了陳景的手臂。
“哥，你沒受傷吧？”
“沒有。”
她又看了一眼趙剛。“剛子哥呢？”
“我也沒事。子彈都打在甲上了。”趙剛拍了拍胸口，哐哐響。“這板甲雖然難看了點，但擋子彈還行。”
“你自己評價一下你翻牆的時候好不好看。”李明從門裡走出來，收拾了一下裝備。
“翻牆跟擋子彈是兩回事。”
“都很難看。”
“你再說一遍？”
“行了。”陳景打斷兩人。“鐵錘的二十個人還在下面，隨時可能追上來。我們必須馬上走。”
“原路退回通風管道？”
“管道被剛子搞壞了，回不去。”
趙剛撓了撓後腦勺。“對不起啊。”
“現在說這個沒用。”陳景看了一眼走廊兩端。“往南走，從地鐵站的站廳層找出口。那邊應該有通向地面的樓梯或電梯井。”
“站廳層有沒有天啟的人？”李明問。
“肯定有。但比在這裡等鐵錘追上來強。”
四個人沿著走廊快速往南跑。
妖妖邊跑邊感知。“下面有大量紅線在往上移動。很快。鐵錘的人在上來了。”
“多少個？”
“至少十五條。有一條特別亮，比其他的都粗。那應該是鐵錘本人。”
陳景加快了腳步。
走廊盡頭是一個向上的階梯。階梯連通站廳層。
四個人衝上階梯。站廳層的空間一下子開闊了很多。這是一個標準的地鐵站大廳。跟所有地鐵站一樣，有閘機、柱子、指示牌。但現在到處是灰塵和垃圾，閘機早就壞了。
大廳裡有四個天啟的人。
他們顯然沒料到會有人從地下層衝上來。看到陳景四人的瞬間，表情就跟見了鬼一樣。
“甚麼人！”
趙剛沒減速。直接撞了上去。
一百公斤的衝擊力把第一個人撞飛了出去。李明緊跟著補了一槍，電磁步槍的槍托砸在第二個人的後腦上。第三個人舉槍瞄準了陳景，陳景一個滑步貼到他身邊，手腕一翻，把他的槍挑飛了。第四個人轉身就跑。
“別讓他跑了，他會去報信。”陳景喊了一聲。
趙剛順手抄起地上一個滅火器，朝那人的後背砸了過去。
滅火器精準命中。那人撲通一聲趴在了地上。
“好球。”李明評價了一句。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