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裡,四個人各自忙碌。
王凱窩在主控室裡破解天啟的通訊金鑰。趙剛在車間裡修復和強化裝備。李明規劃潛入路線,同時改裝了兩臺微型偵查無人機。妖妖被陳景安排去休息,嚴禁她再用感知能力去窺探吞噬者。
陳景自己則反覆研究了豐臺區的地形圖和天啟公會的已知情報。
第二天傍晚,王凱終於破解了天啟的通訊金鑰。
“搞定了。”王凱把截獲的資料投射到全息螢幕上。
大量天啟公會的內部通訊記錄出現在螢幕上。
“他們的巡邏班次是每四小時一輪換。地鐵站周邊一共有六個固定哨位,每個哨位兩個人。此外還有兩支流動巡邏隊,每隊五人,分別在東西兩條路線上迴圈巡邏。迴圈一圈大概四十分鐘。”
“六個固定哨加十個流動巡邏,一共二十二個人在外面。”陳景迅速算了一下。
“對。但地鐵站內部還有駐軍。根據通訊記錄,站內常駐兵力大概五十人。不過他們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正門方向,南側通風管道那邊只有一個監控攝像頭。”
“一個攝像頭?這都不叫防守,這叫擺設。”趙剛笑了一聲。
“別高興太早。”王凱切換到另一組資料。“天啟這次派了一個重要人物坐鎮豐臺區。代號鐵錘,天啟公會的副會長。等級三十八,全身暗金裝備,帶了一支二十人的精銳衛隊。這支衛隊的平均等級在三十級以上。”
“鐵錘?聽過這個人。”陳景回憶了一下。“天啟三大核心成員之一。擅長重武器和正面硬剛。”
“對。這個人戰鬥力不是你需要擔心的問題。你需要擔心的是,他手下那二十個精銳都裝備了訊號偵測器。你們只要在地鐵站內使用任何電子裝置或技能,就會被他們的偵測器捕捉到。”
“那就不用電子裝置和技能,純物理潛入。”陳景做出了決定。
“不用技能?”趙剛的臉垮了。“我一個純肉坦克不用技能,那我去幹嘛?當沙包嗎?”
“你去當搬運工。殘片拿到手之後,可能會觸發防禦機制。到時候如果出事,需要你扛著東西往外跑。”
“每次都是我幹體力活。”趙剛一臉苦澀。
“誰讓你長得壯呢。”李明拍了拍趙剛的肩膀。
陳景回到全息地圖前,把所有的資訊串聯起來。
“最終方案。明天凌晨三點出發。利用天啟凌晨換班的間隙從南側通風管道潛入。李明負責幹掉那個監控攝像頭。進入地鐵站後,沿著地下管線通道到達三層密封倉庫。我和剛子進倉庫拿殘片,李明和妖妖在外面接應。全程控制在十五分鐘以內。”
“如果被發現了呢?”李明問。
“被發現就啟動王凱給的遮蔽晶片,無腦往外跑。到了通風管道口他們追不上來,管道太窄,天啟那些穿重甲的根本鑽不進去。”
“如果他們堵出口呢?”
“所以你要在進去之前,在通風管道出口外面布好陷阱。三顆電磁干擾雷,兩個甩釘地雷。誰來堵門就送他上天。”
李明想了想,點了點頭。
“行。這方案可以。但有一個變數你沒考慮到。”
“甚麼變數?”
“如果鐵錘把殘片的位置也找到了,提前把東西搬走了呢?”
陳景沉默了兩秒。
“那我們就不是去偷了。”
“那是?”
陳景拔出黑刀,在桌面上輕輕彈了一下。刀刃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那就是去搶。”
主控室裡安靜了一瞬。
趙剛第一個笑了出來。
“嘿。這話聽著提氣。我喜歡。”
“你就是個莽夫。”李明嘆了口氣,但手已經開始在平板上調整方案了。
準備工作持續到了深夜。
凌晨兩點,四個人聚在車庫裡做最後的裝備檢查。
趙剛的重型板甲修復完畢,胸口位置還加了一塊額外的合金補丁。雷霆護腕的電弧在他手臂上一閃一閃的。
李明改裝了兩臺微型偵查無人機,每臺只有巴掌大小,幾乎不會發出聲音。電磁步槍檢查完畢,額外帶了四個彈匣。
妖妖換了一套輕便的暗色行動服,頭上戴了個護目鏡。
陳景穿著那套黑色戰術裝,晶化震盪刃掛在腰間。現實水果刀貼身放在內襯口袋裡。
“東西都帶齊了嗎?”陳景掃了一眼每個人。
“齊了。”三人異口同聲。
“王凱,實驗室交給你了。保持通訊頻道開放,有情況隨時通知我們。”
王凱站在車庫門口,手裡抱著一臺筆記本。
“放心。我會持續監聽天啟的通訊。他們有任何異動,我第一時間告訴你們。”
“另外。”王凱猶豫了一下。“如果你們遇到了真正的危險,記住一點。重置名單不是武器,它是鑰匙。真正的力量不在殘片本身,而在殘片開啟的那扇門後面。”
“你這話甚麼意思?”陳景停下腳步。
“我也不確定。這是我在殘片資料裡發現的一段隱藏註釋。寫這段註釋的人用了一種我不認識的加密方式,我只破譯了這一句話。”
陳景盯著王凱看了兩秒,把這句話記了下來。
“行。我們走。”
越野車的引擎轟鳴著啟動。
車燈在黑暗中劃出兩道白光。
四個人再一次駛入了無邊的夜色中。
目標豐臺區。
……
越野車在黑暗中顛簸前行。
路面坑坑窪窪的,每過一個坑,車身就猛地一跳。李明的腦袋撞了兩次車頂,第三次的時候他直接把安全帶扣上了。
“剛子,你是在開車還是在犁地?”
“你怪我?你看看這路,比我奶奶家門口那條土路還爛。”趙剛握著方向盤,脖子伸得老長,兩隻眼睛死盯著前方。
車燈只能照出十來米遠的範圍。再遠的地方全是黑的,偶爾能看到路邊倒塌的建築殘骸。
陳景坐在後排,戰術平板放在膝蓋上。螢幕上是豐臺區的地形圖,他用手指一點一點地沿著路線標記。
“從海淀到豐臺,走地面的話最快要兩個小時。但中間有一段三公里的開闊地帶,沒有任何遮擋物。”
李明從副駕駛轉過頭。“開闊地帶?你的意思是我們會完全暴露在外面?”
“對。那段路以前是一個公園,現在地面全平了,連棵樹都沒剩下。天啟如果在那附近布了暗哨,我們的車燈老遠就能被看到。”
“那關燈開?”趙剛提議。
“關燈你能看見路?”
“看不見。但刺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