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押著守衛，踏入通道。
大門在他們身後重重關上。
陳景看著通道盡頭的電梯，那種違和感越來越強烈。
機械黎明的“零號”在搞人體實驗。而王凱建立的“零號實驗室”，外圍守衛竟然把玩家稱為“耗材”。
這兩個“零號”，是巧合，還是同源？
“景哥，這地方比機械黎明的據點還要科幻啊。”趙剛打量著四周的金屬牆壁。
電梯門開啟。
他們走進電梯，守衛按下地下三層的按鈕。
電梯開始下降。失重感傳來。
陳妖妖突然抓住陳景的手臂，聲音顫抖。
“哥，這裡的線……”
“怎麼了？”陳景低頭看她。
“沒有線。”陳妖妖臉色慘白，“從進入這扇門開始，所有的邏輯鏈都消失了。這裡……不在系統的監控範圍內。”
陳景瞳孔猛地收縮。
大千世界降臨後，整個地球都被網格化，所有事物都在系統的底層邏輯下執行。不存在沒有邏輯鏈的地方。
除非，這裡已經獨立於系統之外。
“叮！”
電梯停住。地下三層到了。
門緩緩向兩邊滑開。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白襯衫、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人。他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看著電梯裡的眾人，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好久不見，陳景。”
正是王凱。
但陳景的握刀的手，卻在這一刻猛地收緊。
因為在王凱的頭頂，沒有任何ID顯示。
他，不是玩家。
……
“別緊張。”王凱喝了一口咖啡，指了指頭頂的日光燈管，“這地方被我用清華的超算中心做了物理隔絕。外面的系統掃描不到這裡，所以我把自己的玩家標籤給‘隱藏’了。算是個小漏洞。”
“隱藏標籤？”李明湊上前，上下打量王凱，“你小子現在到底是玩家還是NPC？”
“嚴格來說，我現在是個‘非法資料節點’。”王凱轉身，示意眾人跟上。
機房內部空間開闊，入眼是一排排運轉的伺服器機櫃。藍色指示燈在幽暗的環境裡頻頻閃動。製冷系統發出低頻的嗡鳴。
“外面的守衛叫你‘導師’，還把玩家當‘耗材’。”陳景收刀入鞘，語氣平穩，“機械黎明也有個‘零號’。解釋一下。”
王凱停下腳步，嘆了口氣。
“大千世界降臨，本質上是一次高維度的算力覆蓋。機械黎明那個‘零號’，是系統丟擲的一個自適應AI，專門用來同化高階玩家，把他們變成維持系統運轉的生物伺服器。而我這個‘零號實驗室’……”王凱指著中央一臺巨大的環形裝置，“是我用清華的量子計算機，硬生生在系統的監控盲區裡鑿出來的一個避難所。”
“至於‘耗材’，那是給外面那些僱傭兵聽的。不裝得反人類一點，怎麼騙過機械黎明的探子？”
趙剛揉著後腦勺，插話道：“那我腦子裡的東西怎麼算？我現在一閉眼，全是亂碼。”
王凱看向趙剛，眉頭微皺。他從旁邊的控制檯上拉出一根資料線，連線到一個類似護目鏡的裝置上，遞給趙剛。
“戴上。”
趙剛依言戴上護目鏡。旁邊的螢幕上跳出一串複雜的資料流。
陳妖妖盯著螢幕，輕聲說：“線斷了，但根還在。”
王凱看了陳妖妖一眼，有些意外，隨後點頭：“你妹妹的感知力很強。趙剛的情況很麻煩，系統強行寫入的邏輯鏈雖然被物理切斷，但殘留的指令還在試圖重構。如果不徹底清理，他遲早會變成一具只知道殺戮的空殼。”
“怎麼清理？”陳景問。
“需要‘邏輯錨點’。”王凱調出一張三維地圖，上面標註著一個紅色的座標，“這東西能重置玩家的底層資料，把被篡改的部分覆蓋掉。但我手裡沒有。整個海淀區，只有這裡有。”
地圖放大，顯示出一座龐大的地下建築群。
【副本：廢棄的資料處理中心】
【建議等級：15-20級】
【狀態：系統封鎖區】
“這是降臨初期，系統用來處理冗餘資料的垃圾場。裡面全是變異的防禦程式和畸變的怪物。系統將其封鎖，普通玩家根本找不到入口。”王凱解釋。
“你能送我們進去？”
“能。但我只能開一個單向通道，維持十分鐘。你們進去後，必須打通整個副本，拿到‘邏輯錨點’，利用那裡的傳送陣出來。”
陳景看了一眼隊友。李明正在檢查動能步槍的彈匣，趙剛捏著拳頭，骨節咔咔作響。陳妖妖則安靜地站在一旁。
“報酬。”陳景直視王凱。
王凱笑了，轉身走到一個金屬櫃前，輸入密碼。櫃門開啟，裡面擺放著幾件散發著微光的裝備。
“我就知道你要敲竹槓。”
他拿出一件暗灰色的皮甲，丟給陳景。
【暗影行者胸甲（稀有）】
【防禦力：85】
【屬性加成：敏捷+10】
【被動技能：陰影親和（在暗環境下，被發現機率降低20%）】
陳景直接換上皮甲。重量極輕，關節處的設計非常貼合身體，完全不影響動作幅度。
王凱又遞給李明一個戰術揹包，裡面裝滿了各種高爆手雷和工程零件；給趙剛換了一把【重型合金戰錘（稀有）】，附帶‘破甲’屬性。
“十分鐘後出發。”陳景下達指令。
休整完畢。王凱在控制檯上快速敲擊鍵盤。中央的環形裝置開始加速運轉，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空間出現肉眼可見的扭曲，一個散發著藍光的傳送門緩緩成型。
“進去吧。祝好運。”王凱揮手。
陳景率先踏入傳送門。失重感傳來，緊接著是腳踏實地的觸感。
四周是一片昏暗的金屬迴廊。空氣裡瀰漫著臭氧和金屬生鏽的味道。牆壁上佈滿了粗大的線纜，有些線纜外皮破損，不時爆出電火花。
“這地方看著就不太妙。”李明端著步槍，警戒四周。
“妖妖，探路。”陳景拔出黑刀。
陳妖妖閉上眼，幾秒後睜開。“前面五十米，十字路口，有三條巡邏路線。左邊兩隻，右邊三隻，正前方一隻。”
“等級？”
“看不清，但紅線很粗。仇恨範圍大概在十五米左右。”
陳景打了個手勢，隊伍呈戰術隊形推進。
來到十字路口邊緣。陳景貼著牆角，探出半個身子。
前方遊蕩著幾個半人半機械的怪物。它們沒有下半身，靠著履帶移動，上半身是由廢棄伺服器機箱和人類骨骼拼湊而成的畸形體。右臂被改造成了旋轉的鋸刃。
【廢棄看守者（精英怪）】
【等級：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