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東西。”陳景挽了個刀花，寒氣四溢，周圍的空氣瞬間凝結出冰晶。
他隨手把刀扔給了李明。
“給……給我？”李明接住刀，愣住了。這可是A+級的神器，放在黑市上能換一座城。
“我用菜刀習慣了，這玩意兒太長，切蔥花不順手。”陳景淡淡地說，“而且它的屬性和你的影子異能很配。影子是冷的，刀也是冷的。”
李明握緊了刀柄，沉默片刻，低聲道：“謝謝。”
“別急著謝，這是要把你當苦力用。”王凱在旁邊酸溜溜地說，“老陳這算盤打得比我還精。有了這把刀，以後切怪這種髒活累活肯定全歸你了。”
陳景沒理會王凱的吐槽，他轉過身，看向城市的方向。
全視之塔的光芒依然在夜空中掃射，但那股壓抑的深淵氣息已經淡了很多。隨著【舊日之河】的消亡，信徒組織的這次突襲算是徹底破產了。
“走吧，回食堂。”陳景拍了拍手上的灰，“今晚消耗有點大，我餓了。”
“還吃？”王凱臉都綠了，“剛才聞了半天屍油味，你還能吃得下？”
“那是怪物，我們是人。”陳景拉開車門，“人是鐵飯是鋼。而且……”
他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那片平靜的江面。
“而且，真正的客人，還在等著呢。”
……
深夜食堂。
掛著“暫停營業”的牌子被翻了過來。
店裡沒有開燈，只有廚房的一盞暖燈亮著。陳景繫著圍裙，正在灶臺前忙碌。
沒有做複雜的菜，只是一鍋簡單的白粥，配上一碟醃好的蘿蔔乾。
王凱、趙剛和李明坐在吧檯前，每人面前擺著一碗粥。
“就這？”王凱挑著眉毛，“我們剛拯救了世界，你就給我們喝粥？”
“清腸胃。”陳景把蘿蔔乾推過去，“剛才吸了不少毒氣，喝點粥發發汗。”
王凱嘟囔著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唔！這米……怎麼這麼香？”
“加了點【邏輯結晶】磨成的粉。”陳景輕描淡寫地說，“能修復受損的精神力。”
“真奢侈。”王凱立刻把碗舔了個乾淨。
就在這時，門上的風鈴響了。
叮鈴。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走了進來。他戴著一頂禮帽，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但他手裡拿著一張溼漉漉的黑色卡片，正是之前在爛尾樓副本里拿到的那張門禁卡。
所有的動作都停下了。趙剛的手摸向了腰間，李明握住了那把新得的冰刀。
男人沒有在意這些敵意，他徑直走到吧檯前，找了個空位坐下。
“老闆，有酒嗎？”男人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奇怪的金屬質感。
陳景擦著杯子，頭也沒抬：“只有粥。愛喝不喝。”
男人笑了一聲，摘下禮帽，放在桌上。
露出一張慘白的臉。
那張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張畫上去的、咧到耳根的紅色笑臉。
Joker。
或者是，真正的Joker。
“那就來碗粥吧。”Joker敲了敲桌子，“聽說這裡的飯，能讓人找回人性。我想試試，我已經很久沒有那種感覺了。”
陳景盛了一碗粥，放在他面前。
“五百萬。”陳景說。
“這麼貴？”Joker歪著頭，畫上去的嘴似乎咧得更大了。
“因為這是給死人的供品。”陳景放下擦杯佈，眼神平靜地看著他，“活人喝不要錢，死人喝，得拿命換。”
Joker盯著那碗粥看了很久，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空蕩的食堂裡迴盪，震得玻璃嗡嗡作響。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站起身，並沒有喝那碗粥，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壓在碗底。
“這碗粥我先存著。”Joker重新戴上禮帽，“下次見面，如果我還活著，我會來喝的。在那之前……希望你們能活過接下來的‘狂歡節’。”
說完，他轉身走向門口。
“對了。”走到門口時，Joker停下腳步，“那個大章魚味道怎麼樣？”
“有點老。”陳景說，“下次換個嫩點的。”
Joker聳聳肩，推門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陳景拿起那個信封，拆開。
裡面是一張黑色的邀請函，上面燙著金色的花紋。
【誠邀參加：第一屆‘神選者’大逃殺。】
【地點：整座江城。】
【時間：黎明之時。】
陳景看著那行字，指尖燃起一團火，將邀請函燒成了灰燼。
“看來，早飯是吃不安穩了。”
他轉過身，看著面色凝重的隊友們，突然笑了笑。
“不過沒關係。”
陳景拿起菜刀，輕輕切開一顆蔥。
“不管來的是甚麼牛鬼蛇神，只要進了我的鍋，都是一道菜。”
……
天光未亮。
陳景把燒成灰燼的邀請函掃進垃圾桶，洗淨雙手。水流沖刷著指節，他抬頭看了一眼鏡子。鏡面平滑，倒影清晰。全視之塔的輻射還在生效，江城的大多數鏡面目前還算乾淨。
“大逃殺。”王凱端著空碗，打了個嗝，“這幫精神病搞不出新花樣了？吃雞這套路，放遊戲裡都快過時了。”
“玩法舊不代表沒用。”陳景扯過毛巾擦手，“江城常住人口一千多萬，加上剛安裝《大的玩家，基數極大。把整座城市劃為賽場，核心目的只有一個。”
“養蠱。”趙剛把狙擊槍拆解，零件整齊地碼在吧檯上，“透過高壓環境逼迫玩家自相殘殺，活下來的就是高階素材。信徒組織在收集高質量靈魂。”
李明把玩著新到手的深淵剔骨刀，刀刃折射出幽藍的寒光。室內溫度降了幾度，他撥出一口白氣：“殺就是了。”
陳景沒有接話。他拉開視網膜上的《世界編輯器》面板，調出江城的三維地圖。綠色的資料流在眼前交織，勾勒出街道、建築、河流的輪廓。
【系統提示：檢測到外部規則入侵。】
【入侵型別：區域性強制法則。】
【覆蓋範圍：江城全境。】
【生效倒計時：2小時14分。】
紅色的倒計時懸浮在地圖上方，跳動得極快。
“兩個小時後天亮。”陳景關閉面板，“王凱，你的資產還有多少能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