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意思？”王凱接住麥克風，一臉懵逼。
“既然這裡是廣告位，那就遵循這裡的規則。”陳景的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用你的廣告，覆蓋掉它的廣告。在這個領域裡，誰的‘資本’更厚，誰的聲音就更大。”
王凱愣了一秒，隨即，那雙商人的眼睛裡爆發出貪婪的光芒。
他明白了。
這是競價排名。
王凱深吸一口氣，握緊麥克風，另一隻手猛地捏碎了一張價值連城的【資產證明卷軸】。
“給老子聽好了！”
王凱的聲音透過麥克風，被規則無限放大，瞬間蓋過了所有的噪音。
“光耀驚魂樂園！今日開業大酬賓！不要998，不要998！只要你敢來，嚇死包賠！通關送江城市中心海景房一套！”
轟！
隨著“海景房”三個字出口，一股金色的能量波以王凱為中心爆發。那是純粹的金錢規則力量。
原本貼滿小廣告的牆壁，瞬間被刷上了光耀樂園的海報。那些正在攻擊眾人的彈窗，上面的內容全部變成了【王凱吃泡麵】的魔性迴圈影片。
那個“流氓推廣員”僵住了。它身上的小廣告正在一片片剝落，取而代之的是王凱那張笑得極其欠揍的大臉。
“檢測到更高權重的推廣請求。”怪物的電子音開始卡頓，“競價失敗……”
“趁現在！”
陳景身形如電，踩著那些凝固的彈窗，瞬間衝到了怪物面前。
那個灰色的“X”號終於停止了移動。
“你的推廣期結束了。”
陳景手中的長刀裹挾著黑色的恐懼值，精準地刺入了那個“X”號。
咔嚓。
怪物龐大的身軀像是一臺斷電的電視，瞬間黑屏，然後崩解成無數個廢棄的零件。
【擊殺區域領主：流氓推廣員。】
【獲得戰利品：萬能遙控器（可強制關閉視線內的任何電子螢幕）。】
【VIP通道已開啟。】
商業街盡頭的大門緩緩開啟。
王凱癱坐在地上，手裡的麥克風還在冒煙。
“老陳，”他虛弱地喘著氣，“剛才那一嗓子，系統判定我違規投放硬廣，扣了我兩百萬的情緒值……這錢算公賬吧？”
“算。”陳景撿起地上的遙控器，頭也不回地走向通道，“只要能活著上去，整座塔都是你的廣告牌。”
……
穿過VIP通道後，並沒有預想中的樓梯或電梯。
擺在眾人面前的，是一條鋪著粉紅色地毯的螺旋長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廉價香精、熒光棒化學劑和汗水的奇怪味道。
牆壁上貼滿了海報，但海報上的人臉都被挖空了，只剩下身體。
“這又是哪一齣？”李明警惕地貼著牆根，但他發現這裡連影子都是粉紅色的，根本藏不住身，“這顏色看得我眼睛疼。”
“這是‘孵化區’。”蘇曉曉蹲下身，用戴著手套的手指抹了一下地毯上的汙漬，放到鼻尖聞了聞，“多巴胺，還有腎上腺素。濃度高得嚇人。這裡的人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的病態狀態。”
陳景沒有說話，他只是把【萬能遙控器】握在手裡。
他們沿著長廊向上走。漸漸地，前方傳來了聲音。
不是怪物的嘶吼，也不是機械的轟鳴，而是尖叫。
“哥哥！看我看我！”
“啊啊啊！他看我了！我要死了！”
“守護最好的哥哥！誰敢黑他我就殺了誰！”
那種聲音密集、狂熱，帶著一種要把人的耳膜刺穿的歇斯底里。
轉過一個彎，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環形劇場。劇場中央是一個舞臺，而四周的觀眾席上，擠滿了成千上萬個……東西。
它們有著人類的輪廓，但五官極度扭曲。眼睛瞪大到眼角撕裂，只為了能看得更清楚；嘴巴咧到耳根，露出滿嘴尖牙，正在瘋狂地吶喊。它們手裡揮舞著帶刺的熒光棒，身上穿著印有奇怪符號的應援服。
【怪物名稱：狂熱私生飯（群體）】
【等級：】
【特性：群體狂暴，無視痛覺，精神汙染。一旦被它們認定為“偶像”，就會遭受窒息般的“愛”。】
“別出聲。”趙剛打了個手勢，示意眾人後退。
但晚了。
就在他們出現的瞬間，聚光燈突然打在了他們身上。
唰！
四個人瞬間成為了全場焦點。
“是新來的團！”
“那個拿槍的哥哥好酷！我想被他打死！”
“那個穿黑衣服的眼神好冷！是我的菜！”
“那個胖子……雖然有點油膩，但是很有錢的樣子！我想給他生猴子！”
王凱臉都綠了：“誰特麼油膩了？老子這是富態！”
轟！
觀眾席炸了。成千上萬個“粉絲”像潮水一樣翻過圍欄，向著舞臺，也就是他們站的地方衝了過來。
“開火！”趙剛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
子彈射入人群，打爆了幾顆腦袋。但倒下的屍體瞬間被後面的人踩成肉泥，它們根本不在乎生死，眼裡只有“哥哥”。
“不能殺！”蘇曉曉大喊，“它們是‘共生體’！你殺得越多，剩下的就越狂暴，因為它們會覺得我們在‘虐粉’，會產生受害者心理，變得更團結！”
“那怎麼辦？讓它們抱一下？”李明一腳踹飛一個撲上來的女屍，那女屍雖然肋骨斷了，但雙手還是死死抓著李明的褲腳，一臉幸福地把臉貼在他的鞋面上。
“放開！”李明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影刃一閃，切斷了那雙手。
“不行，數量太多了。”陳景看著那如海嘯般湧來的人群，眉頭緊鎖。
物理攻擊無效，精神攻擊會被它們的狂熱中和。這是一種無解的死迴圈。
“它們需要的是‘偶像’。”陳景的大腦飛速運轉，“只要我們還是‘偶像’，它們就會一直追逐。必須讓它們脫粉。”
“脫粉？”王凱一邊用黑卡當盾牌擋住飛來的熒光棒，一邊大吼，“怎麼脫？我現在宣佈退圈行不行？”
“不行，那樣它們會因愛生恨，把你撕碎吃掉。”陳景冷靜地分析，“必須是‘塌房’。讓它們覺得這一文不值的‘愛’被踐踏了，讓它們幻滅。”
“怎麼做？”
陳景看向王凱：“你，去舞臺中央。把你最醜陋、最貪婪、最讓人噁心的一面展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