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ker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血條真的少了一截！而且是一種無法癒合的永久性損傷。
“這裡是絕對規則領域。”趙剛從員工休息室裡走了出來，手裡居然拿著一根拖把，“在這個副本里，只有‘買賣’是被允許的邏輯。你想打架？除非你把‘打架券’買了。”
王凱和李明也走了出來。王凱穿著理貨員的馬甲，正把一瓶瓶“恐懼紅牛”往貨架上擺，嘴裡還嘟囔著：“這定價太低了，得漲價，必須漲價。”
李明則蹲在角落裡，像個盡職盡責的防損員，盯著Joker的一舉一動。
“你們……算計我！”Joker爬起來，咬牙切齒，“好，買賣是吧？我有的是錢！”
他手一揮，一大堆金幣和籌碼嘩啦啦地落在收銀臺上。
“這些夠把你們這破店買下來了吧？”
陳景看都沒看那些金幣一眼，只是指了指收銀機上的顯示屏。
“本店不收俗物。”陳景淡淡地說，“我們只收‘代價’。”
“你想離開這裡，必須消費滿100點積分。而你的金幣，匯率是零。”
Joker愣住了：“那你要甚麼？”
“我們要你身上最值錢的東西。”王凱湊過來，一臉奸商相，“比如，你那張虛偽的面具？或者，你那顆已經腐爛的良心？”
Joker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臉。那是他的力量源泉，也是他在“信徒”組織裡的身份象徵。
“做夢！”Joker咆哮道，“我就不信困得住我！”
他轉身衝向便利店的玻璃門。
只要衝出去，就能回到現實！
但他剛跑到門口，那扇自動門卻死活打不開。
電子門鈴機械地重複著：“未結賬商品，請勿帶離。未結賬商品，請勿帶離。”
Joker這才發現，自己手裡還捏著剛才那根熱狗的一點碎屑。
“該死！”他甩掉碎屑，再次撞門。
還是不開。
“沒用的。”陳景的聲音幽幽傳來，“你本身就是‘未結賬商品’。你是被我強制拉進來的，沒付門票錢，怎麼能走呢？”
Joker絕望了。他轉過身，看著那四個如同惡魔般的店員。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很簡單。”陳景拿出一個掃碼槍，“既然你不想付面具，那就玩個遊戲吧。便利店大促銷，限時抽獎。”
“只要你能在貨架上找到一件‘無價之寶’，並且成功結賬，我就放你走。”
Joker看著那些詭異的貨架。
這裡的每一件商品，都標著奇怪的價格。
【後悔藥（過期）：售價10年壽命。】
【遺忘之水：售價一段初戀記憶。】
【勇氣餅乾：售價一隻左手。】
這些都不是無價之寶。
Joker開始在貨架間瘋狂翻找。他的時間不多了，系統提示每過一分鐘，他的生命值就會扣除1%作為“滯留費”。
“無價之寶……無價之寶……”Joker把貨架推倒，把商品扔得滿地都是。
“是不是這個？”他拿起一個水晶球。
“那是‘虛榮’，售價很低。”王凱在旁邊冷嘲熱諷。
“那這個？”他抓起一把金色的匕首。
“那是‘背叛’，打折處理都沒人要。”李明補刀。
Joker越來越急躁，他的生命值已經掉到了50%。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個角落裡。
那裡放著一個不起眼的小盒子，盒子上落滿了灰塵。
Joker衝過去，拿起盒子。
盒子上寫著兩個字：【自我】。
Joker的手顫抖了。
“找到了？”陳景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
“這是……無價之寶？”Joker看著那個盒子，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作為“信徒”，他們早就把自我獻祭給了深淵，變成了神的傀儡。
“對你來說，它一文不值。”陳景無情地揭穿了真相，“因為你早就沒有自我了。”
“不！！！”Joker崩潰地大吼，用力捏碎了那個盒子。
盒子空空如也。
“騙子！都是騙子！”
Joker徹底瘋了。他的身體開始崩解，無數黑色的觸手從他體內爆出來，試圖撐破這個便利店。
“既然出不去，那就一起死！”
整個便利店開始劇烈震動，貨架倒塌，燈光閃爍。
“警告！副本承載力達到極限！”系統紅燈狂閃。
“老陳，玩脫了！”王凱抱頭鼠竄，“這貨要自爆！”
陳景卻依舊淡定。他站在收銀臺前，按下了一個紅色的按鈕。
“誰說我要困住你了？”
“我是要……退貨。”
【系統指令：執行退貨程式。】
【退貨理由：質量殘次品。】
【處理方式：銷燬。】
收銀機突然彈開，一道刺眼的白光射出，直接籠罩了Joker。
“啊啊啊啊！”
Joker在白光中發出淒厲的慘叫。他的身體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樣，一點點消失。
“不！我是神選者！我不能死在便利店裡！這太荒謬了！”
“荒謬嗎？”陳景看著逐漸消失的Joker，“這就是生活。有時候你以為自己是主角，其實你只是個等待下架的過期罐頭。”
波！
一聲輕響。
Joker徹底消失了。只留下一張慘白的小丑面具，靜靜地躺在地板上。
【恭喜通關“貪婪便利店”。】
【獲得戰利品：千面之神的面具（殘缺版）。】
【獲得經驗值：大量。】
便利店的景象開始褪色，變回了那個陰冷的碼頭倉庫。
那一百多個人質還昏迷在地下室裡，安然無恙。
“呼！”王凱一屁股坐在地上，“嚇死爸爸了。老陳，下次這種心跳遊戲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
“提前說了就不靈了。”陳景走過去，撿起那張面具。
面具入手冰涼，彷彿還在嘲笑這個世界。
“有了這個，”陳景把面具收進揹包，“我們就可以去參加‘信徒’的化妝舞會了。”
趙剛看著陳景的背影，眼神複雜。
剛才那一瞬間，陳景那種視生命如草芥的冷漠，讓他感到了一絲寒意。
但他甚麼也沒說。因為他知道，在這個瘋狂的世界裡，只有比怪物更像怪物，才能守護住最後的人性。
“收工。”陳景看了看東方的魚肚白，“王凱，記得把這裡裝修一下，這可是個現成的公會分部。”
“知道了知道了，周扒皮。”王凱罵罵咧咧地爬起來，“又要加班……”
江城的黎明再次到來。
而在城市的陰影裡，一個新的傳說開始流傳：
如果你在深夜遇到一家沒有招牌的便利店，千萬別進去。
除非，你付得起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