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夜，似乎比往常更黑了一些。
自從光耀大廈事件後，夜晚的街道上行人明顯減少。哪怕是平日裡喧鬧的夜市，到了十一點也早早收攤。恐懼像是一種傳染病，雖然官方極力掩蓋，但那種名為“不安”的種子已經在每個人心裡生根。
王凱出院了。
出院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家享受軟床，而是讓司機把車開到了江城著名的“電子一條街”。
“把這些、這些、還有這些，全都給我包起來。”
王凱指著櫃檯裡最高階的伺服器、顯示卡和顯示器，像是在菜市場買白菜。
“老闆，您這是要開網咖？”店主笑得合不攏嘴。
“不開網咖，開壇做法。”王凱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回到家，他把這堆價值幾百萬的裝置組裝起來，只為了登入一個網站。
那是他在那晚的副本結算介面裡，看到的隱藏彩蛋【深淵迴響】論壇。
此時，電腦螢幕上顯示著一個黑底紅字的網頁。介面簡潔得令人髮指，沒有任何廣告，只有幾個置頂的帖子。
【置頂：關於“光耀大廈”副本的通關攻略（收費：10情緒值）】
【置頂：新人必讀：如何在現實重疊中保持理智？】
【置頂：收購各類靈異道具，價格面議，749局宣】
“還真有這種地方……”王凱嚥了口唾沫，註冊了一個賬號。
ID：氪金改命。
剛一進去，就看到一個名為“暗夜行者”的人發帖：【昨晚在第三精神病院附近聽到奇怪的哭聲，有人組隊去探探嗎？缺個肉盾。】
底下回復寥寥無幾。
【2樓：找死別帶上別人。那裡現在的能量讀數不正常。】
【3樓：樓上是官方的人？怎麼哪都有你們？】
王凱正看著，突然螢幕右下角彈出一個私信視窗。
ID：影子。
【李明：別亂點，小心被定位。】
王凱嚇了一跳，趕緊回覆：【明爺？你也在這？這論壇安全嗎？】
【李明：這是建立在暗網之上的架構，目前看來，比銀行系統還安全。那個“造物主”的技術水平遠超現有科技。】
王凱鬆了口氣：【剛哥呢？】
【李明：他在寫檢討。另外，他在論壇的ID叫“守夜人001”，一看就是釣魚執法，別理他。】
……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
陳景坐在電腦前，看著後臺不斷增加的註冊人數，滿意地點了點頭。
【深淵迴響】論壇是他花費情緒值構建的“玩家互動平臺”。這不僅僅是為了方便玩家交流，更是為了篩選。
“野生玩家越來越多了。”
除了被他拉入副本的“內測玩家”，現實中也開始出現一些因為接觸靈異事件而自然覺醒的人。這些人良莠不齊，有的成了瘋子，有的成了罪犯，也有的成了像李明那樣的潛力股。
陳景需要把這些人聚集起來，既是觀察，也是利用。
“釋出個新任務吧。”
陳景敲擊鍵盤。
【系統公告：新活動開啟，都市清道夫。】
【任務描述：隨著維度的侵蝕，城市中出現了一些不該存在的“汙穢”。它們藏在陰影裡，以人類的恐懼為食。】
【任務目標：清理隨機生成的低階怪談。】
【獎勵：情緒值、隨機F級道具。】
點選傳送。
幾乎是瞬間，論壇炸鍋了。
這就像是給一群飢渴的餓狼扔了一塊肉。對於那些在大副本里瑟瑟發抖的普通玩家來說，這種“打怪升級”的小任務正是他們急需的。
陳景伸了個懶腰，正準備關機睡覺，突然，螢幕上的監控視窗閃爍紅光。
那是他剛剛投放在第三精神病院的“怪談種子”。
【警告：種子生長速度異常！受到未知能量催化，正在發生變異。】
【預計等級：由E級躍升至C級。】
【型別：精神汙染/空間扭曲。】
“未知能量？”陳景皺眉。
他迅速調取精神病院附近的監控。畫面很模糊，只能隱約看到醫院的圍牆外，停著一輛黑色的麵包車。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正往裡面搬運甚麼東西。
那些東西在紅外成像下，呈現出詭異的深紫色。
“不是鬼，是人禍。”
陳景眯起眼睛。那輛麵包車上，印著一個不起眼的標誌，一隻銜尾蛇。
“信徒。”
之前那個試圖贊助他的神秘組織。看來他們並不安分，竟然想截胡他的“種子”做實驗。
“想玩？那就陪你們玩玩。”
陳景並沒有直接插手。作為幕後黑手，親自下場太掉價了。
他開啟論壇，找到王凱和李明的對話方塊，以系統管理員的身份傳送了一條【強制徵召令】。
【觸發隱藏劇情：瘋狂的實驗。】
【地點：江城第三精神病院。】
【任務：阻止“信徒”竊取實驗體，並清理變異源頭。】
【獎勵：開啟“職業系統”。】
……
王凱正喝著快樂水刷帖子，螢幕突然變紅，一行血字浮現。
“臥槽！隱藏劇情？”王凱手裡的可樂差點灑了，“職業系統？這是要轉職了？”
他立刻撥通李明的電話：“明爺！來活了！轉職任務！這波必須衝，有了職業是不是就能學技能了？我不想只會扔錢啊！”
電話那頭，李明的聲音很冷靜，背景音裡傳來磨刀的聲音：“位置發我。帶好你的錢袋子，這次恐怕不便宜。”
半小時後。
一輛騷包的紅色法拉利停在了精神病院後門的荒地上。
王凱全副武裝，穿著防刺背心，戴著夜視儀，腰間掛著錢袋子，手裡還提著那根附魔過的高爾夫球杆。
“這地方真陰森。”王凱縮了縮脖子。
李明從陰影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把漆黑的匕首，那是他用副本積分兌換的新武器。
“那是‘信徒’的車。”李明指了指遠處的麵包車，“我查過這個組織，一群瘋子。他們認為超凡力量是進化的鑰匙，為了獲得力量不擇手段。”
“比剛哥還瘋？”
“趙剛是為了秩序，他們是為了混亂。”李明身形一晃，融入了樹影中，“跟緊我，別掉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