菸灰缸穿過女秘書的身體，砸在牆上粉碎。
“物理免疫？”王凱絕望了，“剛哥！救命啊！”
就在女秘書撲上來的瞬間，辦公室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道黑影如閃電般竄入，直接撞在女秘書身上。那女秘書慘叫一聲，被黑影死死按在地上。
“別叫了，難聽。”
李明穿著病號服，臉色蒼白地走了進來。他的腳下，那道影子正延伸出去，化作那隻按住怪物的黑手。
“明爺！”王凱喜極而泣，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抱住李明的大腿，“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那五毛錢沒白給你！”
“鬆手。”李明嫌棄地甩開他，“趙隊在樓下清怪，讓我上來看看你死了沒。”
他低頭看著那個還在掙扎的女秘書，推了推眼鏡：“怨氣凝聚體，低階怪。我的影子正好餓了。”
地上的黑影張開大嘴，一口將女秘書吞了下去。咀嚼聲讓人頭皮發麻。
“嗝。”
李明打了個飽嗝，臉色稍微紅潤了一些。“走吧，但這樓不好下。規則變了。”
“甚麼規則？”王凱顫顫巍巍地問。
李明指了指門外：“這棟樓現在只有‘工作’。想下樓，必須完成每一層的‘績效考核’。完不成，就是死。”
此時，陳景正坐在幾公里外的網咖包廂裡，看著螢幕上的實時監控。
他就像是一個玩《模擬人生》的上帝，只不過他不僅能拆梯子，還能放火。
“趙剛進場了，李明就位，王凱……是個很好的誘餌。”陳景喝了一口可樂，“那麼，給你們上點強度吧。”
他在鍵盤上敲下一行指令。
【全員通告：年中大促開啟。】
【新增規則：末位淘汰制。每層樓最後一名離開的“員工”，將被直接抹殺。】
【BOSS投放：裁員惡魔（20層）】
光耀大廈內，廣播聲驟然響起。
“各位同仁請注意，為了最佳化公司結構，提高人效，即刻開啟末位淘汰。請大家努力工作，奔跑起來。落後者，將被‘最佳化’。”
隨著廣播結束，整棟大樓開始劇烈震動。
樓下的趙剛剛一刀劈開一個攔路的“檔案怪”，就聽到頭頂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咚、咚、咚。
那聲音像是巨錘砸在心臟上。
“隊長！”耳機裡傳來隊員的驚呼，“20樓出現了高能反應！有一個巨大的熱源正在下樓！”
趙剛抬頭看向樓梯間。那裡的防火門正在變形，彷彿有甚麼龐然大物正在擠壓過來。
“這就是那個‘0’號的手段嗎？”趙剛咬牙，“把現實變成遊戲，把人命當成資料。”
他握緊了手中的特製戰刀（749局趕製的新裝備，附魔了驅靈符文）。
“全員準備！不管下來的是甚麼，給我頂住！給李明和王凱爭取時間！”
而在頂層，李明和王凱也聽到了那個聲音。
“末位淘汰？”王凱臉都綠了，“這不就是大逃殺嗎？我跑不動啊！”
李明看了一眼電梯。電梯門緊閉，上面的數字變成了紅色的倒計時。
“不想死就跑樓梯。”李明轉身衝向安全通道，“記住，別回頭。無論誰叫你，都別回頭。”
兩人剛衝進樓梯間，就看到下面的樓梯上，密密麻麻全是往上爬的“員工”。
他們手腳並用，姿勢扭曲，嘴裡唸叨著：“我要業績……我要第一……”
“臥槽！這怎麼下？這是喪屍圍城啊！”王凱崩潰了。
“那就殺下去。”李明眼中的黑氣瀰漫，身後的影子驟然膨脹，化作一把巨大的黑色鐮刀。
“王總，準備好你的錢袋子。這一路，可能會很費錢。”
樓梯間裡的空氣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混合著廉價咖啡和腐爛紙張的味道。
李明一馬當先，黑影鐮刀橫掃而出，將衝在最前面的幾個“員工”攔腰斬斷。但這並沒有阻止後面的人群，斷成兩截的軀體依然在地上爬行，腸子裡流出來的全是黑色的墨水。
“借過！借過啊各位！”王凱閉著眼跟在李明身後，手裡抓著一把從錢袋裡摸出來的硬幣，像撒紙錢一樣往外扔，“加班費！這是加班費！拿了錢去買夜宵別擋路！”
叮叮噹噹。
硬幣落在臺階上，竟然真的產生了效果。那些瘋狂的“員工”看到錢，動作瞬間遲緩了一下，紛紛低下頭去搶地上的硬幣。
“有錢能使鬼推磨，古人誠不欺我。”李明趁機一腳踹開防火門，拉著王凱衝進了25層。
這一層是行政部。
剛一進去，兩人就感覺腳下一軟。地面不再是瓷磚，而是一層厚厚的、像沼澤一樣的檔案堆。無數A4紙在空中飛舞，邊緣鋒利如刀片。
“小心！”李明猛地按低王凱的頭。
嗖！
一張飛過的A4紙削掉了王凱的一縷頭髮，深深切入牆壁。
“這特麼是紙？”王凱摸了摸涼颼颼的頭皮，嚇得魂飛魄散。
“歡迎來到行政部。”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
檔案堆裡緩緩升起一個巨大的身影。那是一個由無數訂書機、打孔器和資料夾拼湊而成的怪物。它的腦袋是一個巨大的碎紙機，此時正發出嗡嗡的空轉聲。
【精英怪：行政總監】
【技能：繁文縟節、審批流程、碎紙風暴】
“二位沒有工牌，屬於外來人員。”怪物舉起一隻由訂書機組成的手臂，“請填寫訪客登記表，並等待三級審批。預計耗時：30個工作日。”
“等三十天老子骨頭都化了！”王凱喊道。
“那就只能強制驅離了。”怪物胸口的碎紙機猛地噴出一股強風，捲起無數鋒利的紙片，形成一道白色的龍捲風向兩人襲來。
李明擋在前面，黑影化作盾牌，但在那密集的紙片切割下，黑影盾牌正在飛速削薄。
“擋不住，這玩意兒攻速太快。”李明咬牙，“得找它的核心。”
“核心在哪？”
“通常在心臟或者腦袋。但它是拼湊的……”李明眯起眼睛觀察。
就在這時，王凱突然指著怪物的肚子：“那裡！那個紅色的章！”
在怪物的腹部，層層疊疊的檔案中間，隱約透出一個鮮紅的公章印記，上面寫著“透過”二字。
“那是審批章！”王凱大叫，“我以前去行政部蓋章，這玩意兒就是他們的命根子！”
“掩護我。”李明低喝一聲，不再防守，反而迎著紙片風暴衝了上去。
“怎麼掩護啊？拿錢砸死它嗎？”王凱急得跳腳。他再次把手伸進【貪婪錢袋】。
這一次，他摸到了一個圓滾滾的東西。
拿出來一看，是一瓶……紅牛？
【道具：過期的高效能量飲料】
【效果：飲用後精力無限，但也可能導致心臟驟停。或者……你可以把它當手雷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