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市,天際線在晨曦中勾勒出冷硬的輪廓。飛機平穩降落在專用跑道上,舷窗外,熟悉的城市景象帶著一種久別重逢的疏離感。林凡在蘇晚晴的攙扶下,拄著特製的碳纖維手杖,緩緩走下舷梯。他的右腿依舊不能完全受力,但相比斯瓦爾巴冰原上的瀕死掙扎,此刻腳踏堅實大地的感覺,已是天壤之別。系統升級帶來的【堅韌不拔】被動效果和【高階細胞修復劑】的強效作用,讓他的恢復速度遠超常人,但重傷初愈的虛弱感仍如影隨形。
周明遠司長親自在機場迎接,沒有過多的寒暄,一行人迅速登上等候的黑色轎車,駛向位於東海市核心區一棟不起眼但安保森嚴的寫字樓——這裡正是新成立的“龍淵”計劃辦公室的臨時總部之一。
辦公室內,氣氛嚴肅而高效。巨大的電子螢幕上顯示著全球動態資料流、斯瓦爾巴事件的分析報告以及“青雲會”關聯網路的蛛絲馬跡。工作人員步履匆匆,低聲交流,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大戰將至的緊迫感。
周明遠直接將林凡帶進一間高度隔音的會議室。張浩、趙凱、陳宇已經等候在那裡,見到林凡,三人立刻起身,臉上既有重逢的喜悅,更有化不開的凝重。雷震因傷勢需要更長時間的康復,暫時留在京城的頂級康復中心;王猛依舊昏迷,但生命體徵平穩,由專家團隊24小時監護。
“坐。”周明遠示意大家坐下,開門見山,“歡迎回來,林凡。你的身體是首要任務,‘龍淵’辦公室配備了最好的醫療團隊,會為你制定詳細的康復計劃。但在你完全恢復之前,我們需要你先完成幾項關鍵工作。”
林凡點點頭,他明白,時間不等人。“我明白,周司長。請安排。”
“第一,情報整合與研判。”周明遠指向螢幕,“你們從斯瓦爾巴帶回來的資料,尤其是‘方舟’基地的日誌碎片,價值連城。張浩領導的技術團隊正在全力破解,已經取得了一些初步成果。”他示意張浩彙報。
張浩推了推眼鏡,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快速滑動,將資料投射到主螢幕:“我們確認了‘普羅米修斯之火’是一個活躍於上世紀中後期、致力於突破當時科技倫理界限的秘密科學家組織,其研究領域涉及意識控制、生物工程、地外文明猜想等禁忌領域。‘方舟’計劃是其‘文明火種儲存’專案的組成部分,第七號前哨還承擔著監控特定‘地脈能量異常’的任務。更重要的是,我們發現了‘意識架構師計劃’的更早期雛形就在他們的研究檔案中,證明‘青雲會’極有可能是‘普羅米修斯之火’理念或部分核心成員的繼承者。”
他頓了頓,調出另一組資料:“另外,結合柳芸的供詞和我們自己的情報渠道,關於‘指揮家’對龍國西北的興趣,我們鎖定了一個高度可疑的目標——一個代號‘燧石’的、由多家境外基金會間接資助的、以‘地質勘探與古代文明研究’為掩護的聯合科考專案。該專案近期活動頻繁,且其勘探區域,與林凡你之前提到的‘資源線索’(周明遠隱晦地指代系統提示)有高度重疊。”
“燧石”專案!林凡心中一動,這正是系統升級獎勵中那張【特定資源線索卡】上標註的代號!
“這個專案有問題?”林凡追問。
“問題很大。”周明遠接過話頭,神色嚴峻,“表面上是學術合作,但我們深入調查發現,其資金流向複雜,與幾家有‘青雲會’背景的空殼公司存在間接關聯。而且,他們申請的勘探區域,涉及我國西北部一片敏感的高原地區,那裡不僅有重要的戰略稀有礦產,還有一些……未被完全探明的古代遺蹟和特殊的地質構造。柳芸回憶,‘指揮家’曾不經意間提到過‘鑰匙’和‘源頭’之類的詞,與那片區域有關。”
鑰匙?源頭?林凡聯想到“方舟”基地的金鑰和“普羅米修斯之火”對地脈能量的關注,一個模糊的猜想逐漸成形:難道“青雲會”在西北尋找的,是某種能與“普羅米修斯之火”遺產產生共鳴、甚至控制那股神秘地脈能量的關鍵物品或地點?
“第二,人員調整與力量整合。”周明遠繼續部署,“鑑於磐石資本在此次事件中的表現和重要性,經上級批准,‘龍淵’辦公室將與磐石資本建立深度協同機制。趙凱、陳宇。”
“在!”兩人立刻應聲。
“你們負責磐石資本的日常運營和業務調整,要使其更加隱秘、高效,能夠為‘龍淵’計劃的行動提供穩定的資金、商業掩護和部分海外渠道。具體方案,會後會有專人與你們對接。”
“明白!”趙凱和陳宇重重點頭,感到肩上的責任重大。
“張浩,”周明遠看向技術核心,“你正式加入‘龍淵’辦公室技術分析中心,擔任副主任,全力負責情報破解、網路監控和針對‘青雲會’的技術反制。你有許可權呼叫辦公室的一切技術資源。”
“是!保證完成任務!”張浩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這正是他發揮所長的舞臺。
“至於林凡你,”周明遠目光轉向他,“你的正式身份是‘龍淵’計劃特別高階顧問,養傷期間,遠端參與核心決策,利用你的…特殊渠道(他意指林凡的系統能力)提供關鍵資訊支援。康復後,將領導一支精幹的行動小組,負責一線調查和應對。”
“我接受安排。”林凡沉聲應道。他知道,這是將個人力量與國家機器深度融合的最佳方式。
“第三,也是當前最棘手的問題,柳芸母女的處理。”周明遠語氣變得複雜,“柳小雅恢復良好,已轉入安全設施繼續康復,孩子是無辜的。但柳芸……她的供詞有價值,但她的忠誠度依然存疑。目前將她安置在絕對可控的安全屋內,由心理專家和審訊專家共同負責,一方面繼續深挖情報,另一方面進行心理評估和……可能的策反工作。如何最終處置她,取決於她後續的表現和你……以及組織的判斷。”
林凡沉默片刻。柳芸是雙刃劍,用得好能直插敵人心臟,用不好則會反噬自身。他需要時間觀察和判斷。“我明白。關於‘燧石’專案,我們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監視,深入調查,但暫時不打草驚蛇。”周明遠斬釘截鐵,“我們已經調動了衛星和地面情報網對專案區域進行24小時監控。同時,會設法安插人員進入專案組內部。你的任務是,利用康復期,儘快熟悉‘龍淵’的運作和所有相關情報,特別是結合你掌握的線索,對‘燧石’專案的目的、‘指揮家’的真正目標,做出更精準的判斷。我們需要一個明確的行動方向。”
會議持續了數小時,詳細討論了各項工作的細節和應急預案。散會後,林凡在蘇晚晴的陪伴下,來到了“龍淵”辦公室為他安排的、位於同一棟樓內的安全住所。這裡設施齊全,安保嚴密,便於他隨時參與工作。
接下來的日子,林凡進入了緊張的康復和適應期。白天,他接受理療師的專業康復訓練,忍著疼痛一次次挑戰身體的極限。同時,他透過加密終端,如飢似渴地閱讀“龍淵”辦公室共享的海量情報,從“青雲會”的全球網路到“普羅米修斯之火”的歷史檔案,從西北高原的地質報告到“燧石”專案每個成員的背景分析。夜晚,他則沉浸在系統空間,研究新獲得的能力,嘗試運用【星球級資源連結】去感知和捕捉與“燧石”、“鑰匙”、“地脈能量”相關的蛛絲馬跡。
系統升級帶來的提升是巨大的。【星球級資源連結】讓他能夠模糊地感知到西北方向傳來的一種極其微弱、但異常古老的能量波動,與“方舟”基地感應到的地脈能量同源,但更加隱晦和磅礴。【危機預警(中級)】也開始發揮作用,幾次在他閱讀某些看似平常的情報時,發出過模糊的警示,提示其中可能隱藏著陷阱或誤導資訊。
蘇晚晴幾乎放下了所有事情,全程陪伴照顧林凡,她的溫柔和堅定成為了林凡康復路上最重要的精神支柱。張浩、趙凱等人也時常來看望,交流工作進展,兄弟之情在戰火的洗禮下愈發深厚。
一週後,林凡已經可以脫離手杖短距離行走,身體機能恢復了大半。這天傍晚,他正在分析一份關於西北某古代遺蹟的衛星遙感報告,【危機預警】突然傳來一陣比之前更清晰的悸動,同時,【星球級資源連結】捕捉到那個古老能量波動出現了一次短暫的、不正常的活躍!
幾乎同時,加密通訊器響起,是張浩緊急呼叫:“凡哥!監控發現異常!‘燧石’專案的一支先遣小隊,於三小時前脫離預定勘探區域,進入了代號‘黑域’的軍事管制區邊緣!行為異常!我們安插的內線失去了聯絡!”
林凡瞳孔驟縮!“黑域”……正是那份遙感報告中提到的、能量波動異常的區域!也是系統警示的區域!
“指揮家”……終於要動手了嗎?他們的目標,果然是那裡!
“通知周司長!”林凡立刻下令,眼中銳光重現,“啟動應急預案!我要‘燧石’專案所有的實時動態!另外,給我準備一份關於‘黑域’的詳細資料,越詳細越好!”
康復期的寧靜被打破,戰鬥的號角再次吹響。龍淵初成,利劍已感知到敵人的鋒芒。林凡知道,他休息的時間,不多了。下一次行動,或許將直接揭開“青雲會”終極陰謀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