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一家狼狽離去後,林家小院陷入了另一種奇特的寂靜。晚飯的碗筷還擺在桌上,卻無人收拾。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凡手中那本暗紅色的《不動產權證書》和那串閃爍著冷光的鑰匙上。
林國棟喉結滾動了一下,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李娟則是雙手微微顫抖,看著兒子,眼圈瞬間就紅了,不是傷心,而是巨大的衝擊和難以置信的喜悅交織在一起,讓她情緒失控。林濤和林雪更是直接撲到林凡身邊,一人拿起房產證,一人抓起鑰匙,翻來覆去地看,嘴裡發出“哇塞”的驚歎。
“哥!你真的在碧水豪庭買了房子?還是頂層複式?”林濤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我們班上有同學他爸就在那個工地幹活,說那裡可豪華了,是縣城最貴的小區!”
“這鑰匙好漂亮啊!哥,帶我們去看看嘛!現在就去!”林雪搖晃著林凡的胳膊,小臉上滿是渴望。
爺爺林建國重重地咳了一聲,敲了敲旱菸杆,渾濁卻銳利的眼睛盯著林凡:“凡娃子,這到底咋回事?你老老實實跟爺爺說清楚!碧水豪庭的房子,我聽人說過,一平米要上萬!你那三百多平,加上稅,得多少錢?你那個啥專案,能掙這麼多?”
老爺子的話把全家從短暫的狂喜中拉回了現實。是啊,這錢來得太猛太快,由不得人不擔心。
林凡早就料到家人會有此一問。他示意弟弟妹妹把東西放下,然後扶著母親坐下,目光掃過每一位至親的臉龐,語氣誠懇而沉穩:
“爺爺,爸,媽,你們別擔心,也別怕。這錢,來路正得不能再正。”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沿用並完善了之前的說辭,“我之前參與的那個設計專案,不是普通的活兒。是一個很重要的創新技術,被一家實力非常雄厚的大公司,用很高的價格整體買斷了。我們整個團隊,都分到了一筆很大的獎金。具體數字我就不說了,怕嚇著你們。”
他拿起房產證,輕輕摩挲著封面:“買這套房子,只是第一步。我是想著,爸媽年紀大了,爸的腰不好,住村裡上下樓不方便,去縣醫院檢查也遠。以後小濤小雪在縣城上學,也需要個好的環境。這房子,是給咱們家買的,是改善生活的。”
他看向父母:“爸,媽,你們辛苦了大半輩子,該享福了。以後,地裡那些重活,能不幹就別幹了。爸的腰,必須去省城最好的醫院,找最好的專家看,徹底治好。”
他又看向爺爺:“爺爺,您放心,您孫子沒走歪路。這錢,是我憑本事,靠運氣,正大光明賺來的。以後,只會越來越多。”
林凡的話語平靜而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這種自信感染了家人。林國棟看著兒子,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他一樣,那眼神裡的擔憂漸漸被一種驕傲和踏實所取代。李娟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卻是笑著流的,她緊緊握住兒子的手,一個勁地點頭:“好,好,我兒子有出息了,媽信你,媽信你……”
爺爺林建國盯著林凡看了半晌,緩緩點了點頭,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好,好小子!是塊料!爺爺信你!不過,記住爺爺的話,樹大招風,有錢了,更要低調,要穩當!”
“我記住了,爺爺。”林凡鄭重承諾。
這一夜,林家小樓的燈光亮到很晚。興奮、喜悅、以及對未來生活的無限憧憬,瀰漫在每個家庭成員的心中。林凡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熟悉的蟲鳴,內心一片寧靜與充實。讓家人過上好日子,這第一步,算是穩穩地邁出去了。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林凡便自然醒來。鄉村的空氣清新得醉人。他習慣性地第一時間檢視腦海中的系統介面。
【宿主:林凡】
【系統等級:1(都市級)】
【今日可簽到:是】
【系統空間:10立方米(內含:暗夜之聲鑰匙、車輛檔案、現金九千餘元,碧水豪庭房產證件副本)】
【累計消費金額:約685萬元(下次升級需消費至1000萬元)】
看到累計消費金額,林凡微微點頭。買房子的“消費”果然被系統計算在內了,雖然這房子是簽到直接獲得的,但系統似乎將其等價折算成了消費額度,這對他快速升級是件好事。還差三百多萬,看來得加快花錢的節奏了。
“簽到。”他心中默唸。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今日獎勵!】
【獎勵1:現金三百萬元!(已扣除相關稅費,存入您的龍行儲蓄卡)】
【獎勵2:技能書【大師級車輛駕駛與技術通曉】!是否立即學習?】
三百萬元現金!又一個強大的技能!林凡心中喜悅,看來系統獎勵是層層遞進的。“立即學習!”
瞬間,關於世界上幾乎所有已知車輛(從普通家用車到頂級超跑,甚至包括部分特種車輛)的駕駛技巧、機械原理、故障排查、效能最佳化等海量知識,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他彷彿在瞬間擁有了數十年頂尖賽車手和資深機械師的全部經驗。現在,就算給他一輛報廢車,他都有信心讓它重新煥發生機,併發揮出極限效能。
手機震動,銀行入賬簡訊如期而至。餘額已經逼近千萬大關。
林凡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他走出房間,母親李娟已經在廚房忙碌,準備早餐。炊煙裊裊,伴隨著粥米的香氣,是記憶中最溫暖的味道。
“媽,這麼早。”林凡走進廚房。
“醒了?怎麼不多睡會?在城裡辛苦,回家就多歇歇。”李娟心疼地看著兒子。
“不累,精神好著呢。”林凡笑著幫忙添柴火,“媽,一會兒吃完早飯,咱們去縣城看看房子吧?順便,給您和爸,還有爺爺奶奶,買幾身新衣服,添置點東西。”
“哎呀,花那冤枉錢幹啥!我們有衣服穿!”李娟連忙擺手。
“媽,現在不一樣了。”林凡語氣溫和卻堅定,“以後咱們家的日子,要換個過法。聽我的。”
吃完簡單的早飯,林凡提出去縣城看房購物,全家人都很興奮。但怎麼去,成了問題。村裡到縣城的班車時間不固定,而且擠。
林凡早有打算。他走到院子角落,那裡停著家裡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裡都響的舊腳踏車。在家人疑惑的目光中,他挽起袖子,從工具間找出一些簡單的工具,然後便對著那輛破腳踏車敲敲打打起來。
他動作熟練得令人眼花繚亂,擰螺絲、校正車輪、調整鏈條、給軸承上油……原本叮噹作響的腳踏車,在他手下彷彿被施了魔法,很快變得穩固而安靜。最後,他甚至用找到的一點舊砂紙,簡單打磨了一下鏽跡。
“好了,爸,你試試。”林凡把工具放好,拍了拍手。
林國棟將信將疑地推過腳踏車,蹬了一圈,臉上立刻露出驚訝的神色:“嘿!神了!這車……這比剛買的時候還好騎!輕快多了!凡凡,你啥時候會這一手了?”
林凡笑了笑,隨口道:“在城裡跟一個老師傅學過點皮毛。”這自然是剛剛獲得的【大師級車輛駕駛與技術通曉】帶來的最粗淺的應用。
最終,由林凡騎著這輛煥然一新的腳踏車,載著妹妹林雪,父親林國棟騎著另一輛舊車載著母親李娟,爺爺則表示要留在家和奶奶看家。一家人就這樣,帶著對未來的期盼,朝著縣城出發了。林凡沒有選擇叫車或者用其他更“炫富”的方式,這種樸實無華的出行,反而更符合他此刻想要傳遞給家人的資訊——改變的是生活品質,不變的是踏實本分。
到了縣城,林凡沒有直接去碧水豪庭,而是先帶著家人去了縣城最大的百貨商場。他給父親買了兩套質地很好的中年男裝和一雙舒適的皮鞋,給母親買了幾件合身的品牌外套和裙子,給弟弟妹妹從頭到腳買了好幾套青春靚麗的衣服和運動鞋,還給爺爺奶奶買了柔軟舒適的老年裝和保健品。他自己也順手添置了幾套適合在老家穿的休閒服飾。
整個過程,林凡充分展現了甚麼叫“有錢任性”。他不看價格標籤,只在意舒適度和家人的喜好。林國棟和李娟一開始還拼命阻攔,但在林凡“不買我就直接包圓了”的“威脅”下,只好既心疼又甜蜜地接受了。林濤和林雪更是開心得像過節一樣。
買完衣服,林凡又帶著家人去了一家大型家電賣場,給家裡添置了新的冰箱、洗衣機、大螢幕電視,還給父親買了一個專業的按摩儀緩解腰疼。所有東西,他都直接留下地址,要求當天下午就送貨上門安裝。
這一通採購下來,又花去了好幾萬。但對林凡現在的錢包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看著家人臉上洋溢著的、因為切實改善生活而產生的幸福笑容,林凡覺得這錢花得比甚麼都值。
臨近中午,全家人大包小包地提著新買的東西(大部分由商家配送),終於來到了此行的最終目的地——碧水豪庭小區。
氣派的大門,穿著制服的保安敬禮放行。小區內綠樹成蔭,小橋流水,環境幽靜雅緻,與外面的喧囂彷彿是兩個世界。林國棟和李娟看著眼前的一切,腳步都有些遲疑,彷彿生怕踩髒了光潔的地面。
找到8號樓,乘坐需要刷卡的高速電梯直達頂層30樓。林凡拿出鑰匙,開啟了3001戶的防盜門。
當房門開啟的那一刻,就連早有心理準備的林凡,也被眼前的景象微微震撼了一下。
挑高近六米的客廳,寬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寬闊的露天陽臺和精心打理過的空中花園,縣城景色一覽無餘。精裝修是現代簡約風格,用料考究,傢俱電器一應俱全,全是高階品牌,直接可以拎包入住。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窗灑進來,整個空間充滿了光與希望。
“這……這就是咱們家的新房子?”李娟的聲音帶著顫抖,幾乎不敢走進去。
林濤和林雪已經歡呼著衝了進去,在各個房間跑來跑去。“哥!這陽臺好大!還有花園!”“這衛生間比咱家臥室還大!”
林國棟站在門口,看著這如同電視裡才會出現的豪華房子,這個一輩子和土地打交道的老實漢子,眼眶溼潤了。他用力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千言萬語,都在這無聲的動作裡。
林凡扶著父母走進這間寬敞明亮的新房,心中充滿了成就感。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中午,林凡帶著家人在縣城一家不錯的飯店吃了頓飯,算是慶祝喬遷之喜(雖然暫時還不會搬來住)。吃飯時,他正式跟父母談了自己的初步規劃:
“爸,媽,這房子你們隨時可以搬過來住。村裡老房子也別荒著,偶爾回去住住也挺好。爸的腰,我聯絡了江城的朋友,儘快安排去省城最好的醫院檢查治療。”
“另外,”林凡看著父母,“我打算在縣城做點投資。”
“投資?投啥資?”林國棟問道。
“具體做甚麼,我還在考慮。可能開個店,或者做點別的。”林凡沒有說得很具體,因為他自己也在構思,“到時候,可能還需要爸媽你們幫忙照看一下。當然,不是讓你們去幹活,就是幫忙看著點,當個掌櫃的。”
林凡的想法是,給父母找點輕鬆又有意義的事情做,讓他們有點寄託,不至於因為突然閒下來而感到空虛。同時,這也是他將產業佈局延伸到家鄉的第一步。
李娟和林國棟對視一眼,都有些茫然,但更多的是對兒子的支援:“你看著辦,我們也不懂,能幫上忙就行。”
吃完飯,林凡讓家人在商場休息區等他一會兒,他獨自去銀行辦了點事。回來時,他遞給母親一張新辦的銀行卡。
“媽,這卡里我存了五十萬。是家裡的日常開銷,還有爸爸看病、小濤小雪上學的費用。您拿著,該花就花,別省著。密碼是您的生日。”
李娟拿著那張薄薄的卡片,手卻覺得有千斤重。“五十萬?這……這也太多了……”
“不多,媽。以後會更多。”林凡微笑,“您兒子能掙錢,您就放心花。”
看著母親小心翼翼地將銀行卡收好,林凡知道,家庭的經濟基礎,已經開始悄然轉變。物質的改善只是表層,更重要的是信心和底氣的建立。
傍晚,一家人坐著林凡提前預約好的舒適網約車,返回林家村。車上滿載著新購的物品和滿滿的喜悅。夕陽的餘暉灑在車窗外,林凡看著身邊因為疲憊而靠在一起打盹的家人,心中充滿了溫暖的力量。
家鄉的根,已經穩住。接下來,是該返回江城,開始真正意義上的征戰了。那裡有等待他開啟的商業版圖,有需要他凝聚的兄弟,還有……那個讓他心動的女孩。
系統介面裡,下一次簽到的倒計時,彷彿在為他接下來的征程,進行著最後的讀秒。